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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为她做主

    苏颂歌拉起棠微的手仔细一瞧,才发现她那白皙的手腕上有道长长的红痕,正是被那尖锐的钗尖所划,顿生疼惜,

    “这个寒梅,当真是心狠!”

    “那都是她主子纵容的,寻常的丫鬟绝不敢做这样的事。”

    寒梅的行为,金辰微是默许的,否则寒梅不会如此大胆。

    轻拍着她的手背,苏颂歌柔声安慰道:“放心,我不会白白让你受委屈的。”

    回房后,棠微为她重新梳妆,换上新的发簪,请她再去赴宴,苏颂歌却不愿再折腾,“金格格摆明了针对我,若是我再去用宴,她又会想方设法的挑事。”

    “可咱不能因为这个就一直躲着她,不然她还以为您好欺负呢!”

    苏颂歌的脾气的确很好,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与人起挣扎,但这并不代表她好欺负,她深知一个道理,容忍换不来任何尊重,只会令对方变本加厉!

    棠微的伤不会白受,她的珠钗不会白碎,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但如何报仇,还得从长计议,“硬碰硬并非明智之举,得请四爷帮忙才是。”

    “等今晚四爷过来,格格您就把此事告知四爷,请他为您做主。”最近四爷常来苏颂歌这儿,棠微便想当然的认为今晚四爷也会过来,然而苏颂歌却觉得不太可能,“今儿个是高格格的生辰,晌午四爷不得空,晚上肯定会陪她,又怎会来听风阁呢?”

    “这可说不准,”欣赏着镜中佳人,棠微嬉笑道:“兴许四爷只陪高格格用晚膳,而后还会过来陪您。”

    旁人不知情,苏颂歌却是了解后事的,弘历可是将来的乾隆帝啊!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是以苏颂歌始终保持理智,不会天真的去奢望弘历专宠于她,“专宠只会遭人嫉恨,还会迷失自己,这并非什么好事。宠与不宠,皆是无常,不必太在意。”

    诚如苏颂歌所料,当天晚上,弘历的确没来,他陪高柳葵庆贺生辰之后便顺势歇在了揽月阁中。

    男人的身和心是可以分离的,在弘历看来,这种事无可厚非,好在苏颂歌游离于使女身份之外,并不会傻傻的计较这些,不至于为此而难过,她反倒觉得很轻松,终于可以一个人睡大床,可以随心所欲的翻滚咯!

    旭日东升,鸟雀脆鸣,这一夜,苏颂歌睡得很安稳,待醒来后,用罢朝食,她正准备看会子书,却听下人来报,说是西卿来了。

    西卿一到场便开始数落金辰微的罪状,与她倾倒苦水,“那个金辰微一向嚣张跋扈,先前四爷去她那儿,她来了月事,却不上报。府中有规定,使女来月事,主子不能留宿,此乃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是以当晚四爷又拐了弯,来了我这儿。就为这事儿,金辰微便嫉恨于我,总爱找我的茬儿。四爷赏我一匹绸缎,我用来做了新衣,她便故意放她养的那条狮子狗来抓我的新衣裳,那锋利的爪子一勾,便扯破了我的新裳,偏她还把责任推给小狗,那小狗是四爷送给她的,我无可奈何,只能吃个哑巴亏。”

    提及往事,西卿仍觉气愤,苏颂歌恍然大悟,怪不得西卿这般厌恶金辰微,原来两人一早就有过节,“你可曾将此事告知四爷?”

    摇了摇头,西卿轻叹道:“先前就数她最得四爷宠爱,我说出来有何用?她肯定会狡辩,四爷定会偏向于她,我岂不是自找没趣?”

    提及此事,西卿顺水推舟地道:“现下四爷很宠你,你大可将昨日被金辰微欺负一事告知四爷,四爷定会帮你出气。”

    乍闻此言,苏颂歌不禁心生警惕,毕竟她与西西卿尚不相熟,却不知西卿这主意是真的为她着想,还是想借她的手,为自个儿报仇?

