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 35 柳暗花明又一村

35 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么多的巧合堆聚在一起,弘历怎么可能不怀疑金辰微?

    然而此刻的确没有任何证据,即便他是一家之主,也没理由随便惩处金辰微。

    最终弘历并未罚她,只让她待在披霞阁,未出结果之前,不准出门。

    苏颂歌大失所望,又不能当中忤逆弘历的安排。

    眼下没有其他的法子,只能干等着,苏鸣凤安慰妹妹勿忧,“老天是公道的,且再等等,相信寒梅很快就能醒来,为你作证。”

    寒梅能否醒来还两说,醒来之后她会否愿意指认金辰微也不确定,苏颂歌很想鼓舞自己别丧气,却又实在不敢抱什么希望。

    未免兄长担忧,她勉笑应承着,弘历留他们在此用膳,苏嘉凤很想留下来,他想看看寒梅是个什么状况,会否醒来,然而苏鸣凤看得出来,四阿哥和苏颂歌皆情绪低落,怕是没心情招待客人。

    客套话,当不得真,是以苏鸣凤借口有事,婉拒了弘历的邀请,而后带着弟弟一起出府。

    兄长和弟弟皆已离开,苏颂歌望着门前的廊柱,心里空落落的,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线索突然断了,她如何甘心?

    苏颂歌睁眼便见弘历正立在她侧后方,他的按捏来得很及时,可以使她的头部稍稍好受些,但她的心结却始终难以开解。

    弘历晓得她的心思,轻声问道:“可是在怪我没有惩处金辰微?”

    他肯定会拿规矩说事儿,这样的话她听得太多,都快会背了,干脆也就不再废话,哀哀苦笑,“你有你的苦衷,我不该怨怪什么,也许这就是天意吧!连老天爷都护着她,谁能有什么法子呢?”

    弘历的手自她额前缓缓下落,滑至颈后,揽住她的肩,轻拍着安慰道:“别太担心,等寒梅醒来,一切自有论断。”

    他说的是最好的结果,可她忍不住去设想最坏的结果,“她若醒不来呢?德敏说她的伤在心口处,医术再高超的大夫怕也是无力回天。”

    “即便寒梅真的死了,我也会继续查证,为你洗刷冤屈。”

    他的承诺很动听,然而变故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在你查证的这段时日,也许她还会继续想法子给我使绊子。”

    苏颂歌的情绪很悲观,无论他如何劝说,她都没有一丝笑颜,使得弘历颇觉为难,“那你说我该如何?她也是皇阿玛赐给我的使女,我总不能无缘无故的休了她。颂歌,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也请你理解一下我的处境。并不是说这事儿到此为止了,我还会继续追查,金辰微会被禁足,她的一举一动我都会派人严密监视,你这边我也会增派侍卫守护,不会再将你置身危险之中。”

    弘历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她若再继续说下去,便又成了无理取闹。

    紧捏着自己的手指,苏颂歌闭了闭眼,强压住内心的悲愤,终是未再讨论此事,“罢了!就这么着吧!我先回房去了。”

    真凶就在眼前,却苦无证据,不能抓人,弘历只觉自己很可悲,他有太多的规矩需要去守,以致于苏颂歌这边他无法交代。

    此时的弘历只希望寒梅能够尽快醒来,只要她肯指认金辰微,这死结便可开解。

    次日上午,李玉来请示,说是寒梅之父姚昆在门口闹着要见女儿。

    弘历微挑眉,墨亮的瞳孔闪过一丝诧色,“他怎会知晓寒梅在此?”

    “奴才本想扯个理由将他给打发了,可他非说昨儿个瞧见寒梅被人带回府中,是以坚持来此要人。”

    略一思量,弘历已然发现疑点,“昨儿个瞧见,为何不闹,今日才来闹腾?”

    李玉为难地揣着手,“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

    若是阻止,姚昆进不来,这好戏也就没得看了。

    弘历正愁着没线索,偏巧有人来闹事,于是弘历将计就计,“那就让他进来,终究是自己的女儿,见一面也是应该的。”

    李玉得令,即刻去传话。

    闻听此讯,弘历并不惊讶,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随后他起身前往寒梅养伤的屋子。

    姚昆一介平民,乍见四阿哥,难免激动,立马屈膝跪下,“草民见过四爷。”

    弘历觑他一眼,并未理会,沉声问德敏,“有何蹊跷?”

