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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钱氏落败

    她拨开人群,一步步走了进来。

    她的眼神很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钱氏母子三人。

    “禾儿!”桑长柱看到女儿,又惊又愧,下意识地想把被抓破的衣裳和脸上的划痕藏起来。

    “桑禾?你这个小贱人还敢出现!”钱氏一看到她,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松开桑长柱,叉着腰就冲了过来。

    “你奶奶就是被你这个丧门星打伤的!你还有脸来?赶紧让你爹把钱交出来,不然我今天连你一起打!”

    “打我?”桑禾冷笑一声,不退反进,迎着钱氏走了过去。

    “大伯母,我倒是想问问,我奶奶的伤,是哪家医馆的大夫看的?可有诊治的药方?伤情如何,需要多少钱医治?你说要五两银子,可有凭据?”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钱氏一愣。

    她们就是来讹钱的,哪里有什么大夫药方。

    “我……你奶奶伤得那么重,哪个大夫看了不得要五两银子?”钱氏强词夺理。

    “哦?既然伤得这么重,为何不去报官?”桑禾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我倒想问问,是我打的我奶奶,还是我奶奶自己冲进我家撒泼,推搡我娘不成,自己摔倒磕破了头?孰是孰非,在场的各位邻里街坊,昨天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昨天桑家闹的那一出,早已在镇上传开了。

    不少围观的人都听说了事情的经过,知道是桑家老宅那边做得太过分。

    此刻听桑禾这么一说,再看钱氏那副心虚的嘴脸,风向立刻就变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老婆子是自己摔的啊。”

    “我就说嘛,哪有孙女敢打亲奶奶的。”

    “为了讹钱,真是脸都不要了。”

    钱氏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她仗着自己是长辈,依旧不肯服软:

    “就算是你奶奶自己摔的,那也是被你们气的!你们这些不孝的东西,气病了长辈,就该出钱治病!”

    “好一个‘气病了’。”桑禾气极反笑,“这么说来,我四哥被逼得进山拼命,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不知,这笔账,又该跟谁算?你们来要钱,可曾想过我四哥的汤药费从哪里来?”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父亲身前,清瘦的身影,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我爹手里的钱,是卖了皮毛,给我四哥换的救命钱!你们今天,谁敢动一个铜板试试?”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我把话放在这里,我爹的钱袋,你们谁碰一下,就是抢劫!我立刻就去县衙击鼓鸣冤!我倒要看看,是孝道大,还是王法大!”

    “击鼓鸣冤”四个字,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钱氏母子三人的心上。

    他们就是想仗着是亲戚,是长辈,撒泼耍赖讹点钱。

    要是真闹上公堂,他们半点理都占不到,说不定还要挨板子。

    桑大郎和桑二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退缩。

    钱氏又气又恨,可看着桑禾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她心里也发怵了。

    这个侄女,自打跳河之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伶牙俐齿,软硬不吃,还动不动就要去见官,实在太邪门了。

    “你……你给我等着!”钱氏知道今天讨不到好,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拉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桑禾转过身,看着身后狼狈不堪的父亲。

    桑长柱的头发乱了,脸上被钱氏抓出了几道血痕,粗布衣裳也被撕破了几个口子。

    他低着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沙哑。

    “禾儿,爹……爹没用……”

    桑禾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一酸。

    她没有责备,只是默默地上前,替父亲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爹,我们回家。”

    父女二人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镇口的药铺时,桑禾停下了脚步。

    “爹,你等我一下。”

    她走进药铺,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除了给四哥桑四熊抓的几包药,还多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

    桑长柱看着那个瓷瓶,愣了一下。

    “这是……”

    “金疮药。”桑禾将药瓶塞进父亲粗糙的大手里,声音很轻,“你脸上的伤,还有手上的,回去记得涂。”

    桑长柱捏着那冰凉的瓷瓶,只觉得手心一阵滚烫,一直烫到了心底。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眼眶却有些发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女儿没有一句安慰,可这瓶药,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他感到温暖。

    两人继续往村里走,快到村口那棵大槐树下时,桑禾的脚步又慢了下来。

    只见大槐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石头上,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往镇子的方向张望。

    不是奶奶李秀娥,又是谁?

    她显然是在这里专门堵他们。

    一看到桑长柱和桑禾的身影,李秀娥立刻从石头上跳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就冲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桑长柱!钱呢?你大嫂回去都跟我说了,你今天卖皮子挣了不少钱!赶紧拿来,给我去看大夫!”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桑长柱欠了她几辈子的债。

    桑长柱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药包,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为母亲辩解,或是忍气吞声。

    桑禾上前一步,将父亲挡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奶奶,您不是说,要钱是给您自己治伤吗?怎么又变成给我四哥治病了?”

    李秀娥被她一句话噎住,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梗着脖子道:“给你四哥治病,和我治伤,有什么区别?我身子好了,才能照顾他!我是一家之主,这个家的钱,就该我来管!”

    “是吗?”桑禾扬了扬手里的药包,药草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中,“可惜,钱已经花完了。全都买了药,这是给我四哥续命的。您要是想要,就从他嘴里去抢吧。”

    “你……”李秀娥气得手指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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