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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凶兽窥伺,螳螂捕蝉

    河谷间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微风卷着草木清香试图将其稀释,却不知这混杂着死气与血味的气息,早已成了暗处猎手锁定目标的路标。众人瘫坐在向阳的岩石旁,各自调息养伤,破损的衣衫随意用布条缠紧,伤口敷上孙柔调配的药膏,淡淡的药香与残留的凶戾气息交织,生出劫后余生的松弛——这份松懈,恰是崖壁阴影中那道身影等待已久的破绽。

    赵莽靠在岩壁上,一手抓着干硬的麦饼大口吞咽,一手把玩着黯淡无光的金刚镯,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那柳宸的尸王倒也耐打,若不是陈小子那劈天式够劲,咱们今儿就得栽在这儿。”说罢,他掰了半块麦饼丢给陈默,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而此刻,河谷上游的崖壁缝隙里,一双赤红竖瞳正缓缓转动,将众人的言行举止尽数纳入眼底,连赵莽金刚镯上黯淡的灵光、陈默接过麦饼时微颤的指尖都未曾放过,精准捕捉着每个人的虚弱信号。

    陈默接过麦饼,咬下一口慢慢咀嚼,手中重剑已收回神台,周身灵韵缓慢流转,滋养着激战中耗损过度的经脉。他望着河谷尽头渐亮的天光,笑道:“也是大家配合得好,单凭我一人,未必能斩了尸王。”话音刚落,指尖骤然一顿——方才还温和的风忽然滞涩一瞬,并非自然异动,而是有股气息刻意压制了气流,一道极淡的凶戾如游丝般掠过,快得像错觉,却藏着刻意收敛的试探。

    不止他一人察觉异常。慕容轩刚将长枪靠在身侧,便骤然挺直脊背,银眸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崖壁,语气凝重:“等等,有东西在盯着我们。”他周身灵韵瞬间绷紧,原本松弛的肌肉再度戒备,方才消散的战意悄然凝聚。崖上的身影见状,竟顺势将自身气机压得更低,与崖壁的阴冷气息彻底相融,仿佛化作了一块毫无生气的岩石。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纷纷停下动作凝神感知。孙柔下意识握紧药箱,指节泛白;李墨掌心重新扣上符箓,灵韵萦绕指尖却不敢贸然催动,生怕打草惊蛇;林文彦快速摸出阵盘,指尖灵韵翻飞,防御阵的符文雏形隐现;苏清瑶双剑微抬,目光扫过崖壁的每一处缝隙与河谷阴影,却连一丝妖兽的喘息声都未曾捕捉——那身影早已算准众人的探查范围,始终停在灵韵感知的临界点之外。

    “没有妖兽气机,也无死气残留。”林文彦眉头紧锁,阵盘符文闪烁,仅能探测到天地灵气的正常流转,“可这股被窥视的感觉……绝不会错。”他哪里知道,崖上的玄鳞兽正用锋利的前爪轻轻按住岩壁,连呼吸都调成了与山风同步的节奏,刻意规避着阵盘的探测。

    赵莽猛地站起身,金刚镯泛起点点金光,运转灵韵探查四周,粗声说道:“是错觉吗?我也觉得后脊梁发毛,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他往前踏出两步,脚下碎石滚动发出轻响,那股窥视感竟随之愈发强烈——并非错觉,而是玄鳞兽故意顺着他的动作调整视角,用冰冷的目光描摹着他周身灵光的薄弱处,评估着这位肉身强者此刻的战力底线。

    陈默闭上眼,将彘血之力催动到极致,神念如细密蛛网般扩散开来。这一次,他终于捕捉到那道隐匿到极致的气息:绝非死气,也非寻常妖兽的狂戾,而是厚重、冰冷且带着极致隐忍的威压,藏在河谷上游的崖壁阴影中,气息压得极低,唯有经历死战、心神高度敏锐者才能察觉。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威压与此前遭遇的玄鳞兽相似,却更凝练沉稳,显然对方不仅没死,还在暗中观察、积蓄力量,甚至摸清了他的感知范围。

    “在上方!”陈默骤然睁眼,指尖直指河谷上游崖壁,“气息藏得极深,是故意收敛的,实力极强,绝非低阶妖兽!”