    德敏只道那汤药有问题。

    桃枝一脸懵然,“有什么问题?这药是奴婢端来的,是寒梅的救命药啊!”

    负手而立的弘历瞄了桃枝一眼,目光自她面上掠过,而后飘至姚昆身上,闲声吩咐道,“你----把那碗药喝了。”

    姚昆眉头顿皱,不知所措,“这是大夫开给寒梅的药,我怎么能喝呢?”

    懒与他啰嗦,弘历再次下令,“让你喝便喝,死不了!”

    “这……我……”姚昆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行动,神情明显惶恐,弘历睨向他,意有所指,“你在怕什么?难不成你在这药里下了毒?”

    被质问的姚昆心跳加速,整个人都在发颤,惶惶不安,“四爷明鉴,药是这个丫鬟端来的,我并未碰过,怎么可能下毒呢?”

    “既然没毒,那就喝下去。”弘历轻描淡写,顺着他的话音说下去,姚昆却是迟迟不动。

    耐心已然耗尽,弘历不愿再等,给德敏使了个眼色,会意的德敏即可上前按住姚昆,端起汤碗强行给他灌药。

    走投无路的姚昆只好承认,说这药里的确有毒。

    德敏这才将其松开,弘历行至桌畔坐下,紧盯着跪于地面的姚昆,“寒梅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何要给她下药?”

    缓了口气,姚昆忿忿然道:“说是亲生,但我们父女多年不见,并无感情,她对我也不孝顺,自个儿藏着私房钱,都不给我用,十分见外。”

    “这不是你杀她的理由,她已深受重伤,你没必要再去动手,除非你是受人指使!”

    “没人指使,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姚昆坚称是他想杀寒梅,然而他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动机,弘历遂命人将他待下去,严加审问,务必撬开他的嘴!

    恭送四爷离开后,桃枝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诧异的问德敏,“你怎会知晓他在寒梅的药里下了毒?”

    原来德敏并未在门外守着,而是守在房顶上,揭开瓦片,暗自观察着屋内的情形。

    那会子姚昆让桃枝去拿巾帕,就是故意支开她,而后趁着她离开之际在碗中下药。

    他是打算等着桃枝回来再给寒梅喂药,一旦桃枝喂完,寒梅出了事,查出这药有问题,那桃枝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听罢来龙去脉,桃枝至今后怕,一张小脸煞白无血色,喃喃道着,“谢天谢地,还好你瞧见了,及时制止,否则我就得替姚昆背这口黑锅了!”

    伺候寒梅可真不是个好差事啊!

    她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而桃枝极易被问责,是以桃枝整日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什么变故。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寒梅险些被人杀害,午膳时分,苏颂歌听闻弘历讲述此事后越发忧虑,放下手中的筷子轻叹道:“寒梅待在府中本就不安全,极有可能被人谋害,你不是有很多别院吗?可否将她转移到其他地方,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儿给她治疗,那些人也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她所说的法子,弘历不是没想过,然而很多事想着容易,执行起来却有诸多顾虑,“现下寒梅伤得极重,大夫说她不宜挪动,一旦换地儿,很有可能加重她的伤势,所以只能原地治疗。”

    如今寒梅是唯一的线索,是以弘历不能冒险,苏颂歌暗暗自个儿思虑不周,竟是忘了这一点。

    寒梅不能动,那她的处境也就更加危险。

    回想这两日所发生之事,苏颂歌只觉疑点重重,“姚昆的行为也很怪异,他定是受人指使,可金辰微已被禁足,她的丫鬟和嬷嬷皆不能出府,如若是她指使,她又是如何操控的呢?难不成这府中还有她的人躲在暗处?”

    弘历亦觉不对劲,他已经派人严加防范,却不知金辰微是如何联络上姚昆的,这个金辰微,似乎比他想象的更狡黠。

    就在他深思之际,外头有人来传话,说是寒梅醒过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