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道:“都起来吧。”
众人纷纷起身,看着张恒的眼神里,没有了半分疑虑,只剩下全然的信任和坚定。
张恒哈哈大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豪气。
“好!都是我张恒的好兄弟!”
“赵真带着一百二十万大军过来,又能怎么样?”
“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他想打,那咱们就陪他打到底!”
“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能定这天下的人!”
众将领瞬间热血沸腾,齐声应和:
“遵令!”
“誓与通州共存亡!”
士气瞬间拉满,之前被流言搅出来的低迷,荡然无存。
议事结束,众将领满怀信心地回了各自的军营,立刻整备兵马,清点军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张恒站在行辕的门口,望着京城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
丰永年快步走过来,低声汇报:
“殿下,前线斥候传来消息,赵真的先锋部队已经出发了。”
“他的百万大军主力,最多半个月,就能兵临通州城下。”
张恒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半个月,足够了。”
“我倒要看看,这个藏了这么久的真太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清晨,通州城外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如同滚滚惊雷,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赵真率领的一百二十万大军,黑压压一片,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涌到了通州城下。
整个城南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眼望不到头的营帐,连绵十几里,各色旌旗遮天蔽日,气势骇人。
城墙上,萧策早已布好了防线。
弓弩手、投石机手各就各位,箭在弦上,石弹上膛。
丰永年的燧发枪队,也早已在城门后的瓮城里列好阵型,随时待命。
所有守城士兵,都握紧了手里的兵器,眼神警惕地盯着城外的大军,手心微微出汗。
张恒骑着马,站在城楼的最高处。
他看着城外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敌军,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没过多久,敌军阵前,忽然分开了一条宽阔的通路。
赵真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黄金甲,在一众将领和禁军的簇拥下,来到了阵前。
离城墙,不过百步之遥。
他猛地勒住缰绳,抬头看向城楼上的张恒。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隔着百米城墙遥遥相对。
眼神里,都淬着冰冷的杀意。
赵真运足内力,厉声大喊。
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城门上下:
“假太子!你这个冒牌货!”
“偷了朕的身份,窃据东宫这么久,如今我真龙归位,你还不速速开城投降,自缚请罪?!”
城楼上的张恒,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低头看着城下的赵真,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赵真?你藏在幕后当了这么多年的缩头乌龟,靠着别人替你挡刀送死,现在敢出来露面了?”
赵真握着马鞭的手猛地收紧,厉声:
“放肆!朕才是大乾正统,先皇亲封的太子,如今的大乾皇帝!”
“你不过是我当年养的一条狗,一个卑贱的替身,也敢在朕面前狂吠?”
张恒冷笑一声,回怼得毫不留情:
“正统?”
“大乾的江山,是你打下来的?蛮族三十万大军,是你打退的?百姓的饭,是你给的?”
“你除了会躲在幕后耍阴招,让别人替你送死,还会干什么?”
“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废物,也配谈正统?”
两人你来我往,句句都戳着对方的痛处。
阵前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一触即发。
很显然口舌功夫,赵真不是对手,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通州城墙,厉声大喊:
“嘴硬的东西!给朕攻城!”
“踏平通州城,活捉张恒!凡是第一个冲上城墙的,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杀了张恒的,封国公!”
号令一下,赵真的百万大军瞬间动了。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瞬间响彻天地。
无数步兵扛着长长的云梯,疯了一样朝着城墙冲来。
后方早已架设完毕的数百架扭力复合杠杆投石机,随着将领一声令下,齐齐发射。
磨盘大的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城墙和城楼狠狠砸了过来。
“反击!”
城墙上,萧策厉声下令,声音盖过了漫天的喧嚣。
守城的投石机瞬间发射,沉重的石弹朝着敌军的投石机阵地狠狠砸去。
弓弩手齐齐松开弓弦,密集的箭雨如同黑云一般,朝着冲过来的攻城士兵泼了下去。
双方的石弹在空中相撞,轰然碎裂,无数碎石飞溅。
云梯一架上城墙,守城的士兵立刻泼下滚烫的滚油,狠狠砸下沉重的石头。
攻城的士兵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来,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可后面的人眼睛都不红,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悍不畏死。
攻防战,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城墙上下,到处都是惨叫、轰鸣、金属碰撞的脆响。
鲜血染红了城墙,也浸透了城下的土地。
赵真看着久攻不下的城墙,脸上闪过一丝狠戾,冷笑一声,厉声下令:
“诸葛连弩阵,推上去!给我压死城头的守军!”
号令一下,阵前立刻分开通路。
数千架诸葛连弩,被士兵推着快速上前,抵到了弓箭射程的边缘。
“放!”
随着将领一声令下,密集的弩箭瞬间覆盖了整个城头。
嗖嗖嗖的破空声不绝于耳,守城的士兵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只能缩在垛口后躲避。
城下的攻城士兵,趁机扛着云梯往前猛冲,把云梯死死架在了城墙上。
城墙上,萧策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赵真手里的连弩和投石机,和他们的一模一样,都是照着偷来的图纸造的。
守城的兵器优势,彻底没了。
对方的人数,又是他们的十几倍,这么硬耗下去,对他们极为不利。
就在这时,城门处的攻势越来越猛。
赵真派了精锐的重甲步兵,推着巨大的撞城冲车,朝着城门冲来。
上千名盾牌手举着盾牌,在两侧掩护,一步步逼近城门。
张恒侧头,对着身边的丰永年使了个眼色。
丰永年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跑下了城楼。
没过多久,厚重的城门,缓缓从里面打开了。
丰永年带着一千名燧发枪兵,列着整齐的阵型,从城门里冲了出来。
看着冲在最前面的敌军,丰永年厉声下令:
“齐射!放!”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炸开。
密集的铅弹朝着冲来的敌军泼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重甲步兵,瞬间倒下一片,惨叫连连。
可城前的赵真,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慌。
反而露出了一抹早有预料的冷笑。
他立刻挥剑下令:“盾阵!上前!”
号令一出,数百名士兵立刻冲了上来。
几人合力,扛着一面一人高的厚重巨盾。
巨盾是用数层厚实木打造,外面还包着厚厚的铁皮,坚硬无比。
短短几秒,就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挡在了冲锋的步兵前面。
燧发枪的铅弹,噼里啪啦地打在巨盾上。
只能在铁皮上打出一个个小小的凹坑,根本穿不透盾墙。
铅弹全被挡了下来,根本伤不到盾后的士兵。
“推进!”
随着将领一声令下,盾阵一步步往前压。
盾后的弓箭手,借着盾墙的掩护,探出头来,对着火枪队放箭。
火枪队瞬间出现了伤亡,几名士兵中箭倒地。
丰永年看着攻不破的盾阵,咬了咬牙,只能厉声下令:“后撤!退回城门!”
火枪队被迫一步步往后退,撤回了城门之内。
看着火枪队被逼退,赵真骑在马上,放声大笑。
语气里满是狂妄和志在必得:
“假太子!你的燧发枪,我早就防着了!”
“没了这点东西,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百万大军,就算是踩,也能踩平你这小小的通州城!”
城墙上的一众将领,脸色都变了。
谁也没想到,赵真竟然早有准备,连威力巨大的燧发枪,都被他克制住了。
一时间,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可站在城楼最前的张恒,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看着城下得意忘形的赵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张恒侧过头,对着身边的传令兵,淡淡开口:
“传令下去,让丰永年把火枪队撤回来,好好休整。”
“准备好东西,该让赵真见见,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