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值降低25%,剩余气运值58%!】
【宿主气运值不足60%,接受惩罚,雷击一次。】
【雷击即将开始,倒计时,三、二、一!雷击开始!】
什么惩罚?什么雷击?
还有,她的气运值怎么会降低……
不等身体还陷在昏迷中的夏知微做出反应,她只感觉身体突然被一道惊雷击中!全身犹如被千万只黄蜂蛰咬,从内而外炸裂开来!又似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如同要被撕裂开一般!
可她却挣扎动弹不得。
身体僵硬,四肢仿似被钉子钉在板舆上,全身肌肉一阵剧烈痉挛!
好——痛——!!!
要痛炸了!!!
夏知微青筋爆裂,只想嘶吼出来。
偏她的身体还在沉睡中,根本无法发出声响。
只背脊、后脑勺等部位撞击着板舆,发出砰砰砰一阵响!
继而脑子里一白,再次失去了意识……
在外界看来,原本好端端躺在板舆上的夏知微突然无故开始直挺挺地抽搐,撞得板舆一阵作响。不多时,更是脸色惨白,口吐白沫。
月明棠和定国侯夫人几人的视线不觉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这是怎么了?”
定国侯夫人不觉掩了嘴,惊得往后退了小半步。
月明棠皱了皱眉,嫌恶地也捎带往后退开了小段距离:
“脏死了。”
这夏知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是吐血昏迷,现在又这般形状,仿佛……
“她这个样子,不会真得了什么怪病吧?”
她说着,用手在鼻尖轻轻扇了扇,没忍住又往后退了几步,喃喃:
“该不会传染吧?”
满脸的嫌弃之意掩都掩不住。
原本负责抬板舆的两名小黄门一听,吓得手都僵直了!
传,传染?!
阿娘也!
虽然贵人们面前,他们不能失态,可小命要紧啊!
他们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哐当——一声丢下板舆逃命般地跳出去老远!
“不不不会真的传染吧?”
两个小黄门吓得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他们这些奴婢的命可都不是命,若真不小心得了传染病,莫说医治了,那就只剩个被关在僻静的小院子里等死的命!
他们还不想死啊……
“闭嘴,休要妄议!”陆言庭出声呵斥道。
他本就周身气势阴鸷冷沉,戴着的玄铁面具更是寒气森森,如今威势一压下来,两名小黄门当即吓得跪了下去:
“长、长安王饶命。”
陆言庭没再管他们,而是转头看向月明棠:
“公主此言可有根据?若她当真得了传染病,可不是小事。”
定国侯夫人也很快反应过来:
“是啊,棠……公主,此乃在宫中,非同小可。”
这里可是在宫中。
若夏知微当真得的是传染病,那方才她所接触之人,甚至包括皇帝!可都有感染的风险!
圣人有危,那可是关乎国家的大事!
万万不能有任何一点点马虎。
“本公主也只是见她样子狰狞可怖,才有这样的揣测。
“可方才太医不是诊断过,她并未得病?想来是我多想了吧。”
月明棠道。
她当然知道,夏知微不可能得什么“传染病”。
不说她前世如何,便说如今她既是系统选定的新女主,又受天道、气运庇佑,怎可能得什么怪病?
只她今日的样子……确有古怪……
陆言庭却是摇了摇头:
“那也未必,有时一些疑难杂症,一时间诊断不出也有可能。”
“那、那怎么办?”定国侯夫人着急问。
“不若先将她隔离出来,再将此事报给陛下,请陛下定夺。”
陆言庭提议。
“对,对,就这么办。你……”
定国侯夫人随手指了指方才的小黄门,正欲吩咐,被陆言庭出言打断:
“夫人不可,若真有传染病,他二人距离最近,恐有感染。
“还是另叫他人传话,且传话之人不可靠得太近,回禀陛下时也得保持距离。”
陆言庭一系列吩咐下来,有条不紊。
不过须臾便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月明棠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
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她方才之所以说夏知微得了传染病,不过是想给她使点绊子、抹点黑,哪里是真怀疑夏知微得了病?
夏知微的状况,分明非“常力”所能及。
是的,先前月明棠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夏知微会突然如此。
但,涉及到“非自然”,她很快便明白了……想必,定是与那神出鬼没的系统有关。
她虽不知系统为何会突然与夏知微闹掰,或许……是有什么惩罚?
对了,这世间从来都不会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系统既能给予夏知微诸多便利,又岂会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若她推断正确,那……就更有意思了……
看来,夏知微那个系统也不是万能的。
它需要遵循一定的“规则”。
或许是……需要夏知微完成什么任务。若任务完成,便奖励,奖励之物或许正与气运值,或者夏知微那些“魅惑人心”的手段有关;若失败,则受罚,如今日这般……
虽然陆言庭并不知晓这些,可,如他这般心思深沉之人,又怎会看不出她的故意?
又岂会真的相信,太医署的太医会犯这等低级的错误?
他却偏随了她的意,直接坐实了夏知微身患传染恶疾一事。
即便事后诊断出夏知微确实无病,可经此一遭,少不得短时间内都不敢有人再靠近她。
“公主……公主……?”
耳旁突然传来声音,唤回了月明棠的思绪。
她一愣,回神,就对上了陆言庭那双深邃如墨海般的冷眸。
此刻,他的墨瞳中含着星星点点戏谑的笑意:
“公主这般盯着本王发呆,可是为本王的样子所倾倒?”
月明棠往后退开,嫌恶道:
“倾倒?抱歉,本公主有恐丑症。”
陆言庭一噎,脸色第一次有些僵硬。
此刻,皇帝已经得了他们的通传,重新派了太医署的太医过来诊断。
月明棠转身朝旁让开位置,顺便叫人搬了把椅子给她,她就这样大喇喇在宫道上坐了下来。
甚至悠然地端起茶杯饮起了茶,只嘴角隐隐浮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