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法舟隐藏气息和傀儡兽的侦察,倒是让王向省去了很多麻烦。
一旦前方有什么异常,王向便提前驾驭着法舟绕过此处。
所以从湖岛到岸边,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到了岸边。
王向没敢着急上岸,先是让傀儡兽探查了一番,生怕冯家人还在此处蹲守。
虽说可能性不大,但万事都怕有个万一。
一番探查之后,王向松了口气,这才敢登岸。
鬼雾湖岸边无人看守,倒是有不少人为留下的痕迹。
如此一看,王向当初的决定是极为明智的。
冯家人确实在此处搜寻过。
上了岸,王向没有直奔平安坊,绕了个远路,换了一个方向之后,才朝着平安坊进发。
轰!
距离平安坊还有二十里左右的路程,一声轰响传来。
这种响动他极为熟悉,是火球符爆炸后的响声。
循声过去,却在一个洼地看到一名修士正在和一只冰晶蛛的幼体斗法。
成体冰晶蛛算是一种强大的妖兽,尤其是它吐出的蛛丝十分难缠。
只要接触到,就算没有被蛛丝缠住,上面的冰寒之气也能把人冻僵。
炼气初期的修士一个不注意,就容易命丧蛛口。
不过幼体的冰晶蛛由于尚未学会吐丝的缘故,要好对付许多。
与这只冰晶蛛幼体斗法的那名修士,从透露出的气息来看,应该是一名炼气二层的修士。
而且,一看就是一个雏儿。
只知用蛮力,不知找冰晶蛛的脆弱之处下家伙。
和自己刚刚猎杀妖兽时,倒是有几分相像。
王向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对着那只冰晶蛛便是一发琉璃钉,将其斩杀。
那名修士一愣,看着突然跳出来横插一脚的王向,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
自己和这只冰晶蛛缠斗许久,眼看就要将其斩杀。
要是被人夺了去,他就血本无归了。
只是,看这名修士散发出来的气息,应该是一名炼气四层的修士。
他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只能对王向拱手行礼,纠结了半天措辞:“前辈,这只冰晶蛛……”
别看一个炼气二层,一个炼气四层。
在平安坊外,这一声前辈还是要叫的。
有了这一声前辈,没准还能换回一条小命。
只是,他本想说这只冰晶蛛是他先发现的,最终还是没有敢说出口。
不仅不敢争夺这只冰晶蛛,心中甚至有了逃跑的打算。
怕的是,对方是一名劫修!
王向微微一笑,自然知道这名炼气二层的修士心中想的什么,毕竟他也是从这时候过来的。
将冰晶蛛扔给那名炼气二层的修士,开口说道:“冰晶蛛的弱点在于其足与腹。断其足可让它的速度变慢,然后便可趁机破其腹了。”
那名炼气二层的修士心中一喜,当时确认对方不是劫修。
否则也不会传授他这些经验。
再次行礼:“多谢前辈赐教。在下李二牛。”
王向问道:“你可是平安坊人士?”
平安坊虽然不大,可不代表他能认全所有人。
前世的王向,可是连自家亲戚都认不全的。
李二牛点点头:“晚辈正是平安坊人士。”
王向再问:“你可知道一个叫王向的人?”
他如此问,就是想看看冯家是否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人就是自己。
若是知道了,必定四处搜寻,他这个名字也必定会传遍整个平安坊。
李二牛仔细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王向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没事,还能回平安坊。
王向挥挥手,李二牛顿时如释重负。
抱着冰晶蛛,一溜烟的跑去了别处,生怕王向改了主意把冰晶蛛要回来。
……
平安坊内,看似一切如常,王向却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
只是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自己离开平安坊三个月,原来的住处,此时早已住下了别人,只能重新寻觅一个住处。
不过这事并不着急,当前的事,还是要去孙掌柜那一趟,让他帮忙找炼器师将青障肚兜改制成男款。
孙掌柜有门路,将青障肚兜交给他,也省的自己劳心劳力。
拿出青障肚兜,孙掌柜看着王向的眼神有些古怪。
可等他再从储物袋中拿出几条还没来得及吃的灵鱼时,孙掌柜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惊讶。
平安坊周边的水域并非只有一个鬼雾湖,所以王向也不用担心孙掌柜怀疑这灵鱼的来历。
“王道友,你这是去闯水了?”
