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席瑞的微信,打字飞快:『你不是说了,不会再打扰我了吗?』
几乎是秒回:『做朋友都不行?刚才是谁提醒你的。』
万藜没再理会,她手划着屏幕,删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只是这时,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席瑞:『你是学金融的是吧,买山东药玻。』
万藜盯着那行字,要删除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席瑞应该是知道下个月开会,要披露的药物清单。
万藜把“山东药玻”输进搜索框。
页面跳出来,药用包装领域的龙头企业,主营药用玻璃瓶、预灌封注射器等包材。
她心跳快了一拍。
俗话说:挖金子不如卖铲子。
相比押注单一药企,选择产业链上游的“卖铲人”,无疑是更稳妥的选择。
无论哪家药企中标,要扩大产能就必须采购药用玻璃瓶。
作为行业龙头,山东药玻是确定性的受益者。
分析完这一层,万藜觉得钱正在朝自己招手。
她握紧手机,明知故问地打字过去:『什么?』
席瑞秒回:『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什么时候卖出去,我再告诉你。』
万藜抿了抿唇。
她在股市还是新手。上次买的影视股,就没卖在最高点,只赚了点小钱。
席瑞今天在生日宴上,倒是很规矩,出乎她的预料。
但现在又拿“什么时候卖出去”钓着她。
虽然不是直接给钱,但也是变相给。男人什么目的,万藜再清楚不过。
她想了想,打字:『我喜欢秦誉。』
很快,席瑞回复:『我知道,你重复很多遍了。』
过了很久,席瑞再没发什么过来。
万藜转过身,透过后车窗望出去,那辆迈巴赫还跟在后面,车灯稳稳地亮着。
席瑞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车子拐过一个弯,快到她住的酒店。
万藜再回头时,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席瑞应该不会那么小肚鸡肠,诓她买垃圾股报复吧。
……
回到酒店,万藜换下那件烟粉色的礼服,小心叠好,装进防尘袋。
这套是买手店借的,明天得还回去。
秦誉知道她今天要参加聚会,主动说要给她准备礼服。她拒绝了,因为不符合她的人设。
就像现在,她出入的地方都很高端,但她从来不发朋友圈。
很多捞女,蹭个场合也要赶紧发九宫格,包装成名媛人设。
万藜觉得那样目的性太强,当然,也是赛道不同了。
到了华清,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会儿。
她站在路口,远远看见严端墨正和一个女孩相对站着。
那女孩笑得很灿烂,从侧脸看,面容清秀。
万藜静静打量。
白色MOnCler长款羽绒服,背着黑色Le BOy妥妥的白富美标配。
严端墨有人追?
她有点意外,从初中开始,他就像有社交障碍,跟谁都说不上几句话。
但又不觉得完全意外。这些年,他身上的人味确实多了不少。长得不错,可以说是妥妥的潜力股,倒是很适合做赘婿。
万藜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像自己的什么东西被抢了。
她没出声缓缓走近,听到那女孩问:“明天你有没有空啊?”
严端墨:“没空,明天要准备竞赛。”
女孩拖长了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那好吧……好失望哦。”
严端墨低头看了眼手表:“你该不回宿舍吗?”
再抬起头时,他愣了一秒。
万藜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静静看着他。
他眼睛亮了一下。
万藜对他轻轻笑了笑,又走近两步,目光落在那女孩身上。
“严端墨,这位是?”
那笑容晃得严端墨微微一怔,他稳了稳神,介绍道:“这是我同学,于蕾。”
万藜听着语气自然,勾了勾唇。
那女孩看到万藜的脸,笑容僵了一瞬。又看向严端墨,语气试探:“你女朋友吗?”
严端墨看着万藜,她还对他笑着。
他不想用“同学”来介绍她,于是没有说话。
那女孩看着他没否认,脸色变了变,匆忙道:“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步履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万藜等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过头,揶揄地看着严端墨。
“她喜欢你。”
眼睛弯弯的,狡黠得像只小狐狸。
严端墨微微蹙眉:“她只是路过。”
万藜轻哼一声,尾音上扬:“她约你了,我听见了。”
严端墨的语气微微有些急:“我没有答应。”
万藜一副敷衍的样子:“好吧。”
严端墨张了张嘴,想哄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顿了顿,生硬地转开话题:“实习怎么样了?”
万藜这才想起正事。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角落里带。
严端墨低头,目光落在那只手上,黑色羽绒服衬的白皙得像牛乳,幽幽的沁香又飘过来。
他心跟着一颤。
只是那手很快松开了。
他心微微有些失望,还没忘记,在村口她握着他的手时,那柔腻的触感。
万藜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前辈有独家消息。明天我给你转十万,你帮我买……”
严端墨蹙眉,打断她:“什么独家消息?不会违法吧?你哪来这么多钱?”
万藜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别上纲上线的。”她撇了撇嘴,“我自己攒了两万,前辈出了八万。我们账户被监控着,只能来找你……”
万藜是不不会把财务状况,告诉任何人的。
只能来找你。
那几个字落进耳朵里,严端墨心口划过一道暖流。
他点了点头。
……
新三板的实习还在继续,这天是万藜轮休。
她正窝在酒店房间里翻着股票,盯着山东药玻那条平稳上扬的曲线发呆。
门忽然被敲响了。
“阿藜?”
是秦誉的声音。
万藜起身去开门,他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利落的休闲装。
“一会要去赛车,容嫣问你去不去。”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期待。
距离上次傅逢安的家宴,已经过去三天了。
万藜弯起唇角:“都有谁去?”
秦誉一怔:“述白哥不去,其他人都在。”
都在?
那席瑞也去?上次叶静子的生日宴他没有作妖,也没再发信息。
万藜思忖着点点头:“好啊!”
然后两个人又去接上了秦真。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西。
车子最后停在山顶平台,引擎的轰鸣声在群山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