    众人立刻转头望去,崖壁陡峭高耸,藤蔓丛生,阴影浓密得不见一丝缝隙,看似毫无异常。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嘶吼缓缓传出,并非狂暴咆哮,而是带着审视与贪婪的低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避开了众人的灵韵防御,直震耳膜,引得周身灵气紊乱——这是玄鳞兽的刻意试探,想看看众人在突发惊扰下,灵韵是否真的耗损到难以维系。

    紧接着,崖壁上的藤蔓剧烈晃动,碎石簌簌滚落,并非玄鳞兽失了平衡,而是它故意制造动静,吸引众人的全部注意力。一道庞然大物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稳稳落在崖壁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俯瞰众人,姿态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它通体覆盖暗青色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比玄铁更坚硬,且鳞片排列得愈发紧密,显然是针对此前的伤势做了防御调整;身形比之前庞大一圈,四肢粗壮有力,利爪尖锐泛黄,深深抠入岩石,留下狰狞沟壑,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恰到好处,既显威慑力,又暗藏随时扑击的爆发力;头颅呈流线型,双眼赤红如血,竖长瞳孔中没有寻常凶兽的混沌,只有冰冷的算计,正逐一扫过众人,评估着每个人的战力:赵莽的金刚镯灵光黯淡,慕容轩的长枪微微下垂,孙柔的指尖带着颤抖,它甚至精准捕捉到林文彦阵盘上微弱的符文波动,判断出对方布阵需耗时片刻。背部骨刺微微张开,泛着幽冷寒光,周身萦绕的四阶妖兽气机比柳宸的尸王更强盛,却依旧收着大半,显然是留着后手。

    “是玄鳞兽!”慕容轩失声惊呼,手中长枪瞬间出鞘,银芒闪烁却难掩滞涩,“它居然还活着!而且……气息比之前更强了!”他心中翻涌着震惊,此刻才明白,当初对方并非被击退逃窜,而是刻意示弱,暗中追踪。

    众人脸色骤变,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这正是此前遭遇的那只玄鳞兽,当日被众人联手逼退後,竟没有远走,而是一路隐匿追踪,借着山林与河谷的地形掩盖气息。方才与柳宸的尸潮大战,灵气波动与血腥气弥漫数里,恰好成了它锁定位置的信号;它刻意等到众人激战过后、灵韵耗损大半、防备最松懈的时刻现身,甚至精准掐准众人调息的间隙,连每个人的伤势轻重、灵韵残留都摸得一清二楚,分明是算好了全盘局势,想坐收渔翁之利。

    “这畜生……竟有了这般智慧!”赵莽握紧金刚镯,眼中满是凝重,“它一直在跟着我们,看着我们和尸潮死战,就等我们两败俱伤,好一口吞了咱们!”

    玄鳞兽似乎听懂了赵莽的话,赤红瞳孔中闪过一丝讥讽,低沉嘶吼再度响起,贪婪毫不掩饰,却依旧没有贸然扑击——它在等,等众人因恐惧而乱了阵脚,等林文彦布阵的间隙,等某个弱点彻底暴露。它缓缓压低身形,四肢肌肉紧绷,利爪微微弹出,却刻意控制着动静,不让气息泄露半分破绽,显然早已规划好了扑击路线,目标直指阵中最薄弱的孙柔。

    苏清瑶将双剑横在身前,语气严肃地沉声说道:“它在等我们慌乱,绝不能如它所愿!赵兄、陈兄弟在前扛住冲击,它的目标大概率是薄弱处,你们务必守住中路;我与慕容轩从两侧牵制,打乱它的扑击节奏;林兄、李兄速布困阵,别给它调整姿态的时间;孙姑娘缩在阵心疗伤,同时留意它的动向;韩兄伺机攻击它的弱点——鳞片缝隙与双眼,那是它刻意护住却无法完全遮掩的地方!”他精准看透了玄鳞兽的算计,立刻针对性布置防线。

