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收敛神色,其他人若非她鼓动去杀后期人物,会不会也扣她的钱?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想太多了,这里估计就她想干掉沈宴和袁松亭。
【性感母蟑螂:太勇了,刚才的事你是头一个。】
【无能的丈夫:我们现在有经验了,你的下一位可以提前告诉她,不能提前杀人物,否则要扣钱。】
好好好,她变前辈了,前辈踩坑,后辈避坑。
季月没好气的对沈宴道:“没事,回去吧。”
回到月华院,季月瞧见袁松亭争撅着个身体,吭哧吭哧的擦地。
“袁师弟。”
袁松亭嘴中低声嘀嘀咕咕的,虽听不清但感觉也不是什么好话,听到季月回来了,忙扶着腰站起身。
“季师姐,我明天再干一天,就差不多了。”
季月眸中有幽光闪烁,她出声道:
“我今天出门撞见一个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人,被人绑起来往死里打,一口牙都打碎了,舌头也割了一半,最后被灌药给毒哑了,再也说不了话了,真是好可怜。”
袁松亭背后一寒,他咂舌道:
“那打人的也太狠了,说几句又少不了块肉,又是割舌头,又是毒哑的,也太残忍激进了些。”
季月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袁松亭,“确实太残忍,我记得袁师弟就爱背后说人坏话,所以赶紧来提醒,袁师弟可要改了这坏毛病,不然得罪的是那种狠辣之人,只怕也要受尽痛苦和折磨。”
看似好心提醒,实则话里有话。
袁松亭心中一慌,暗戳戳的威胁他怎能听不出,定是沈宴将他供出来了!
“多谢季师姐提醒,我先走了。”
他急匆匆的回弟子院。
沈宴,是吧?
季月对袁松亭已经打消想法,纯怕扣钱,她自认为敲打了袁松亭一番,希望他能琢磨明白,以后不要乱造谣。
翌日,袁松亭照旧起早来月华院擦地。
沈宴来送早点,两人打了个照面,昨日季月在合欢宗待了好半天,他确定野男人就是合欢宗的人。
要说季月胆子也是大,上次居然和人在尊主殿内私会。
他对袁松亭拱手一礼,道:“袁师兄,你人脉广,消息灵通,可否帮我打探一下季月相好的男人是谁?”
袁松亭才把抹布打湿准备擦地,他神情冷漠刚想拒绝,话到嘴边不知想到什么,微微勾起一侧嘴角:
“好啊,五十两。”
沈宴蹙眉,打探个消息这么贵?之前悄悄给他透露消息时也没收钱,偏这时收钱,他想起弟子院此人的名声。
家贫、嘴碎。
沈宴被季月追的期间,逢年过节就哄诱她送银子,因此存下不少钱,所以袁松亭要五十两他也出得起。
他把银子塞过去,压低声音道:“还希望袁师兄尽快。”
袁松亭早拿准沈宴会给,不客气的收下,“行,到时我去找你。”
这几日没从季月这里赚到钱,就让季月的前相好付了。
今日季月还没起床,沈宴把早点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就转身离开了。
袁松亭瞧了瞧季月屋中还未有响动,后脚就跟上沈宴。
岳县最大的客栈——岳来客栈。
沈宴正要上楼去,小二叫住他:
“沈公子,云小姐的包房需要续交银子,还有素芳斋和锦衣楼的账,也需要你结一下。”
沈宴结过小二递过来的账纸,他知道素芳斋的吃食精巧,锦衣楼的衣裙貌美,有预期会是一笔大花销。
可看到字目还是惊讶不已,云茵在几家消费加起来足足一千两!
“怎么会如此贵?你可别蒙我!”他质疑的目光看向小二。
小二连忙道:“哎哟,我哪敢蒙人,沈公子若是不信,大可拿着账纸去找素芳斋和锦衣楼问。”
岳来客栈自岳县成立就开着,东家世代经营少说百来年,断不会为了一丁点银两砸自己招牌。
“不用了。”
沈宴硬着头皮结了账,便上楼找云茵。
云茵身着浅青色的留仙裙,梳着坠马髻,白皙的肌肤上略施粉黛,原本温清如月、不染尘寰的仙姿,如今宛若浸入凡间烟火,整个人透着柔美婉约。
她见沈宴,道:“沈公子,你看我新买的衣裙好看吗?”
她上次见季月穿得华贵艳丽就动了心思,她又不丑,她也要把自己打扮得在人群中是最为亮眼焦点的存在。
“好看。”
沈宴痴痴盯着云茵,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只有一双眼睛随着她的举动飘移不定。
云茵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噙着笑。
旋即她想到季月都成废物了,还能在天山宗过得风生水起,她就不甘心。
沈宴内心仔细算来,银子如流水,在季月那捞来的银两几乎花光了。
“茵茵,我最近手头拮据,得下个月才有空钱,你最近要省着些用。”
过收徒大典后一月便是上巳节,到时借机邀约季月出门,她一感动没准又给他送银子了。
“好。”云茵面色如常的道。
她内心却不满沈宴让她省钱,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说让女人,不急、省着、下次、有钱了,诸如此类的推脱之言。
她昨日在锦衣楼试衣服,有位公子暗中帮她付完钱就走了,她追出去只瞧见那道身影上了珠宝点缀的马车中就驶离了。
下次若是有缘遇到,她定要当面去道谢。
沈宴松了口气,问道:“功法练得怎么样了?”
“我快练完了,就是没个师傅在旁指导,打坐时老心神不宁,好像有灵力之外的东西在周围。”
云茵感叹天山宗低阶功法都如此玄妙,练后不仅功力大涨,还隐隐有突破筑基的征兆。
岐山,云村。
一位白衣男子从空中落下,衣袂翻飞间布料上的暗纹如水波流转,只见他手指隔着百米虚空点了下路过的樵夫。
樵夫霎时眼神迷离,手无意识的松掉背上的木柴,直直往男子方向走来。
*
季月睡醒了,走出屋子,听见袁松亭‘嗬嗬嗬’的低笑声,她觉得莫名其妙,出声道:
“袁师弟,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袁松亭收敛起神色,放下手中的抹布,凑到季月跟前道:“季师姐,我发现了沈师兄一个秘密,我说了你可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