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逢霖没想到温辞直接承认了,愣了一瞬,随即一脸嘲讽道:“真没想到几年没见,你变得如此势利。”
温辞不想和这种人多说,转身就要离开。
杨逢霖拉住温辞的手腕,“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开个价,一晚多少?”
温辞甩开杨逢霖的手,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杨逢霖不可置信看着温辞,“你敢打我?”
温辞眸色清冷,“打你还要挑日子?”
杨逢霖瞬间怒了,指着温辞的鼻子骂,“贱人,我给你脸了……”
温辞握住杨逢霖伸出的手指,一折,包厢瞬间响起一阵哀嚎,“啊……疼疼疼……”
杨逢霖脸色煞白,“松手,快松手,手指要断了。”
温辞丢开杨逢霖,弯腰从茶几上抽了几张湿纸巾,慢条斯理擦着手指。
杨逢霖疼得发白的脸瞬间被温辞这擦手嫌弃的动作,气得转为一片通红,他朝身边一帮朋友怒喝,“看着干什么?给我按住她,今晚我不干到她跪地求饶,我就不姓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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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周羡安一个人独自在卡座喝闷酒,酒吧五彩斑斓的灯光不时从他俊脸上掠过,颓废的气质,出众的样貌,看得不少女人蠢蠢欲动。
已经有不少女人前来搭讪,但都被站在一旁的陈牧挡掉了,那些女人不死心,便都围坐在周羡安卡座的周围。
陈牧看着周围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眼神,蹙眉看向惹来这些眼神的罪魁祸首。
聚光灯一般存在的周羡安,对周围这些视线视若无睹,只不停地给自己倒酒、喝酒,桌上横七竖八的空酒瓶倒了一堆。
陈牧真担心这样喝下去会喝死人,想上去再劝一下,可看见脚边砸得稀巴烂的酒瓶,又不敢,这是他之前上去劝的时候,周羡安冷着脸砸的。
正在陈牧犹豫着要不要给周尔岚打电话的时候,他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几步走到周羡安面前,“少爷,杨逢霖今晚叫了一帮朋友在魅色KTV玩,温小姐也去了。”
周羡安握着酒瓶准备倒酒的动作顿住,脑中闪过早上温辞冷着脸请他离开的画面。
沈墨谦说原谅就原谅了,杨逢霖这样的渣男,她也愿意和他来往,偏偏对他,没个好脸。
既然她不在意他,他何必要管她?
顿了一下后,周羡安继续倒酒。
陈牧之前一直以为周羡安接近温辞完全是为了利用她,可后来,他发现周羡安好像假戏真做了,甚至不惜用姜代玉威胁温辞来京市。
在别人面前他是高冷不羁、不近女色的周二少,唯独在温辞面前乖巧温顺得不像话。
可他现在竟然听了温辞的消息无动于衷,明明是他让他安排人暗中盯着杨逢霖的,眼见周羡安将刚倒的酒又一口气喝了,陈牧壮着胆子开口,“少爷……”
才起了个头,就见周羡安突地将酒杯搁在茶几上,豁然起身,起太急,又喝了太多酒,身子晃荡着险些摔倒,幸好陈牧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周羡安骨骼雅致的手用力按了按混沌的额角,人稍微清醒些,推开陈牧,大步朝酒吧门口走。
陈牧想扶又不敢扶,只能心惊胆颤跟在脚步略显虚浮的周羡安身旁。
车上,陈牧启动车子,小心翼翼问上车后在后座闭目养神的周羡安,“少爷,我们去哪儿?”
周羡安没说话,仿佛睡着了。
陈牧将车子驶入车流,试探性问:“这里离魅色KTV不远,要不要去看看温小姐?”
“嗯。”周羡安薄唇抿着,从鼻腔飘出一个清冷的音节。
陈牧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打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王,连手段那般雷霆狠厉的周夫人都降不住,偏拜倒在温辞这样一个身份普通、年龄还不小的女人的石榴裙下。
没多久,车子在魅色KTV门口停下。
周羡安下车,进入魅色,去包厢的路上,听见有人议论。
“前面包厢好像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好像是一个女的被一群人围殴。”
周羡安闻言脸色大变,快步来到包厢门口,直接一脚将门踹开,一眼就看见杨逢霖站在茶几旁,扫过包厢却没看见温辞的人。
大长腿生了风般,很快就来到杨逢霖面前,然后一拳将杨逢霖打得摔在茶几上。
周羡安俯身,扯住杨逢霖的衣襟,眸色狠厉望着他,“她人呢?”
杨逢霖被突如其来的拳头打懵了,待恍惚的视线看清来人,眼中浮上震惊,“周二少?您怎么……”
砰!
又是一拳。
周羡安抓着衣襟的力道猛然收紧,被酒意熏染的眼眸,此时翻滚着肃杀之气,泛着骇人的猩红,“她人呢?”
陈牧看周羡安这架势,怕出事,忙提醒一脸懵逼的杨逢霖,“温辞呢?”
杨逢霖被打得一脸血,脑袋嗡嗡作响,根本没听清陈牧说什么,待他缓过劲来,只见拳头又朝他砸了过来,他慌忙偏头避开。
轰!
拳头砸在玻璃茶几上,发生巨大的声响。
玻璃应声而碎。
杨逢霖整个人往下一塌,后背压在碎玻璃渣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陈牧看着周羡安一片血肉模糊的拳头,吓得脸色煞白,慌忙看向周围被这场面惊得一声不敢哼的众人,“人呢?还不说是想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死?”
有人反应过来,哆嗦着伸手指向包厢内的卫生间,“在……在里面……”
温辞刚才教训杨逢霖那帮人的时候,身上被人泼了酒,她在卫生间里清理,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动静。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就那么几个废物,她压根没放在眼里。
洗了手,拿纸擦手的时候,外面传来轰地一声巨响,还伴随着一声剧烈的惨叫,温辞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她将手里的纸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正好看见有人用手指着她。
而周羡安面色阴鸷捏着躺在血泊中的杨逢霖的衣襟,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拳头一片血色,殷红的血滴落在地面上。
啪的一下,砸开,绽放出刺眼的红花。
温辞被这一幕冲击的瞳孔一震,“周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