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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那扇门后头,是个绞肉机。”

    姜昭昭语调平缓,没有起伏。

    司马曜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夫就是在赌!”

    他猛地往前扑,死死盯着虚空,面皮扭曲。

    “绞杀降临前,老夫要拿到谈判的筹码!”

    “中州龙脉掌控在皇族手里,上界要收割,绕不开这条龙脉!”

    “只要老夫在龙脉节点布下自毁法印,他们不给司马家留飞升名额,老夫就直接引爆九处龙脉!”

    “让这片天地彻底塌陷归墟,大家同归于尽,他们连一滴气运也别想拿走!”

    曾布衣脸色骤变。

    疯子。

    这老东西不是蠢得被洗脑了,他是彻底疯了。

    用整个天衍大陆的命运做筹码,给司马皇族搏一个活命的机会。

    姜昭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所以皇帝不知情。”

    她得出结论。

    司马曜冷哼,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龙脉节点图,是本王从皇族密阁调出来的。”

    “中州阵基,一共有九处。”

    曾布衣的手抖了一下。

    九处。

    中州龙脉何等要紧。

    九处阵基若同时引爆,天衍大陆中腹会被掏出大洞。

    姜昭昭脸上没有慌。

    “位置。”

    司马曜沉默片刻,报出第一个地名。

    “皇城,奉天台地下。”

    姜昭昭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奉天台。

    那是中州皇帝祭天之地。

    阵基埋在那里,若没人拔掉,下一次祭天,整个皇朝都会成为叶灵儿献给上界的祭品。

    “曾爷爷,通知所有人。”

    “今晚不睡了。”

    ……

    中州皇城。

    奉天台通体由千年白玉砌成。

    十二道顶配聚灵大阵环绕四周,灵气却依然显得稀薄。

    距离祭天大典,只剩不到五个时辰。

    司马渊穿着一身九龙暗纹金袍,头戴平天冠,立在最高处的白玉阶上。

    中州皇朝气数连年衰退。

    他这个做皇帝的,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这次祭天大典,他可是斋戒沐浴了整整七天,指望能求老天爷赏口饭吃,降下些许福泽。

    “手脚麻利点。”

    司马渊冷着脸开口。

    “台阶缝隙里的灰尘都给朕扫干净,若惹了上天震怒,朕诛你们九族。”

    底下的内侍太监们趴在地上,吓得手都在抖。

    白玉台阶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就在此时,空间猝不及防地扭曲。

    皇城护阵甚至还没来得及亮起,半空便传来脆响。

    四道恐怖的威压,当头砸在奉天台上方。

    底下趴着的太监宫女全被这股重压摁倒。

    “有刺客!护驾!”

    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拔刀声连成一片。

    但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人还没靠近,就被无形的气浪掀翻。

    成片地跪倒在地,连刀都握不住。

    司马渊龙袍翻卷,平天冠上的珠串劈啪作响。

    虚空裂缝中。

    雷破天扛着紫金锤,大步跨出。

    紧接着,钱有道、苏沉渊、曾布衣依次落地。

    “四大学院!”

    司马渊一步踏出。

    九条五爪金龙虚影盘绕周身,皇道龙气冲天而起,硬生生顶住了四人的威压。

    “深夜破我大阵,强闯禁宫!真当我中州皇朝是泥捏的?”

    雷破天冷哼一声,手里紫金锤往地上一顿。

    奉天台边缘的汉白玉,直接碎了一大块。

    “叫唤什么!”

    雷破天吹胡子瞪眼。

    “震着我家丫头耳朵,老子今晚就把你这破台子砸平了!”

    司马渊一愣。

    丫头?

    什么丫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曾布衣身后转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小姑娘扎着俏皮的马尾,穿着绯红色的软缎短袄,脚上踩着一双镶着南海珍珠的小皮靴。

    她越过四个杀气腾腾的老怪物,哒哒哒走到最前面。

    “司马陛下,晚上好呀。”

    “大半夜的带人来砸门,挺不好意思的。”

    童音清脆软糯。

    在这剑拔弩张的皇城禁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司马渊盯着她,眉头皱成了川字。

    姜家那个出了名的灵胎,姜昭昭。

    “姜家的小丫头?”

    司马渊大袖一甩,负手而立。

    “这里是中州皇城,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我知道。”

    姜昭昭仰着小脸,眨了眨眼。

    “我来,是想问陛下借一样东西。”

    司马渊冷笑。

    “借什么?”

    姜昭昭语气乖巧。

    “借你项上人头一用,敲敲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奉天台上,瞬间死寂。

    司马渊脸色当场黑了。

    “你爹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朕看姜家是活腻了!”

    雷破天脖子一梗,提锤就要上。

    姜昭昭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往后摆了摆。

    雷破天硬生生刹住车,退回原地站好。

    这一幕落在司马渊眼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四大学院的院长,居然听一个小娃娃的指令行事?

    姜昭昭毫不怯场。

    “皇叔司马曜,勾结极恶魔修。”

    “他要在明日祭天大典上,把你和文武百官一锅端了。”

    “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她两手一摊,满脸无奈。

    “你说,你脑袋里是不是空的?”

    司马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满口胡言!太上皇叔司马曜,十年前已在皇家密苑闭关清修!”

    “皇朝大内,何来魔修?更妄论在朕眼皮子底下埋设阵法!”

    姜昭昭脆生生开口。

    “别装傻了。”

    “太上皇叔失踪这么久了,陛下还真是不急?”

    “他在苍梧城被我们活捉了,关在水牢里发烂发臭呢。”

    姜昭昭轻叹一声。

    “我们大半夜顶着冷风赶来救驾,陛下这不分青红皂白就喊打喊杀的态度,着实让人心寒。”

    司马渊脸上的肌肉崩得很紧。

    皇叔闭关是假,他在外网罗势力是真,这点司马渊心里有数。

    他巴不得那老不死的回不来。

    但要说皇叔勾结魔修谋反,司马渊断然不信。

    天塌了还有皇族身份顶着,他图什么?

    退一万步讲,这是中州皇室内务。

    四大学院有什么资格越俎代庖?

    “救驾?朕在自家皇城,有龙气护体,何需你个黄毛丫头救?”

    “哦?”

    姜昭昭拖长了音调,满脸戏谑。

    “姜家丫头,你的口舌之利对朕无用。”

    司马渊板起脸,语气森寒。

    “这奉天台朕日夜巡视,绝无异状。”

    “若是来找茬的,朕奉陪。”

    “若是来说书的,滚出中州!”

    姜昭昭叹了口气。

    【死鸭子嘴硬。】

    【不拿出点干货,有些人是不会认清形势的。】

    她手腕一翻,哐当一声。

    一块沾着血的玉符,外加一枚紫金色的蟠龙令,被她扔在汉白玉台阶上。

    令牌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司马渊脚边。

    看清那块蟠龙令的瞬间,司马渊连退三步。

    这是司马曜随身佩戴的贴身令符,人在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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