孙掌柜惊讶道。
所谓闯水,便是指的去一些大的水域猎杀水中妖兽。
不过水域之中妖兽密度高,修士在水中又有诸多不利,相比陆地,更加危险。
所以在说去水域猎杀妖兽时,才会用一个“闯”字。
王向羞赧:“我哪里敢闯水呀。这是师父随手送的。”
孙掌柜略带羡慕:“你真是个好运道的,摊上了这么个好师父。”
算清楚灵石,王向反倒赚了十块。
出了商铺,过了条街,王向却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王向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意外,顿时激发出一张精品土盾符。
虽然有些浪费,却也没什么办法。
王向现在手中的符箓,全都是精品符箓。
噗!噗!噗!
数道水刃符幻化出的水刃,斩在自己刚刚激发的土盾上。
王向有些惊讶。
这平安坊的治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大白天的,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出手伤人。
偷袭王向那人手中还举着另一张水刃符,却是不敢激发了。
王向动手时暴露出来的气息,是一个炼气四层的。
他不过只有炼气三层。
而且一挥手便是一张精品符箓,只是用来抵挡水刃符。
至于吗?
赌错了!
惊愕过后,那人脑海中紧接着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见事不妙,转身便跑。
王向脚下一动,身法施展而出,瞬间挡在那人面前。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偷袭与我?”
声音冰冷,目光也同样冰冷。
那人此时已经双腿瘫软,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我看你从孙掌柜的店铺里出来,以为你身上有些钱财,就想……”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认错了人。还请道友……不,还请大哥……不不不,还请前辈饶命。”
王向略微放下心来,不是冯家之人找自己麻烦就好。
“这么说,你只是贪图我的钱财?”
那人依旧磕头如捣蒜:“小的只是一时贪心,糊涂了。饶命……”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琉璃钉便刺入那人咽喉。
还是心太软,看不得别人这般涕泪横流的求自己。
反正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是对方先动的手,便是平安坊的守卫找来也不怕。
符合平安坊的规矩。
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阵。
结果就摸索出两物,一块下品灵石,一张水刃符。
真是穷。
本想离开,刚走两步,平安坊的守卫终于赶到了此地。
“你便是与他动手之人?”
守卫的对着王向问道。
王向从容的点点头,讲了讲事情的大致经过。
可让他意外的是,守卫竟只是非常随意的向周围人核实了一遍王向的说辞,便对王向说道:“事情我们已经清楚了,你走吧。”
随后又在那人身上摸索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摸索出来,啐了一口“晦气”,便拖着那人的尸身离开了。
王向眉头深皱,平安坊的守卫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正在此时,人群中有人喊自己:“王向。”
听声音,是余虎。
余虎打量着王向,道:“你在平安坊消失了这几个月去哪了?修为居然到了炼气四层了。”
在王向动手时,余虎其实就一直在周围。
只是在余虎的印象中,王向依旧是那个炼气二层的修士,一时之间没敢认。
王向直接将此事推给自己那个不存在的师父:“跟着师父修炼去了。”
余虎听完他的解释,从最开始的惊讶无比,到释然,只剩满心的羡慕。
谁让人家有个厉害的师父呢。
若是他也有这么一个师父,自己媳妇的仇,早就报了。
一时间,心里极为不是滋味儿。
“今天好不容易见面了,咱俩找地方坐坐?”
余虎试探性的说道。
王向略作沉吟,点了点头。
这三个月,平安坊好像发生了不少的变化,正好可以问问余虎。
两人并排而行,王向问道:“平安坊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现在治安变得这么差了。都有人敢当街动手了。”
“唉!”
余虎叹了口气:“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