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丽把东西都买回来的时候,周岁安刚好醒来。
看着那些小包被,小衣服,眼底不自觉就流露出了笑意。
眼看天色已晚,其他床位的病人都吃上晚饭了,王美丽道:
“我回家给你做饭去,你想吃什么?”
周岁安想了想:
“不急,你先把另一件事情给我办了。”
“您说。”
周岁安在这段时间里认真的想了王美丽的话。
她是自信就算在病床上也能把事情处理好的,但王美丽显然没有这个自信。
而且在没找到保姆之前,她估计还需要王美丽一直守在医院里帮她。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再拉一个人进来的好。
周岁安盯上了副厂长孙跃飞。
这是一个管理能力不错的人才,但他同时也是明哲保身的,只要他屁股下面的位置还能坐,他就不会想着换地方。
听完了周岁安的安排,王美丽震惊的看着她:
“你真要这么做?”
“嗯,抓点紧,最好今天就让他看到。”
“行吧。”
王美丽风风火火的走了。
周岁安靠在床头发呆,林泽屿到现在都没过来,也不知道白梦芷那里情况怎么样了。
刚想到白梦芷。
白梦芷就推门进来了。
她换了条白色的裙子,脸上的妆也洗干净了,看起来像个纯真无害的小白兔。
她来到周岁安病床前,笑意满面:
“婶婶,你是不是觉得今天你赢了?没有哦,因为你的设计我被人打了,然后很意外的被医生查出来,怀孕了!”
周岁安愣了下:
“……不是,你怀了吕光利的孩子,这么骄傲的吗?还到处说!”
白梦芷脸孔顿时扭曲,她以为自己这么说一说,周岁安会觉得她肚子里的是林泽屿的孩子,没想到……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那她就换个路子,
“不管我怀的是谁的孩子,林叔叔说,他都会和我一起抚养。因为我的身体不好,不能做人流。而且啊,他还说,如果孩子问起爸爸是谁,就说是他!”
周岁安看着她那样子,感觉只有一个:
白梦芷真的太废物了,居然还敢让林泽屿知道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这是什么可骄傲的事情啊?
还跑来炫耀。
跟有病似的。
“你要是真有本事,你让林泽屿跟我离婚!而不是一次次来我面前蹦哒啊,亲侄女!”
“为什么要让你们离婚呢?周岁安,我已经想通了,只有不离婚,林叔叔才能借着你的东风越来越好,我和我的孩子也才能过得越来越好……”
周岁安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
她希望白梦芷跟林泽屿你浓我浓情深意切海誓山盟非卿不可,然后心甘情愿跟她离婚。
结果白梦芷只想当个吸血鬼,趴到她身上来吸血。
“滚出去!”
她伸手指门!
白梦芷顺着她的手势,噔噔噔的退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鲜血井喷一样从她的身体里冒出来,眨眼就染红了她那雪白的裙子。
病房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白梦芷被抬出去抢救了,病房里的人们都偷眼看向了周岁安,议论声嗡嗡的。
其中一个性格看起来有些耿直的,直接对周岁安道:
“你这人,真的是太狠了,怎么能推人呢?”
“就是,你这一下,说不定就一尸两命了,哎呀真是造孽!”
“……”
周岁安冲着说话这几位笑了下:
“我一个孕晚期的待产妇,在病床上躺得好好儿的,突然有个人跑到我面前说了一堆话,然后她摔倒了,你们不怪她来打扰我休息,却说我推了她。我要是真的会推她,那我跟她肯定有旧怨,既然我们有旧怨,她为什么要跑来跟我说一堆呢?你们不好奇她说了什么吗?”
“不管说什么你都不能推人啊!”
周岁安点头:
“您说得对,但她说的是:你信不信,我自己摔一跤,然后这一病房的傻子都会说是你推了我!”
一病房的傻子们:“……”
看周岁安那长相,还以为她是个老实憨厚的,没想到,居然这么的牙尖嘴利!
周岁安靠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安静的病房环境!
舒服。
半个小时后,林泽屿过来了。
脸色十分不好。
视线落在周岁安身上,顿了好几分钟,才迈步过去坐到了她床边的凳子上:
“媳妇儿,小芷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我是真的走不开。但我有问过医生,知道你已经住进了病房,才去忙她的事情的。”
“那我谢谢你。”
“你知道吗?医生说小芷她这个孩子如果流了,就再也当不了妈妈了。”
“那她现在流了吗?”
“流了,彻底保不住了。”
“子宫切了,还是输卵管摘了?”
林泽屿无奈的看着她:
“都没有,医生尽了全力,才保住了她做母亲的资格!”
“哦~”
周岁安将音调拉长,看林泽屿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
林泽屿猜到她在想什么了,无非就是说他被白梦芷骗了,可他是亲耳听到医生说白梦芷的状况的,又不是白梦芷给他转述的啊。
疲惫。
无力。
林泽屿把脑袋抵到周岁安放在床边的胳膊上,嘟囔道:
“安安,我真的好累啊,你别闹了好不好?”
一下午东奔西跑,楼上楼下,感觉比上半天班还累。
周岁安闭了嘴。
林泽屿并不是蠢货,但只要事情跟白梦芷牵涉到一起,他就会被降智。
关心则乱吧。
默了几秒,周岁安曲腿一踢:
“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麻烦去给我买点饭,我饿了。”
林泽屿抹了一把脸:
“我这就去。”
到了医院的食堂给周岁安打了份小馄饨,又给白梦芷打了份米线。
回来后,站在病房门口,林泽屿思索了一下,还是先给白梦芷把米线送了过去。
白梦芷看到他给周岁安打饭不会说什么。
但周岁安看到他给白梦芷打饭,一定会说什么的。
周岁安为什么就不能像白梦芷那样让人省心啊?
唉!
把白梦芷的饭送到后,匆匆回来给周岁安送饭。
等到周岁安吃完了饭,又跑去白梦芷那里把她的碗一起收了,拿到洗手池前清洗。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两个人拉扯着,很快就要被扯断了。
幸好,单位里的事情有孙跃飞顶着,不用他操心。
但他不知道的是,孙跃飞这会儿正盯着他办公桌上一份文件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