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光阴,在G-5支部高强度的运转中飞速流逝。
主楼,财务室。
汉库克坐在垫高的办公椅上,手里握着铅笔,在那厚得能砸死人的账册上飞快勾画。
经过这整整十五天的惨无人道的压榨,这位未来的九蛇女帝,已经彻底蜕变成了一台无情的财务审计机器。
但这种高压生活带来的成效也是极其惊人的。
她体内那本就属于顶级的天赋潜力被彻底榨干激发,再配合凯恩那套从不留情的体术操练,现在的汉库克,已经能硬接下凯恩十记脑瓜崩而不至于当场晕厥了。
‘大将先生昨天弹我脑门的力量,比前天轻了两分……不,是三分!’
趁着换账本的间隙,汉库克单手托腮,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少见的不正常红晕,长长的睫毛忽闪着。
‘哼,他终究还是心疼妾身的。嘴上说着冷酷的话,却以什么营养补贴的名义,把基地里最好的深海兽肉,全拨给了我们三姐妹……’
这纯属误会。
凯恩只是单纯嫌弃她们太瘦太弱,生怕这几个上好的免费劳动力扛不住连轴转,提前报废,这才特批了高营养餐。
纯粹的资本家底层逻辑,硬生生被十岁小姑娘自我攻略,脑补成了一出霸道总裁式的隐秘偏爱。
……
同一时间。
最高指挥官办公室。
凯恩双腿交叠架在办公桌上,正惬意地翻阅着庞克哈萨德填海工程的最新进度报告。
沙鳄鱼那小子意外的好用,效率比预期快了两成。按照这个速度,新港区年底就能投入使用。
就在凯恩盘算着如何再巧立几个名目创收时,桌上的电话虫突兀地叫了起来。
"噗噜噜噜噜——噗噜噜噜噜——"
凯恩拿起听筒。
"凯恩。"
电话虫的脸瞬间变成了空元帅那张标志性的威严方脸。声音依旧沉稳,但凯恩从那细微的电流杂音里,捕捉到了一丝不耐与为难。
“元帅,有何指示?”
"通知你一件事。天龙人罗兹瓦德圣,三天后将经过庞克哈萨德海域,前往新世界游玩。"
凯恩翻报告的手停了。
空元帅的声音继续传来:“他的护卫舰队需要在G-5进行补给和休整,预计停留一到两天。你那边,做好接待准备。”
“罗兹瓦德圣?”
凯恩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着这个名字。
有印象,不仅有印象,而且印象极深。
原著中在香波地群岛被草帽一伙痛揍的天龙人查尔罗斯圣的亲爹。这对父子简直是一脉相承的极品人渣,最大的嗜好就是满世界收集各种奇珍异兽,以及到处强抢美女当“奴隶妻子”。
“元帅,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凯恩的身体向后仰去,靠在真皮椅背上,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嫌弃与抗拒:
“您是知道的,G-5是新世界最前线的军事堡垒,这里遍地都是火炮和凶神恶煞的海兵,不是玛丽乔亚后花园里的观光游乐园。”
“我这里的炮弹可不长眼睛,万一哪一发走了火,惊扰了我们尊贵的造物主后裔,这责任,算我的还是算炮弹的?”
“凯恩!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来自世界最高权力的命令!”
空的声音压低了半度,满是无可奈何,“罗兹瓦德圣的行程已经报备了五老星,他点名要从你那条航线走。”
“……为什么?”凯恩问。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弄出来的那个‘王下七武海’制度!”
电话虫的嘴里传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罗兹瓦德圣觉得,把桀骜不驯的顶级海贼像狗一样养在身边驱使,这件事情非常符合他的胃口。他想亲自来看看,你是怎么让那些海贼恶犬乖乖听话的。”
凯恩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他才对着话筒吐出两个字:“明白了。”
“喀哒”一声,电话挂断。
凯恩随手将报告丢在桌上,十指交叉,撑住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天龙人!
在系统的判定标准里,任何涉及天龙人的违纪行为,系数都是直接拉满的。
在他眼里,这哪是什么世界贵族,分明就是就是行走的“经验包”!
“真他妈的诱人啊……”凯恩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唇,眼底的贪婪一闪而逝,“可惜,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冲动。
七武海制度的果实刚刚落地,五老星那边承诺的五百亿剿匪专项资金还在玛丽乔亚走流程,贝加庞克的冥王战舰逆向解析更是到了最烧钱的关键阶段。
这时候要是把天龙人给揍了,他自己固然是爽了,违纪值也能拿到手软,但G-5的资金链会瞬间断裂,他苦心搭建的合法敛财基本盘,也会在一夜之间彻底崩盘。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低调,低调处理。赶紧接待完送走,眼不见心不烦。”凯恩为这次事件定下了基调。
他是这么想的。
他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沉着嗓子朝走廊尽头吼了一声。
"萨卡斯基!"
不到十秒,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穿着暗红色衬衫,肩上披着海军大氅的萨卡斯基,从拐角处大步走来。
“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萨卡斯基眉头紧锁。
"三天后有个天龙人要来G-5补给,罗兹瓦德圣。你去安排一下接待事宜,让人把东区的贵宾套房收拾出来。"
“天龙人?来这种地方?”萨卡斯基吐出一口浓烟,那双眼睛里连一丝掩饰都懒得做,全是厌恶。
“别问那么多,安排就行。”凯恩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另外,从今天起,把基地里所有长得有点姿色的女海兵,全部调到内勤区或者后勤仓库去,没事别往外跑。"
萨卡斯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三分。
“好,我会传达下去。”
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对于这种能避免麻烦的务实命令,他从不反对。
“等等。”凯恩叫住了他。
萨卡斯基回头。
只见凯恩脸上挂着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笑容,他慢悠悠地说道:“记得提醒后勤,把招待用的酒,换成最便宜的那种勾兑货色。至于食物,去把仓库里那批快过期的海兽肉拿出来,让厨师做得好看点就行。”
萨卡斯基:“……”
他看着凯恩那张俊美却写满笑意的脸,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吐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