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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血战救回,暗伤留存

    夜风穿过断崖谷口,如刀割过石壁,发出低沉的呜咽。楚玄站在洞窟前,猎刀在手,刃尖垂地,映着谷底稀薄的月光。他没有立刻冲入,而是屏息凝神,战骨微震,感知洞内动静——仅有一人,呼吸粗重,背靠岩壁,手中握刃,正抵在麻袋一角。

    那麻袋鼓起的人形轮廓熟悉得刺心。

    他动了。

    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扑食之豹,贴着碎石疾掠而入。风声压住脚步,他在洞口刹那顿身,借一块凸岩掩住身形,目光锁定劫匪咽喉与持刃手腕之间的空隙。时机稍纵即逝。

    他暴起。

    一掌劈出,带起短促破风声,直斩腕部。劫匪反应极快,猛地缩手,但已迟了半息。楚玄掌缘如铁板拍实,对方虎口崩裂,短刃脱手飞出,叮当一声嵌入对面石壁。同一瞬,他飞膝撞出,正中劫匪胸口,骨响闷沉,那人踉跄后退三步,脊背狠狠撞上岩壁。

    楚玄不等其稳,右手已探向麻袋绳结,猛力一扯。

    布袋撕裂,夏灵溪蜷缩其中,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平稳却浅细。她无外伤,衣衫完整,只是被昏络散封住了经脉。他伸手探她鼻息,指尖触到温热气息,心头一松。

    安全了。

    可这念头刚起,身后劲风骤至。

    劫匪竟未倒下,反而借撞墙之势猛然前冲,头颅如锤撞向楚玄后心。楚玄旋身欲避,却因怀中人受制,动作滞了一瞬。那一撞结结实实砸在他左肩胛下方,骨骼微响,剧痛如针扎进神经。他咬牙未退,顺势转身,左手掐住对方咽喉,五指发力,将那人整个提起,狠狠掼向地面。

    “砰!”

    头颅撞地,泥石炸开。劫匪抽搐一下,眼白翻起,口中溢出白沫,仍未死透。他双手乱抓,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塞入口中,牙齿咬破,腥气弥漫。瞬间,他全身血管暴涨,皮肤泛青,气息陡然狂躁。

    自爆经脉,催发残药。

    楚玄瞳孔一缩,迅速将夏灵溪抱起,闪身退至岩凹处放下,回身一脚踏出,正中劫匪心口。那人已被掼晕大半,此刻强行提气,胸腔如鼓将炸,却被这一脚踩断了最后支撑。他张嘴喷出一口黑血,脖颈扭曲,双目暴睁,最终瘫软不动。

    死寂回归。

    洞窟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楚玄站在尸体旁,左手按住左肩,指腹触到衣衫下的肿胀与温热血迹。他缓缓吸气,肩胛深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筋肉撕裂感。骨头裂了,不重,但影响动作。

    他没时间处理。

    转身走向岩凹,蹲下身,伸手探夏灵溪额头。温度正常,脉搏渐稳。他低声唤她名字,未应。昏络散药效尚存,但她已在苏醒边缘,睫毛轻颤,唇色由白转红。

    他解下背后青铜典籍,检查绑缚是否牢固,随后俯身将她轻轻背起。夏灵溪头靠在他右肩,手臂无力搭在他胸前。他一手托住她腿弯,一手扶稳她身体,缓缓起身。左肩每承受一分重量,痛感便加深一分,他咬牙撑住,脚步未晃。

    走出洞窟,夜风迎面扑来。

    谷道狭窄,两侧峭壁高耸,月光斜照,投下冷白光影。他沿着原路返回,步伐稳健,落地无声,仿佛肩上负的是寻常柴薪,而非一个少女与一道裂骨之伤。战骨仍在运转,缓慢吞纳天地精气,压制伤势扩散,但他不敢催动过甚,怕引发反噬。

    行至干涸河床,脚下碎石微响。

    就在此时,背上的夏灵溪忽然轻哼一声,手指微微收紧,搭在他胸前的手指蹭过衣料。她醒了,意识朦胧,眼皮颤动,终于勉强睁开一线。

    视线模糊,只看见前方起伏的山影与头顶一片深蓝夜空。她喉咙干涩,声音微弱:“……我们……在哪?”

    “回家的路上。”楚玄答,嗓音沙哑,像砂石磨过铁皮。

    她缓了片刻,呼吸渐匀,忽然察觉他背部肌肉绷得极紧,肩头有细微颤抖。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脖颈侧的皮肤——汗湿冰冷,脉搏跳得急。

    “你受伤了。”她说,不是问。

    楚玄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前行,语气平静:“擦了点皮,不碍事。”

    “骗人。”她声音轻,却固执,“你走路……比平时慢。”

    他没再否认,只低声说:“别说话,省点力气。”

    她却不依,费力撑起一点身子,额头抵在他后颈,温热气息拂过皮肤:“是不是……为了救我?”

    楚玄沉默。

    风从谷底吹上,卷起碎叶掠过脚边。他望着前方林道尽头隐约可见的村落灯火,眼神沉静如铁。

    “谁动你,我灭谁满门。”他说,“这一生,必护你周全。”

    话落,她不再追问,缓缓放松身体,重新靠回他背上,唇角微微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似又陷入半梦半醒。

    楚玄依旧前行。

    肩伤越来越重,每走一步,裂骨处便传来钻心锐痛,汗水浸透内衫,黏在背上冰冷刺骨。他用战骨压制痛感,却无法消除伤痕本身。暗伤已成,深埋于骨缝之间,日后遇寒则痛,逢战则滞,将成为他漫长征途上第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

    但他不能停。

    穿过河床,踏上坡地,林间小径逐渐开阔。远处村落轮廓清晰可见,几盏油灯在屋檐下摇曳,狗吠声隐约传来。他脚步未缓,背影笔直如枪,哪怕身形已略显滞重,也未曾低头。

    风掠过树梢,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左眉骨至耳垂的三道血痕。那些旧伤与新痛交织,在夜色中沉默如碑。

    他背着夏灵溪,一步步走向灯火。

    山路中途,他忽然停下。

    前方林影微动,一道黑影闪过。

    他眼神一凛,右手悄然移向肩后刀柄,护住背上的她,脚步未退,反向前半步。

    林中无人再出。

    只有风吹落叶,簌簌作响。

    他盯着那片树林,站了三息,确认无敌意逼近,才再度迈步。

    左肩血未止,痛未消,但他走得依旧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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