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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3章 侧妃,在躲奴才

    在看清许行舟伸手指向的人时。

    沈梦茵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凭什么!”

    “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

    云乘渊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传言有假。

    许行舟和小妹并无隔阂。

    突而其来的状况也让云岁晚怔住了。

    她手里早早攥紧了簪子,必要时刻她能自救。

    可是...许行舟为什么选她?

    这种生死关头,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黑衣人抬起手中的剑,直指云岁晚喉咙,“那我就送这小美人上路了!”

    云乘渊眼底闪过惊慌,再去拿弓箭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剑要刺下的刹那,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金色流光。

    黄金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入黑衣人持刀的手腕。

    “啊!”

    黑衣人吃痛松手,云岁晚趁机挣脱。

    脚下一崴,不成想跌倒在地。

    第二支金箭接踵而至,直接射穿了刚才挟持云岁晚的那个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倒地,挣扎一瞬便没了气息,与云岁晚四目相对。

    那支箭...

    纯金打造的。

    和前世许行舟射向她的那支一般无二...

    可是许行舟一早就在这里,是谁放的箭?

    云岁晚往正前方望去,男人骑着高头大马,手里依旧捏着长弓,箭囊里的金箭若隐若现。

    红色的飞鱼服在夜色中额外刺眼,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黄金箭卫...”黑衣人首领声音发颤,“是容翎尘!”

    场面瞬间大乱。

    云乘渊趁机飞身上前,长枪横扫间已挑开两名黑衣人。

    径直跃到云岁晚身前,伸出手将云岁晚拉起来,“小妹,没事了。”

    云岁晚还看着前方的容翎尘,男人骑着马缓缓向前,直到火光照应在他略显病态的面部...

    他嘴唇轻启:

    “杀,一个不留。”

    容翎尘话音刚落,身后无数身着黑色盔甲的死士蜂拥而上。

    云岁晚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前世那支贯穿她心口的金箭隐约又在隐隐作痛。

    许行舟盯着男人微微皱眉,他竟来的这般快。

    死士们如潮水般涌过她身侧,若不仔细...很难发现那些死士呈保护状态将云岁晚和云乘渊围在安全范围内。

    “怎么是他?”她哑声问道,声音淹没在厮杀声中。

    为何前世黄金箭在许行舟手中?

    那最后一眼看到的靴子主人究竟是谁?

    云乘渊将云岁晚护在怀里,“容翎尘手底下有死士,是专门护卫皇上的,只听命于容翎尘,听说箭是纯金打造的,上面淬了毒。”

    “今日一见,确实如此。”

    云乘渊扫向旁边的许行舟,许行舟将沈梦茵护在怀里,正在极力说着什么。

    场面混乱,云乘渊看不太清。

    顷刻间,黑衣人尽数被杀,云乘渊检查云岁晚身上有没有伤口。

    容翎尘骑马走进,“云将军,夜已深,奴才会将太子和侧妃安全送至宫中。”

    “若要叙旧,不妨明日复命后在寻侧妃。”

    云乘渊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尘土的铠甲,风尘仆仆的模样。

    小妹素来是爱干净的。

    这样的装束确实不适合送妹妹回宫。

    他也尚未见过皇上,与礼不符。

    他轻叹一声,拱手道:

    “有劳。”

    望向云岁晚时,眼神柔和,“小妹,阿兄明日去看你。”

    云岁晚点头,“好。”

    云乘渊离开后,许行舟拉着沈梦茵上了马,紧紧攥着缰绳,“你信我,茵儿...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儿呢?”

    “选云岁晚不过是权宜之计。”

    那些声音随着夜风飘入云岁晚耳中,前者早已骑着马扬长而去。

    男人见她伤神......

    容翎尘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突然俯身用弓梢挑起她的下巴。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却见男人薄唇微勾:“吓着了?”

    云岁晚摇头。

    看着容翎尘的目光有些复杂,“送我回去吧...”

    容翎尘下马,将云岁晚抱上马,他则是牵着缰绳。

    男人过了很久才开口,“为什么不等奴才来?”

    云岁晚扶着马鞍,“我这是不小心被抓了。”

    “那些人应该是南昭的人,我听到他们的口音是南昭那边的...”

    容翎尘勾唇,“侧妃还听得出南昭国人的口音?”

    女人心头一惊。

    她是因为前世堂兄打胜仗回来带回来了一个南昭的和亲公主,那个公主的随从都用的南昭国的话,所以她有些印象。

    好像就是这次回来!

    云岁晚只好瞎编了一个理由,“我外祖父经商,常年在各国奔走,我知道有什么稀奇的。”

    女人将手帕递给男人,“这里面是那些黑衣人甩出的暗器,他们只扔了这一个...这应该是你们东厂的暗器吧?”

    容翎尘揭开帕子,冷笑,“复刻得如此不用心,就连奴才的私印都不曾盖。”

    云岁晚记得很清楚,容翎尘前世被牵扯进去,皇帝先后夺了他的权。

    后来更是惨死。

    可听容翎尘这样说,他分明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云岁晚心头存疑,“刚才你用的箭...倒是漂亮。”

    容翎尘专注前方的路,声音清明,“侧妃若是喜欢,改明儿奴才送您几百支。”

    女子声音里透着好奇:“我怎么从未见过?是纯金的吗?”

    容翎侧目,他倒是忘记了,女子应当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

    “是,侧妃可以融了打首饰。”

    云岁晚轻抿朱唇,“不是有毒吗?”

    容翎揶揄道:“奴才给您送些没毒的。”

    “只有你一个人用吗?”

    “自然。”

    黄金箭是专门赐给容翎尘的,就连锻造技术也只有东厂内少数人知晓,皆是容翎尘心腹。

    云岁晚陷入沉默。

    若是许行舟登基后在东厂搜出了剩余的,那最后的靴子作何解释?

    还是说许行舟和容翎尘只是表面不合?

    云岁晚陷入沉默...

    东宫。

    容翎尘本想扶她下来,女人却躲过了男人的手。

    刚才云岁晚想过了,重活一世真的不宜在冒险。

    先前她已经给容翎尘通风报信,也算还了一部分恩情。

    “侧妃,在躲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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