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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要他的心

    苏颂歌镇定自若地辩解道:“我并未生火,何来小灶一说?”

    指着那些炊具,金辰微凤目微瞥,“锅碗瓢盆,还有菜刀和案板,这不是小灶是什么?”

    “家规说不可带明火,格格并未触犯。”棠微为主子抱不平,却被金辰微揶揄道:“主子间说话,你一个婢女插什么嘴?”

    好不容易才抓到苏颂歌的把柄,金辰微自是不能错过,定要带她去高柳葵那儿定她的罪!

    要去便去,苏颂歌没什么可畏惧,当即放下小刀,随金辰微一起去往揽月阁。

    近来高高柳葵极易犯困,这还没到晌午,她又觉着困乏,此刻她正倚在榻上打盹儿,忽闻春雨来报,说是金辰微和苏颂歌起了争执,到这儿来评理。

    哀叹一声,高柳葵缓缓坐起身来,由春雨整理了一番仪容,而后才到前厅去。

    两位使女早已候在外屋,金辰微一瞧见她便立即近前告状,“苏颂歌私自在她院里增设小灶,还将后花园的番茄给摘没了,姐姐你身为后院之主,合该严加惩戒她!”

    默默听罢缘由,高柳葵遂问苏颂歌,可有此事。

    苏颂歌也不回避,如实道:“那番茄并非观赏之物,本就可以食用,我摘来做菜,并不妨碍什么。”

    “那番茄可是名贵之物,后花园的名品花木,未经允许,不可私自采摘,此乃家规!”

    金辰微拿家规来压人,苏苏颂歌也不慌,慢条斯理地道:“摘番茄和茶水间改造一事,四爷皆知情,他并未说什么。”

    此话一出,金辰微越发恼火,认定她仗着四爷的势,嚣张放肆,“四爷那么忙,他哪有工夫管你的闲事?咱们后院的事是由高姐姐打理的,四爷说了,一切单凭她做主,你少拿四爷做挡箭牌。”

    权威被挑衅,高柳葵难免不悦,但她并未发火,说话的态度依旧温和,“颂歌妹妹,我从不想针对任何人,但后院有后院的规矩,不论是谁都得遵守。后院不可私设小灶,此乃家规,今日你触犯,我若不管,那往后每位使女都会效仿,纷纷设灶,万一出现什么问题,有人趁机投毒或是下药,这责任谁担待得起?颂歌,你可知错?”

    不过就是设个小灶自己做些凉菜,又没什么复杂的,她们却这般小题大做,苏颂歌还能如何?

    只能放弃辩解,“我不觉得自己有错,但若姐姐认定我有罪,那我无话可说,受罚便是。”

    金辰微恨得牙痒痒,生怕高柳葵心软,不了了之,是以一直在旁加油添醋,“姐姐,你可瞧见了,她有多嚣张!你才是后院之主,她居然敢这么跟你说话,简直放肆至极!如若不惩戒,只怕难以服众。”

    眼下金辰微在场盯着,高柳葵不能轻易罢休,省得落个处事不公的名声,无奈之下,高柳葵只好依照家规办事,罚苏颂歌两个月的月俸,令她闭门思过。

    心知金辰微与高柳葵是同一战线,不可能轻饶她,苏颂歌也就没求情。

    饶是如此,金辰微依旧不满,“姐姐,她都不肯认错,你这惩戒也太轻了吧?合该罚跪才是。”

    高柳葵顿感头疼,心道这个金辰微怎的如此多事?

    尽管嫌烦,她还是得象征性的问一句,“颂歌,你若知错,撤去小灶,我可以从轻发落。”

    岂料苏颂歌竟是个犟脾气,依旧不肯改口,“我没错,是规矩不合理。”

    她越是犟嘴,金辰微越是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高柳葵闷叹一声,只好下令,命她罚跪思过,直至认错为止。

    念及寒梅所受的苦楚,金辰微又补充道:“棠微明知规矩,却不制止,她亦有失职之过,理当一起罚跪。”

    事是苏颂歌做的,她愿意受罚,但棠微是无辜的,金辰微这随口的一句话,却害得棠微也得跟着受罚,苏颂歌心下窝火,冷噎道:“这个家,究竟是高姐姐做主,还是金格格?”

