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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1章 夹竹桃果酒

    沈梦茵指着那片粉白相间的夹竹桃,“正好可以剪些插瓶装点宴席。”

    “不可!”

    云岁晚急忙制止,“这花......”

    沈梦茵纤纤玉指抚摸着肚子,语气不容置疑,“本宫瞧着这花甚是欣喜,说用这花,就用这花!”

    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冷淡地吩咐道:“把侧妃请出去吧!”

    云岁晚唇角含着淡淡笑意:“臣妾是奉母后旨意主持赏花宴事宜,太子妃岂能贸然赶走臣妾?”

    “母后?”

    沈梦茵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张婧仪总是看她不顺眼。

    她自然无法对一国之母怎么样,但是自己有太子宠爱,就能时时刻刻压云岁晚一头。

    沈梦茵缓缓斟茶,“云岁晚...你是嫁入东宫了,女子出嫁从夫不是你们这种高门贵女自幼谨记的规矩吗?”

    沈梦茵发了话,手底下的宫人自是不敢得罪云岁晚,但也不敢违抗沈梦茵的命令。

    宫人站在云岁晚身侧,“侧妃...”

    殿内气氛一时凝滞。

    云岁晚轻扯嘴角,“你们不必为难,既然太子妃不需要臣妾在此,那臣妾先行告退。”

    出来以后,云岁晚望着满园春色,唇角笑意渐深。

    其实她之前也不知道夹竹桃的花粉与汁液有毒。

    前世,沈梦茵便用过这手段。

    “侧妃,这太子妃太过分了,当着太子指不定怎么装柔弱,如今私底下趾高气扬,丝毫不把咱们放眼里。”

    “人家是太子妃,自然无需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云岁晚缓缓将手搭在采莲掌心,指尖微微发凉:“可是若是太子妃将赏花宴办砸了,皇后娘娘岂不是会怪罪侧妃?”

    “这差是太子妃揽下的,可与咱们没关系。”

    云岁晚在采莲耳边低声吩咐,采莲听了眼神清亮,“奴婢这就去办。”

    云岁晚也愿意躲清闲,京中谁不知道官家小姐最是难伺候。

    当初也有好几位大臣想送自己女儿入宫,当时她们心甘情愿当太子的侧妃、良娣......

    那全是因为上面未来太子妃的位子有云岁晚占着。

    丞相又是文官之首,位高权重。

    众人都知道太子妃之位不会轻易易主。

    只得退而求其次,可是如今太子妃无权无势。

    怕是赏花宴那日,会成为官家小姐取笑捉弄的对象。

    赏花宴当日。

    张婧仪身穿身着一袭庄重的凤袍,凤眸微抬,扫过满殿的夹竹桃花瓶,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大家也别鞠着了,入座吧!”

    “谢皇后娘娘。”

    众人纷纷入座......

    “这花看起来倒是别致,侧妃真是有心了。”

    说话的人是户部尚书之女梁静娴。

    云岁晚在旁饮茶,尚未作声。

    沈梦茵便迅速将话接过,“这花是本宫亲自挑选的,当时侧妃还一直阻拦...”

    云岁晚放下手中茶盏,见张婧仪正看向她,起身施礼,“当日太子妃去寻儿臣,说殿下让她主持赏花宴事务,儿臣想着也是个锻炼的好机会。”

    张婧仪看着珠光宝气的大殿,这两年国库空虚,后宫一直由她带头节俭。

    先前以为是云岁晚,如今倒是说得通了。

    张婧仪并不好当场发难。

    宫人替官家小姐们倒满果酒,采莲接过宫人手里的酒壶,“我来吧...”

    “侧妃据说这果酒是太子妃亲自酿造的,闻着还怪香的。”

    云岁晚微微垂眸,端起酒盏细细嗅了嗅。

    怎么有些熟悉?

    宫宴上人多,早已有人饮了一杯,“这是用什么制成的?入口甘甜...细品还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沈梦茵一听,心头一喜,“正是各位桌上摆放的夹竹桃花所酿而成的。”

    她得意的看了云岁晚一眼,瞧,就算没有云岁晚,她也能把赏花宴办好。

    云岁晚抬起帕子微微擦拭嘴角,“这说起来,这赏花宴还是姐姐独自一人完成的,姐姐尚怀有身孕...”

    “母后,儿臣觉得应当嘉奖。”

    张婧仪点点头,“确实有心了...等赏花宴结束,你来本宫库房里挑几套喜欢的首饰吧...”

    云岁晚轻咳几声,“晚儿,身子还没好?”

    “回母后的话,儿臣已经好多了,只是时不时会咳嗽几声。”

    张婧仪目光转向她,“既然还没好,就别饮酒了。给侧妃换成跟本宫一样的梨汤来润润喉。”

    “儿臣谢母后。”

    张婧仪素来是不饮酒的。

    “皇上驾到——”

    殿外大太监尖细的嗓音刚落,明黄色龙袍的身影已踏入殿中。

    众人慌忙起身行礼,“参见陛下。”

    许邦昭示意众人免礼,走上台阶扶起张婧仪,落座后淡淡道,指尖轻敲案几,“不必拘束。”

    云岁晚落座,她早已看到了跟在许邦昭身后的人。

    纵使没看见男人的脸,可这天下能穿如此张扬的飞鱼服之人,也只有容翎尘了。

    说起来,这还是那夜过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方才在殿外就听见你们说太子妃亲手酿了果酒?”许邦昭忽然开口,目光如炬地看向沈梦茵,"朕倒是想尝尝。"

    沈梦茵自喜,“父皇,儿臣确实酿了果酒。”

    云岁晚淡定地吃着糕点,这一切终归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就在许邦昭端起酒盏的瞬间,容翎尘伸手挡住了酒盏边缘,“皇上,太医说了您近日不宜饮酒。”

    沈梦茵微微皱眉,“本宫这果酒不醉人的。”

    容翎尘站到一侧,眼皮未抬,“醉不醉人,自然不是太子妃说了算。”

    许行舟拽了拽沈梦茵的衣角,“住嘴,别说了。”

    云岁晚起身,“父皇,园中的花开得正好,听闻今年内务府培育了新品种的绿色菊花,儿臣倒是还没见过...”

    许邦昭的目光落在云岁晚身上,微微颔首道:“也好,朕也正想去看看这绿菊。”

    张婧仪起身,感到微微头晕。

    云岁晚缓步上前搀扶张婧仪。

    她柔声道:“母后若是觉得不适,不如先去园中透透气?”

    园中。

    早已被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

    往年赏花宴都会对诗,奖赏并不是多名贵的东西,魁首可以从这里挑两盆自己喜欢的盆栽。

    实际上,这是宫妃在为自己的儿子挑选未来的皇妃。

    大家都心照不宣。

    云岁晚本来在与另外几个官家小姐寒暄,闻见不远处传来的求救声,“太子落水了,快救人。”

    云岁晚只好跟着张婧仪去湖边查看情况,沈梦茵慌乱地抓住了云岁晚的手,“阿舟落水了。”

    “你先松开...”

    女人的话未说完,就被沈梦茵挤入了湖中。

    沈梦茵自己也没幸免。

    云岁晚在水中扑腾,许行舟见她落水,本能地要过来救云岁晚。

    沈梦茵仰起头,早就被呛了好几口水,“阿舟...救我...我...我不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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