    人心隔肚皮,在未能确定对方目的的情况下,苏颂歌并未应允什么,故作愁苦的怅然而叹,“我家中无权无势,无人可倚仗,我哪敢跟金格格斗?到了吃亏的还是我。”

    西卿不屑哼笑,一双月牙似的眸子难掩讥诮,“娘家算什么?到了这儿,四爷的宠爱才是真。”

    然而这世上最不长久的便是弘历的宠爱,“四爷对我只是一时的兴致罢了!昨晚就没过来了。”

    “昨晚是特殊情况,但看今晚。只要今晚他来你这儿,你就跟他诉苦,梨花带雨的那么一哭,四爷定会心软。”

    西卿一再为她出主意,苏颂歌哭笑不得,怎的所有人都认为今晚弘历会来呢?

    无奈的苏颂歌苦笑道:“到时再说吧!”

    苏颂歌尚不确定今晚弘历是否会过来,但她的内心是有一丝期许的,倒不是想他,而是另有打算。

    棠微的手腕划破了皮,又红又肿,苏颂歌亲自为她上药,药膏难免有些气味,使得屋子里沾染了一丝药味,棠微便打算拿熏香来掩盖这不太好闻的气息,然而苏颂歌却道不必,“留着正好,不必费事。”

    棠微不明其意,直至四爷披着月色过来,察觉到怪味,特地问起时,她才终于明白主子的用意。

    “你这屋子里的怎的有药味?你哪里不舒服?可有请大夫?”

    苏颂歌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但她并未明言,“我没事,四爷多虑了。”

    “没事怎会有药味?到底是怎么了?”弘历不信,随即质问丫鬟,棠微看了主子一眼,收到主子那暗示的眼神,她立时会意,跪下道:“回四爷的话,格格她无碍,是奴婢受了伤,格格好心帮奴婢上药,这才会有药味,都怪奴婢大意,我这就去换香。”

    弘历洒了一眼,但见棠微的手腕处有道长长的红痕,似是被尖锐之物所划伤,不由纳罕,问她何故受伤。

    棠微正待回答,苏颂歌却命她下去,“没什么大碍,敷了药养两日也就好了。”

    她的刻意隐瞒使得弘历越发好奇,在他的印象中,苏颂歌温柔善良,总不至于在背地里苛待下人吧?

    但若不是她,为何她不愿讲明棠微受伤的原因?

    弘历疑惑深甚,随即叫住棠微,命她务必讲明因由。

    四爷再三要求,棠微只好顺势而为,道明真相,“回四爷的话,奴婢这手是被寒梅划伤的……”

    关于昨日之事,棠微讲的很细致,把金辰微如何欺负她家主子,以及寒梅扯断苏颂歌青丝的细节统统说了出来。

    明白事情原委后,弘历面色不愈,沉声道:“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难以想象,苏颂歌在那样被人嘲讽的境况下会是怎样的窘迫,轻拍着苏颂歌的手背,弘历柔声安慰道:“此事交由我来处理,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亲耳听到弘历的承诺,苏颂歌心暂安,但她不能一口应下,而是继续做戏,怯怯垂眸,自责不已,“多谢四爷的好意,但戴错了首饰,的确是我的错,我没资格去追究什么。”

    佳人柔弱无助,面对欺凌却不敢讨回公道,只在找自己的问题,弘历心生怜惜,“错不在你,是我疏忽了,没与你讲清楚关于珠宝的一些禁忌。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该咄咄逼人,你别自责,我自会找她算账!”

    有些戏,若是做过了头,难免会显得太过刻意,苏颂歌懂得适可而止,抬眸感激的望向他,目光一片诚挚,“这府中对我最好的,除了棠微便是四爷您了。”

    居然将他和旁人摆在同样的位置,弘历不服气,特地问了句,“我与棠微,谁待你更好?”