    生怕高柳葵多想,金辰微赶忙软了语气澄清道:“我只是好心提醒而已,并无冒犯之意,姐姐大度,她才不会见怪,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实则高柳葵也嫌金辰微话多,却碍于颜面,不便训责,遂温声劝解道:“妹妹稍安勿躁,我自有分寸。”

    在高柳葵看来,是谁的错便罚谁,下人也是身不由己,没必要迁怒于她们,是以她并未惩处棠微。

    只要不连累棠微就好,苏颂歌毅然转身出了房门,提裙到院中跪着。

    立在门口打量着苏颂歌受罚的模样,金辰微掩唇讥笑,甭提有多畅快。

    先前此女嚣张得很,害得她被四爷禁足,如今苏颂歌惹了事端,这报应便来了!

    金辰微暗自感慨,看来老天还是开眼的,如此大快人心的场面,她可不能错过,定要在此守着,欣赏苏颂歌受罚的模样。

    秋日天渐凉,但晌午的日头却依旧炙热,晒得地砖滚烫,苏颂歌就这般跪在上头,又硬又烫,硌得膝盖生疼。

    这一幕正好被金辰微瞧见,金辰微当即提醒嬷嬷,“瞧她跪没跪相,又想偷懒呢!”

    于是嬷嬷去到院中,冷声道:“格格既然不肯认错,那就遵从规矩,好生跪着!”

    除却儿时给长辈磕头拜年之外,苏颂歌还从未给谁下过跪,如今来到古代,却处处讲规矩,动不动就下跪,就连自己动手做菜都是错,她很讨厌这样的繁文缛节,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好忍着痛直起身子,按照嬷嬷的要求继续跪着。

    眼看着主子受欺负,棠微本想陪主子同甘共苦一起跪,可她转念一想,又觉着这样做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得为主子解除困境。

    思及此,棠微趁着众人不注意,悄然退下,去找李玉。

    李玉成日的跟在主子身边,自是晓得主子的心思,得知此事后,他并未耽搁,即刻将此事上报。

    弘历一听说苏颂歌正被罚跪,浑忘了两人正在闹矛盾,当即放下书册,站起身来!

    李玉会意,近前听吩咐,听罢主子的交代后,李玉点头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得令的李玉即刻赶往揽月阁,一路疾走的他片刻都不敢耽搁。

    此刻的金辰微让人搬了张椅子过来,小腿一翘,悠哉悠哉的坐在门口,乐得看苏颂歌受罚。

    瞄见李玉的身影,金辰微眼前一亮,每每一瞧见这小太监,她便会联想到弘历,是以对李玉十分客气,当即站起身来,“可是四爷差你来的?”

    李玉弯腰笑应道:“正是。”

    具体何事,他却不说,直等着高柳葵出来,他才低眉禀道:“格格安好,四爷说想吃雪中傲梅,让苏格格为他做一份,听闻苏格格来了您这儿,奴才便过来寻她,却不知苏格格犯了什么事儿,怎会跪在院中?”

    又是为这事儿,高柳葵没什么精力,懒得多言,示意春雨来说,春雨遂将来龙去脉告知李玉。

    李玉早已知情,便照着四爷的吩咐道:“雪中傲梅便是糖拌番茄,此乃苏格格自个儿研制的新品菜肴,四爷尝过一回,很是喜欢,苏格格摘番茄其实是为了四爷。”

    金辰微一听这话,登时傻了眼,急忙看向高柳葵。

    李玉来得这么巧,想必是得了弘历的令,那高柳葵自然不能驳弘历的颜面,于是她顺水推舟,笑应道:“原是为四爷准备的,苏妹妹也不早说,这才生了误会。既是四爷的意思,那就无需再罚,快请苏格格起来。”

    苏颂歌一直跪在外头,她尚且不晓得屋里的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当嬷嬷过来扶她起身时,她还在想着,怎的李玉一来,她就被赦免了?

