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阿竹的魂魄突然燃起淡金色的火焰,那是天界的净化神火,专门用来抹杀叛逆阴魂,而典当行门外的巷口,两道熟悉的黑影悄然浮现,玄渊与凌越的冷笑穿透火光,直直传来,他们竟顺着邪气印记,追到了老城隍巷。
苏九眼神骤冷,周身仙力瞬间爆发,清玄玉璧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厚实屏障,挡在阿竹身前,硬生生挡住了净化神火的侵蚀,他深知这神火的厉害,一旦沾身,即便是仙骨也会被灼伤,更何况阿竹本就是碎裂的残魂,根本承受不住。可神火太过霸道,玉璧灵光不过片刻便出现裂痕,苏九咬牙,将执念心的力量尽数注入玉璧之中,人间万千执念化作暖流,包裹住阿竹的魂魄,暂时压制住神火,却也只能撑一时半刻。
“苏九,交出灵汐魂片,饶你这旧部残魂一命,否则,我便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凌越缓步走到典当行门口,周身邪力缭绕,指尖的清玄玉戒泛着冷光,语气满是威胁,他看着苏九为了一个小小侍从拼命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贪婪与阴狠覆盖,“你终究还是这般心软,百年前如此,百年后依旧如此,这便是你的软肋,也是你的死穴。”
玄渊站在凌越身侧,目光死死盯着苏九手中的桃花发夹,感受到里面完整魂片的气息,眼底满是势在必得:“魂片加上地底残魂,灵汐便可以彻底苏醒,正好能用来逼你解开混沌仙骨的封印,苏九,你无路可退。”
阿竹靠在柜台边,看着苏九为了自己拼死抵挡神火,眼眶通红,声音虚弱却坚定:“主子,别管奴才了,奴才本就该百年前消散,能护住娘娘魂片,已是万幸,您快带着魂片去桃林怨锁,查清真相,不要为了奴才,陷入险境……”他说着,猛地推开苏九的手,想要冲出典当行,引开神火与玄渊二人,不想拖累苏九。
“休想走!”凌越眼神一冷,抬手便打出一道邪力,想要困住阿竹,元宝见状,纵身跃起,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硬生生撞开那道邪力,对着凌越厉声嘶吼,金瞳中满是怒意,它守在苏九与阿竹身前,摆出誓死守护的姿态,绝不允许二人伤害他们分毫。
苏九一把拉住阿竹,将噬魂灯取出,灯芯燃起金色火焰,这火焰与天界净化神火同源,却带着净化邪祟、温养魂魄的力量,他将灯芯凑近阿竹,火焰缓缓包裹住他体内的神火,两股力量相互制衡,终于将神火彻底压下。“有我在,不会让你消散。”苏九的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桃林怨锁是关键线索,你必须活着,跟我一起去,我还要你指认当年的真相。”
他深知典当行不能久留,玄渊与凌越既然追到这里,定然还带了援兵,若是等到天帝分神再次赶来,他们三人都插翅难飞。当下当机立断,将阿竹护在身边,带着元宝,从典当行后院的密道离开,密道是初代掌柜留下的逃生之路,直通城郊桃林,正好能避开巷口的玄渊二人,也能顺势前往桃花怨锁,探寻秘辛。
玄渊与凌越冲进典当行,早已没了三人的身影,只留下满地散落的灵光与阴气,凌越看着空无一人的后院,脸色阴沉:“他们去了桃林,一定是去桃花怨锁了,那里藏着灵汐的记忆,绝不能让他们解开怨锁。”玄渊眼神阴鸷,抬手布下追踪印记,沉声道:“追,桃林迷阵凶险,他们撑不了多久,一定要在解开怨锁前,拦下他们,夺回魂片。”
苏九带着阿竹与元宝,顺着密道一路前行,不过半个时辰,便抵达城郊桃林,此时天色渐暗,桃林深处雾气弥漫,漫天桃花瓣随风飞舞,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越往深处走,执念怨气越重,无数模糊的虚影在雾气中游走,皆是百年间被困在桃林的执念阴魂,而桃林最深处,一道由桃花枝桠编织而成的巨大锁阵,赫然浮现,正是桃花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