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她消失的第三天 > 第136章 去自首。

第136章 去自首。

    眼下庄家烈火烹油,自然要借老寿星过寿的机会,一洗前阵子丢尽的脸面,因而寿宴大办特办,极尽奢靡。

    就在此时,西地一家中规中矩的物业公司被人砸烂了办公室的门。

    “李怀茂,”秦铬坐在对方的老板椅中,脚踝搭到另一条腿,带着椅子转了半圈,悠闲打量办公室的凌乱,“男,58岁,独子,父78,母77,跟原配有一儿一女,跟22岁的现任刚生了个儿子——”

    他嘴角挑笑,看向被摁着跪在碎玻璃上的男人:“老登,你的户口本,清楚吗,漏掉的你自己加。”

    李怀茂额头沁汗,想反抗,肩后两人一施力,又重新跪了回去:“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的兴茂物业公司虽然不是龙头企业,可他的身后关联着方方面面。

    秦铬再狂,也不能这样横冲直撞过来砸他的门。

    无法无天。

    “李总穿得这么正式,”秦铬舒服地摇着椅子,“是要去参加庄总老丈人的寿宴吗?”

    “......”李怀茂屏息忍痛,“听说秦总最近一直在找庄家的事,你会不知道吗?”

    秦铬顿悟:“哦,但他没邀请我。”

    李怀茂:“秦总还需要邀请吗?”

    “不要反问我,”秦铬皱眉,“我的自尊脆如蝉翼,怎么就不需要被邀请了?”

    他又不是制假造假的,还能老自己做邀请函吗。

    李怀茂咬牙。

    秦铬:“你们这些大老粗,凡事要像我学习,瞧瞧,我就邀请了你一家子。”

    “......”

    用来开视频会议的幕布上循环播放几段影像,是李怀茂在国外留学的女儿,在另一个城市开公司的儿子,还有他年迈的父母携手去公园遛弯,他的小妻子弯腰逗着尚在襁褓中的儿子。

    李怀茂红着眼抬头:“你想干什么?”

    “小儿子没满周岁吧,”秦铬漫不经心问,“不觉得眼熟吗?”

    “......”

    秦铬:“你的父母年纪老迈,现任是小三上位,你原配的儿女都已长大成人,如果这时你和你的小妻子都死了,你的小儿子会是什么下场,想过吗?”

    原配的孩子不会留下他。

    “李总这么大的家业,”秦铬屈指抵在下巴,“留给谁好呢?”

    李怀茂似乎隐隐明白过来。

    他咬肌鼓得紧紧。

    “一人做事一人当,”秦铬撇他一眼,“或者你想用几十年拼下来的产业和你的户口本为你陪葬?”

    李怀茂眼底的红血丝骇人:“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秦铬脑袋仰到椅中,颇有些感慨:“他们都说我出身卑微,因而最识时务,我要是你,就该明白,既然我登了门,总不会红口白牙的来,少受点罪,借机多谈点条件下来。”

    “......”李怀茂咬死了不认,“秦总有话直说,我是真的不懂。”

    话一落,李怀茂就挨了一拳。

    秦铬轻啧,看向那位手下:“粗鲁。”

    “...秦哥我错了。”

    “但打得好。”

    “谢秦哥奖。”

    “谁说要奖你了,”秦铬好笑,“行吧,到时候去刘四那里拿酒。”

    “谢秦哥!!”

    李怀茂眼冒金星,等两人说相声似的讲完,他勉强恢复过来。

    “大概是25年前吧,”秦铬懒怠着声,“李总跟几位朋友一起买了座山,没想到此山深藏巨宝,当时除了庄家,李总跟另外几位朋友都处在怀才不遇的阶段,因此,绿山变金山就让几位失了人性,直接变为了畜生。”

    李怀茂猝然一抖。

    “庄家名门世家,有钱有门路,”秦铬说,“若庄镇海撤出来,你们怕是连许可证都办不下来,刚好庄镇海因投资失误缺钱,挪用姐夫的投资款后被发现,你们就跟他一拍即合,弄死了他的姐姐、姐夫。”

    几人就变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见他说得清楚,李怀茂惊慌道:“不是我出的主意!”

    秦铬看着他:“你参与了。”

    并享用了矿山开发出来的资源,开了如今规模的物业公司。

    “你有证据吗!”李怀茂流着大颗的汗,“你有什么证据...”

    一道光影扫到他脸庞,李怀茂像只忽然被扼住命脉的鸭子,哑了声。

    幕布上的视频已经由他的家人,变为一段极为模糊的影像。

    影像十分陈旧,像素和画质都不行,噪点重,虚影重重,是用现在早已淘汰掉的功能机拍的。

    却仍能看出李怀茂几人的样子。

    “画质在修复了,”秦铬说,“你们开矿没给村民好处,总有不服气的年轻人想去讨公道,就这么不巧,让人家给拍到了,但你猜,这段视频我是在谁手里找到的?”

    是庄镇海啊。

    这是庄镇海留的后手。

    毕竟在视频中,他没参与,他当时在矿洞里,他断了腿,他也是受害者。

    “......”李怀茂豁地明白过来,“我说老王几个为什么突然为他注资...”

    秦铬哼了下:“你只是协助者,如今看来,怕是要成主谋了。”

    李怀茂瞳孔一震:“我不是啊!我只是想顺利采矿,他们都谈好了,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跟着参与啊!”

    “你不是也得是,”秦铬说,“不然他们为庄镇海注资,为什么不告诉你,他们是不是打着万一事发,就推你出来的主意,有庄镇海这个受害者在,他编一些和你有仇、其他人都是被你威胁的借口,你说呢?”

    其实这话也经不住推敲,漏洞极多。

    庄镇海没找他,恐怕是没看上他,一家中型的物业公司能有多少钱,而且李怀茂的钱都砸到了新婚小妻子身上。

    只是李怀茂已经慌了,慌不择路了。

    “秦总,秦总,”李怀茂膝行两步,“求你救救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铬敛了戏谑,认真道:“去自首。”

    “......”

    “你是从犯,”秦铬说,“你去自首,我帮你保你的小儿子,兴许等你出来,还能看到他成家立业。”

    自首同样是把自己送进去啊。

    李怀茂犹如被一盆冷水泼过。

    秦铬哂道:“你该知道,苦主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她不是想让你死,她只是想为父母讨一个公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