    棠微在旁紧紧的扶着她,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好受些。

    得知弘历要吃番茄,苏颂歌颇觉怪异,他不是在恼她吗?

    她本不想搭理弘历,但看在他这个要求好巧不巧的解了她的困境的份儿上,她合该大方些,将仅剩的几个番茄给他送去。

    于是苏颂歌回往听风阁,请李玉稍候片刻,她则进茶水间给弘历准备几样小菜。

    苏颂歌却在想着,要把仅剩的番茄送给弘历,她好心疼啊!

    然而弘历是一家之主,在外人面前,她不能忤逆他的意思,只能顺毛捋,按他的要求来做。

    做好之后,她趁人不注意,率先尝了两口,一饱口福,而后才依依不舍的将盘子装进食盒中,交给李玉,李玉却笑吟吟道:“劳格格您给送过去。”

    “谁送不都一样吗?”她可不想过去,两人一见面,少不了又会吵架。

    “四爷交代了,让格格亲自送过去。”实则弘历并未说这样的话,是李玉自个儿瞎编的,主子为着此事心情很不好,他便想借着这个机会撮合二人。

    弘历的话便是命令,苏颂歌不能拒绝,唯有遵从,撇了撇小嘴儿,提着红漆描金食盒,慢吞吞的去往他的书房。

    瞄见熟悉的身影,弘历心下暗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继续垂目看着手中的书,浑当她不存在。

    李玉只将她带至门口便识趣离开,苏颂歌硬着头皮进去,极不情愿地道了句,“四爷,你要的番茄来了。”

    这举动虽暖,但弘历不是瞎子,他看得出来,她的面上没有一丝笑意,明显不大情愿。

    八成不是她主动要来,而是李玉说了些什么。

    放下书册,弘历起身绕过桌案,行至桌前,望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长,“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只是为了一口番茄吧?”

    “那不然呢?”她不晓得内情,直至听他说起,她才晓得,原是棠微来报信儿,弘历找了个借口寻她,她才免遭一罪。

    得知真相后,苏颂歌感动不已,“棠微这丫头挺机灵的,她对我可真好。”

    只不过是报个信儿就得她夸赞,这让弘历情何以堪?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星眸淡瞥他一眼,苏颂歌红唇微努,欲言又止,“我可不敢说实话。”

    明知是不好听的话,却还是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为免除她的顾虑,弘历大方发话,“尽管说便是,恕你无罪。”

    既是他的要求,那她可就大胆的道出心底的不满,“你对我时好时坏,高兴的时候温柔体贴,不高兴的时候就捕风捉影,我很不喜欢你这样反复无常的态度,总觉得你随时都有可能翻脸,跟你相处我很不踏实。”

    “你与郑临曾经两情相悦,你还曾求我放了你,成全你们,如今看到你们见面,你觉得我会踏实吗?”

    这话好生耳熟,苏颂歌记得他曾质疑过她一回,当时她已经解释清楚,怎的如今他又翻旧账?

    “你总拿旧情说事儿,那我能如何?我又不可能改变过往,人是向前走的,总提以往的恩怨情仇毫无意义,你若介怀,若是不相信我,大可将我赶走!”

    “我也想信你,可你看看你对我是什么态度!你们相处的时日更久,感情更深,我在你心里只是朋友,他却是你心仪之人,差别如此之大,我如何得安?”

    她自认问心无愧,弘历却有他的心结,此题已然到了无解的地步,苏颂歌无奈扶额,长吁短叹,“那你说,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消除你的疑心?”

    凝视着她的眸子,弘历轻叹道:“我想要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秀眉微蹙,苏颂歌的一双大眼写满了疑惑,“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思及此,弘历的眸光紧锁着她的双目,直言不讳,“我想要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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