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金鹏愣了下,才惊道:“真的吗?!是什么?!”
许昊杰则是先夸,“唐顾问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们一直没发现的共同点!”
唐苁有些不好意思,“并不确定这个线索一定有用。”
邓金鹏说:“有就很好了!”
至少有了调查方向。
许昊杰则道:“唐顾问不要有压力,这案子差不多进了死巷子,有任何线索都非常很好。”
两人都不错。
唐苁也就大着胆子道:“我注意到法医报告上说,这四个脏器都有病变。”
尤其是第三个发现的肾部,
报告上写明肾脏体积明显比正常人小,表面还布满了细小的颗粒。
邓金鹏:“病变……”
他喃喃一声,突地想到什么,惊道:“我记得孙希馨的父母说过,她刚到海珠市怀疑水土不服,一直咳嗽,去过医院检查,但没有大碍,只开了药吃。”
女儿不明不白地死了,甚至被凶手摘下内脏扔掉。
夫妻俩简直哭死,不停说着女儿的各种大小事,念得多了,邓金鹏也都记住了。
只是那时线索太多太杂,没能串一起。
现下唐苁一点,他立马明了。
许昊杰也拿起法医报告看,发现确实如唐苁所说,只是病变程度不一。
且现在的人,生活习惯太差。
年纪稍大一些,尤其是工作以后,就没人没有病。
所以并未有所重视。
唐苁见两人似乎接受了她的发现,继续道:“孙希馨去过医院就诊,医院留有她的资料,那其他人应该也去过,也会留下资料,”
邓金鹏:“唐顾问你是怀疑这四个人,可能去过同一个医院就诊?”
唐苁解释:“只是怀疑,我看这些内脏都很完整,也许凶手的职业是外科医生也不一定。”
电视剧不都那么演的吗?
但那毕竟是影视,不能全搬来现实,所以她也不能确定。
“好!我这就派人去查,先查这个病得最重要的肾!说不定真能找到死者!”
而且如果真都在一个医院就诊。
那凶手有非常大的概率是医院内部的人。
这一下子就缩小嫌疑人的范围了啊!
邓金鹏再看唐苁,简直视若珍宝,不愧是北山市传的什么“刑侦之神”啊!
原本以为是故意夸张,现在看来,真名不虚传!
唐苁避开对方过分炙热的视线,道:“我再仔细看一下资料,等看完,我想去一趟发现内脏的地方。”
邓金鹏:“好,我……”
许昊杰打断他,“我陪唐顾问去就行了,邓队你还得留在队里主持大局!”
邓金鹏“啊”了一声,主持什么大局啊?
现在全队都在忙活这一个重案。
他是陪唐顾问去抛尸地点,又不是去外地出征,十天半个月赶不回来。
“大家都在忙自己ID事,不需要我待在局里,我跟唐顾问……”
许昊杰再次打断邓金鹏,“妹夫,天气热,你年纪不小了,就在局里吧。”
邓金鹏瞬间哑火。
许昊杰开心地获得和唐苁去现场的机会。
唐苁无奈笑笑,继续看资料。
不多。
毕竟死者只确定了一位,而现场除了报案人的笔录,并没有其他目击人,或是监控视频佐证。
凶手很谨慎。
每次抛尸都做足了准备,挑时间挑地点,没人发现自己,但内脏又会在冰化前被发现。
但为什么要抛内脏呢?
唐苁在试图弄懂凶手的心理,那会帮她更快找到对方。
她遇到的第一个连环杀手,赵宇。
是因为生活窘迫,被妻子背叛后对女性产生厌恶,利用自己曾经是锁匠的身份,专门对独居女性下手。
他易怒又自卑,认为这世界都欠他的。
而遇到的第二个连环杀手,崔延旭。
他是在爱和权都失衡的家庭长大,被宠坏而对母亲滋生的占有欲,在发现母亲会轻易抛弃自己后爆发出来。
表面上他冷静又聪明,杀人后还能停下欣赏拍照。
实则内心就是一个自私又狂妄,崇拜父权,以成为父亲为目标的“熊孩子”。
而第三个,高林桐……
唐苁收回心神,重新落到眼前这个案子。
抛弃、病变内脏……
会不会,凶手不止是为了挑衅警方才会抛尸,而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内脏。
就像是人杀死牲畜时,遇到坏掉的内脏,也会扔掉。
唐苁被自己的猜想吓得打了个冷颤。
人杀牲畜是为了吃。
那凶手呢?
唐苁拿起水杯,将之饮尽,才看向一旁用邓金鹏电脑处理事务的许昊杰。
“许队,我们走吧。”
唐苁找“线人”之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备足吃的!
所以唐苁让许昊杰先带自己去附近的批发市场。
超市贵。
不对,是超市太多健康食品,又是非油炸又是零糖,四害不喜欢。
它们就喜欢油腻又甜腻的。
零食买了一堆,许昊杰几次欲言又止,唐苁都当没看见。
买得差不多,要走时。
唐苁视线一下落在某个摊位,那上面摆了一堆漂亮的太阳伞。
摊主立马热情招呼,“买把太阳伞吧,这紫外线这么强,你这么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美女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唐苁问:“最大是多大尺寸?”
摊主拿起一把,“这个,二十五英寸,够小美女你用了!”
唐苁打开,“太小了。”
摊主说折叠伞都这样,大了不好拿更不好装进包里。
“别的小美女都要越小越好呢!”
唐苁:“我要最大的,能把我整个人都遮住,而且是黑色不透光,从伞外完全看不见我在做什么。”
摊主:?
这小美女到底是买伞还是买犯罪工具啊?这要求真是闻所未见!
不过顾客提出要求,他就得满足!
他进身后的门市,翻找了许久,才找到一把存货。
“最大的了!打开能把你大半个人都遮住!”
唐苁接过就感受到它的沉重,用力打开,头顶一小片天直接黑了。
她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笑容。
“就这把,老板,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