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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二房吸血鬼闻风而动

    韩家的木门刚被风吹得合上。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隔壁“大喇叭”王大妈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炒糊的葵花籽,脚尖踮着,扒在门框边探头。

    她那双被眼袋挤得狭长的眼睛,越过门槛,直往堂屋里踅摸。

    试图在那张缺腿的炕桌上,翻找出一千二百块巨款的影子。

    “哎哟喂,老韩这腰真是折啦?”王大妈磕着瓜子,嘴唇一碰,吐出一片瓜子壳。

    她假惺惺地拔高嗓门,“刚那帮煞神可是来抢钱的?我可听说,他们扔了一大笔转让费呢!”

    韩明坐在炕上,脊背立刻往下佝偻了几分。

    肩膀塌缩。

    他冲着正在收拾炉子的叶海棠使了个眼色,下巴往外点了点。

    老夫老妻几十年,叶海棠连脑子都没转,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

    她把手里的火钳往地上一扔,“当啷”一声脆响。

    火花从煤球缝里窜起。

    随后,叶海棠双手在大腿上用力一拍,双膝一软,直接跌坐在满是煤灰的水泥地上。

    “我的亲娘老天爷啊——”叶海棠扯开嗓门,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声音凄厉得能穿透三条胡同,“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为了去海里赚两个辛苦钱,这把老骨头算是交代在船上了啊!”

    她双手捶打着地面,手指缝里全沾着黑灰。

    “那一千二百块钱有个屁用啊!省城医院一开口就是个无底洞!救护车拉过去要钱,做那个什么开刀手术更要钱!弄不好下半辈子还得瘫在床上,连个翻身都得人伺候!我们老韩家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韩明极其配合地躺回被窝,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比一声凄惨的闷哼。

    手掌抠着床单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

    那哼声断断续续,配上屋里刺鼻的中药味,把一个为了家庭落得半身不遂的苦命老头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门外的王大妈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瓜子抖落了两颗在鞋面上。

    她连手里的瓜子都不嗑了。

    这么一大笔巨款,居然全得拿去填医院的窟窿,弄不好人财两空!

    她把瓷碗往胳膊底下一夹,装模作样地抹了抹干打雷不下雨的眼角。

    “海棠啊,你放宽心!我这就去厂里问问有没有大夫认识省城的人!”

    说完,她扭着水桶腰,脚底抹油似的溜出院子。

    这等惊天的大八卦,要是不赶紧传出去,能把她活活憋死。

    不到半天光景。

    韩明出海受重伤、巨额转让费不够看病填窟窿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麻雀,叽叽喳喳传遍了整个家属院和街道。

    县城南边,一家挂着“红星”牌子的国营照相馆里。

    韩家老二韩继强穿着一件不大合身的灰色中山装,缩着脖子站在柜台前,双手插在兜里。

    “拍个两寸的结婚照,怎么要三十块钱?抢钱啊这是!”林亚琴涂着劣质红嘴唇的脸扭曲着,手指重重戳在玻璃柜面上。

    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她一把拧住韩继强的耳朵,用力往旁边一扯。

    “疼疼疼……亚琴你轻点……”韩继强哎哟连声,踮起脚尖跟着她的力道转圈。

    林亚琴松开手,涂着粉霜的食指点在韩继强的脑门上,戳得他连连后退。

    “三十块钱你都掏不出来,你拿什么娶我?你们家那死老头子不是在渔场端铁饭碗吗?找他要去啊!难道还要我娘家倒贴钱给你拍照片?”

    韩继强双手搓着衣角,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旧皮鞋。

    “我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结婚掏空了家底,现在哪还有钱给我……”

    正扯着皮。

    王大妈提着个菜篮子从照相馆门前路过,正跟隔壁的修鞋匠唾沫横飞地八卦。

    “老韩算是彻底废了!腰都断成两截了!卖船得的那一千二百块转让费,全得送去省城医院烧掉!造孽啊!”

    这句话,一字不落地飘进照相馆。

    韩继强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头,那张老实木讷的脸上,第一反应根本不是担心亲爹的死活。

    “完了完了!”韩继强双手抱头,急得直跺脚。皮鞋在水门汀地板上踩出乱响,“老头子要是真瘫了,每个月还得花药费。那我买新房的钱找谁掏去?我的彩礼谁给办啊!”

    站在一旁的林亚琴,耳朵却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一串数字。

    一千二百块!

    她那双精明算计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手里的花布包攥得死紧。

    林亚琴一把拽住韩继强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你个没出息的窝囊废!光在这儿叫唤有什么用!”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牙齿咬在一起,“一千二百块的现金就放在你们家炕头!要是去晚了,那钱真被拉去省城医院打水漂,或者被大房、四房那两个截了胡,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韩继强咽了口唾沫,六神无主地看着她:“那……那咱们咋办?”

    “还能咋办!赶紧买点东西回去探虚实!只要老头子真瘫了,这笔钱我说什么也得扣下来,给你买新房办酒席!”

    两人从照相馆冲出来,直奔胡同口的供销社。

    林亚琴眼睛在货架上扫了一圈,专挑那种落了灰、硬得能砸核桃的廉价槽子糕。

    她指着角落,“就那个,称两包。”

    两包硬邦邦的槽子糕包上一层薄薄的红纸,拎在手里。

    两人装出一副火急火燎、满脸焦急的孝顺模样,一路快步赶回韩家大院。

    一跨过韩家的门槛。

    林亚琴那一双贼眼,就像探测器一样在堂屋里四处踅摸。

    墙角那堆破烂扫了三眼,炕尾叠着的旧棉被盯了两次。

    就连叶海棠刚塞进木柜底下的一块用来垫桌脚的破布,她都恨不得拿眼神剜出个大洞,试图找出藏钱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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