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
向景澄拿起那张卡看向姜梨,神色认真,“既然我收了你的钱,办事就要办到底。”
“伍建辉虽然死了,但叔叔的案子还没有结束,你要的真相也没浮出水面。”
闻言,姜梨的心跳蓦地跳动一瞬,诧异地看向他,“你想帮我查真相?”
伍建辉死后,顾知深叮嘱她不准她再查。
起码现在不能查。
因为那群人可能也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原本就想着,等过了这段时间,等那些人放松警惕,继续把这个案子查下去。
“我前几天电话里说找你有事,就是说这个。”
服务员上了一例鸡汤,向景澄拿起汤勺和白瓷碗慢条斯理地舀着汤。
“我过几天刚好要去南城办点事。”
他将盛好的鸡汤递给姜梨。
“想起你说你的家乡在南城,叔叔的事故也发生在南城,我正好去查查看看什么线索。”
姜梨呼吸一滞,“你要去南城?”
她接过鸡汤,面色严肃,“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向景澄拒绝她的提议,“你现在还不能去。”
他解释,“伍健辉刚死不久,你现在要是去南城,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先去查查,如果有什么相关的线索再告诉你,到时候你再去不迟。”
向景澄这话也有道理。
如果她现在也去了南城,那群盯着她的人肯定就会有所准备。
说不定,她会是下一个伍健辉。
想到这里,她身上一阵寒栗。
“他们要是盯上你怎么办?”
姜梨不放心,“要不,还是过段时间我自己去——”
向景澄打断她的话,“我只是个律师,他们不会把注意力放我身上的,更不会知道我在查这件事。”
他示意她趁热喝鸡汤,“放心,我自己会注意的。”
姜梨想了想,点了点头,“谢谢你,景澄。”
“要真想谢我,就好好吃饭。”
向景澄用下巴示意她碗里的鸡汤,“这儿的鸡汤特别有名,香而不腻,滋补养人。”
他温润一笑,“特别适合女孩喝。”
姜梨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确实鲜香好喝。
“你看看你。”
向景澄看向她的眼神温柔,抽了张纸巾,伸过来擦拭她的嘴角,“弄脸上了。”
柔软的纸巾拭在姜梨唇角,她微微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替她擦完,温柔一笑。
像是只是随手帮忙,没有任何逾越。
姜梨刚想道谢,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抬眸看过去,杏眸忽地一颤。
餐厅里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黑色的西装挺括,身型高大笔挺。
手腕上昂贵的腕表在餐厅吊灯下泛着凛冽的光。
四周仿佛都噤了声,姜梨隔着几个餐桌与男人的视线相撞。
他无可挑剔的面容一如往常冷峻锋利,深邃的眸底平静似海面。
没有言语,却看得姜梨一阵胆战心惊。
连拿着汤勺的指尖都在隐隐发麻。
好像她做错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被他亲眼撞见似的。
居然莫名其妙地,脑海里升出一个词——“抓奸”。
她立即又在心里呸了一声,什么抓奸。
她和向景澄只是普通地吃个饭,聊个正事,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而且,她跟顾知深,更不是什么情侣的身份。
她只是在心底隐约地想,顾知深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
难道真是来抓她的?
男人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梨和她对面的向景澄。
向景澄手里还拿着刚刚给姜梨擦了嘴角的纸巾。
落进顾知深的视线里,让他压低了眉眼,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
看见顾知深的一刹那,姜梨几乎是下意识就低下头,继续若无其事地喝着手中的鸡汤。
但手中的动作,却不似刚才从容。
也许是今天争吵过之后她心底的那些委屈和不甘还没散去。
又或许是她对他的所作所为还有无法理解的怨气。
他们吵得不欢而散,她现在也没做好要跟他说话的准备。
她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着鸡汤。
鲜香的鸡汤不知为何,却没了滋味。
向景澄察觉到她的不对,转眸看了一眼。
恰时,不远处的男人正跨步朝他们走来。
“原来是顾总来了。”
他绅士地起身打招呼。
姜梨没有抬头,只觉得身侧有高大的身影逼近。
那股清冽的冷木香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鼻尖,
男人投下的阴影几乎要将她笼罩其中。
她端着瓷碗的手蓦然一抖,喉间不自觉地咽了咽。
“向律师受伤了?”
顾知深开口,声音没有情绪。
眼神漫不经心地往下扫了一眼向景澄的拐杖,最后落在姜梨身上。
“腿脚不好就好好养伤,别到处乱跑。”
他声音冷了几分,“省得伤了另一只。”
“多谢顾总关心。”
向景澄礼貌地笑,看向男人,“我只是不小心伤了腿脚,不影响我跟小梨吃饭。”
话落,姜梨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小梨???
果然,她察觉到身侧的气息又陡然凛冽了几分。
几乎把她的汗毛都逼得竖了起来。
向景澄仿若没察觉,温和一笑,“顾总,小梨还挺喜欢这儿的菜色,要不坐下来一起吃?”
这话入耳,姜梨的心都快悬到嗓子眼。
顾知深向来眼比天高,眼底更是容不下一颗沙子。
这话无疑是在挑战他的脾性。
“是么。”
顾知深沉着声音,依旧听不出别的情绪。
姜梨手里端着的瓷碗忽然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扣住,一股寸劲,将瓷碗夺走。
“不是最恶心喝鸡汤么。”
顾知深居高临下地看她,“这会儿怎么倒委屈自己了。”
姜梨抬眸,对上他深沉幽深的双眼,心跳蓦地一紧。
她从小只是很少喝鸡汤......但没说过恶心啊。
“要是想让向律师办事,付钱就好,这么委屈自己做什么。”
话落,姜梨的手腕忽地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顾知深转眼看向向景澄,“是吧,向律师。”
“我家梨梨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
他唇角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不知道钱财易给,人情难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