    这话问得她无言以对,忍笑道:“你还吃姑娘家的醋啊?”

    “那自然是四爷待格格更好咯!”棠微掩唇轻笑,而后借故退下,不在此打搅。

    尽管棠微已然离开,弘历仍旧不依,继续追问,誓要问出一个结果来。

    起了身的苏颂歌慢步行至屏风前,小山眉微微蹙起,甚感为难,“这是不同的两种感情,棠微待我乃是姐妹之情,至于四爷嘛……”

    弘历的好奇心被勾起,率先发话,打消她的顾虑,“无需顾忌,直说便是。”

    “嗯……”迟疑半晌,苏颂歌才道:“四爷待我,应是朋友之谊。”

    这种定义着实令人费解,“你明明是我的女人,怎能说是朋友?”

    回望向他,她的眸中一派坦诚,“单就目前来说,我能感受到的只是友谊,并无爱意。”

    当她道罢,弘历的眸光缓缓移向窗外,久久不言语,苏颂歌暗叹自个儿就不该信他,“是你让说实话的,我说了实话你又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他只是在想,“我们已经圆了房,亲密无间,这还不算爱吗?”

    摇了摇头,苏颂歌正色道:“那只是身体上的亲密,并非心灵上的。四爷您一向走肾不走心,从未对谁动过情念,真正的爱是独一无二,可有可无的,那不叫爱。”

    苏颂歌的这番剖析不禁令弘历陷入沉思之中。

    他对后院的这些女人,先是看眼缘,再就是看性格,大都是睡一觉就走,并未细思其他,他对每个女人都不差,但会有厚薄之分,譬如对苏颂歌,他的兴趣似乎更多一些,但目前也仅仅只是有兴趣,独一无二的爱意,似乎还谈不上,以致于他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意识到这个话题似乎不太适合跟他讨论,于是苏颂歌又改口道:“儿女私情是小爱,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才是大爱,四爷您身为皇子,自然是心怀大爱,至于这些儿女私情,无需放在心上。”

    弘历忽生好奇,“那你希望我对你是朋友之谊,还是男女之爱?”

    在苏颂歌看来,对一个帝王心存奢念,并非明智之举,“你的身边有太多的女人,男女之爱不可能,与其奢望一份无法兑现的情感,倒不如老老实实的守着这份友谊,不多想,便是善待自己。”

    她的话的确在理,但弘历这心里却不怎么舒坦。

    即使他没有付出太多的感情,却总觉得只要是他的女人,就该全心全意的待他,然而苏颂歌竟说只将他当做朋友,这样的态度让他无所适从,却又没理由去质疑。

    她看待世事的观念总是那么独特,打破他固有的想法,不禁令他开始琢磨,“爱,究竟是什么?”

    如此深奥的问题,苏颂歌也说不清道不明,“我只听说过,尚未感受过。爱是一种很珍贵的感情,需要被光阴锤炼,很多人倾其一生都无法得到。”

    对此弘历表示质疑,“这世上还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单单只是仰慕,很容易得到,“四爷您是天潢贵胄,才貌双全,自是有女人对您倾心,但这份爱您是否会回应?两情相悦,双向奔赴的爱最是难得。”

    弘历扪心自问,他心悦于谁?

    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这种跟苏颂歌待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每一次来听风阁,都令他感到无比新奇,是以他一得空便会来此,至于他对苏颂歌是一时的兴趣,还是掺杂了其他?

    再想便觉头疼,于是弘历不再瞎琢磨,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抱至帐中,凝望着她那如玉容颜,他的墨瞳内隐隐闪着意念的火焰,“想太多只会徒添烦恼,及时行乐,莫要辜负这良宵。”

    若非他主动提及,她才不会主动与他讨论感情之事,毕竟感情太虚无,随时都有变化的可能,好在此刻的弘历愿意为她撑腰,这实实在在的利益看得见抓得住的,只要他对她有利,那她陪他行乐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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