    众人快速点头,强撑着疲惫身躯结成防御阵,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松懈。陈默神念一动,漆黑重剑再度现身手中,重剑的厚重感稍稍稳住心神,他望着崖壁上的玄鳞兽,清晰地从对方赤红瞳孔中看到了算计的光芒:它不仅在评估众人,还在根据防线调整策略,目光在孙柔与林文彦之间来回转动,显然在权衡先击破阵眼,还是先牵制主力。这只凶兽早已不是凭本能行事的妖兽,它懂隐忍、善观察、会算计,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演绎到了极致,今日这场仗,远比对付尸王更凶险,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懂得利用弱点、掌控节奏的智慧猎手。

    玄鳞兽盯着阵中虚弱却戒备森严的众人,喉咙里发出低沉咕噜声,四肢猛地发力,身形如暗青色闪电,带着呼啸劲风与厚重气机猛扑而来——它没有选择最薄弱的孙柔,而是假意攻向中路的陈默与赵莽,实则暗藏变招,利爪直指侧面布阵的林文彦,显然是算准了阵眼未成时,众人必然会分心救援,届时防线便会不攻自破。锋利的利爪划破空气,泛着撕裂玄铁的寒芒,一场关乎算计与生死的死战,再度降临。

    赵莽靠在岩壁上,一手抓着干硬的麦饼大口吞咽,一手把玩着黯淡无光的金刚镯,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那柳宸的尸王倒也耐打,若不是陈小子那劈天式够劲,咱们今儿就得栽在这儿。”说罢,他又掰了半块麦饼丢给陈默,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

    陈默接过麦饼,咬下一口慢慢咀嚼,手中的重剑已收回神台,周身灵韵缓慢流转,滋养着激战中耗损过度的经脉。他望着河谷尽头渐亮的天光,笑道:“也是大家配合得好,单凭我一人,未必能斩了尸王。”话音刚落,他指尖微微一顿——方才还温和的风忽然滞涩了一瞬,空气中似有一道极淡的凶戾气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不止他一人察觉异常。慕容轩刚将长枪靠在身侧,便骤然挺直脊背,银眸扫过四周崖壁,语气凝重:“等等,有东西在盯着我们。”他周身灵韵瞬间绷紧,原本松弛的肌肉再度进入戒备状态,方才消散的战意又悄然凝聚。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凝神感知周遭。孙柔下意识握紧药箱,李墨掌心重新扣上符箓,林文彦快速摸出阵盘,指尖灵韵翻飞,随时准备布下防御阵。苏清瑶双剑微抬,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崖壁的每一处缝隙与河谷的阴影角落,却未捕捉到任何异动。

    “没有妖兽气机,也无死气残留。”林文彦眉头紧锁,阵盘符文闪烁,却只探测到天地灵气的正常流转,“可这股被窥视的感觉……绝不会错。”

    赵莽猛地站起身,金刚镯泛起点点金光,他运转灵韵探查四周,粗声说道:“是错觉吗?我也觉得后脊梁发毛,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碎石滚动发出轻响,却让那股窥视感愈发强烈,仿佛暗处的存在正随着他的动作调整目光。

    陈默闭上眼,将彘血之力催动到极致,神念如蛛网般扩散开来。这一次,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道隐匿的气息——并非死气,也非寻常妖兽的凶戾,而是一种厚重、冰冷且带着隐忍的威压,藏在河谷上游的崖壁阴影中,气息压得极低,若不是众人刚经历死战、心神高度敏锐,绝难察觉。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威压竟与此前遭遇的玄鳞兽有几分相似,却比那时更加凝练、沉稳。

    “在上方!”陈默骤然睁眼,指尖指向河谷上游的崖壁,“气息很隐蔽,实力极强,绝非低阶妖兽!”

    众人立刻转头望去,崖壁陡峭高耸,藤蔓丛生,阴影浓密,看不出任何异常。可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从阴影中缓缓传出,并非狂暴的咆哮,而是带着审视与贪婪的低吼,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发颤,周身灵气都随之紊乱。

    紧接着,崖壁上的藤蔓突然剧烈晃动,碎石簌簌滚落。一道庞然大物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稳稳落在崖壁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众人。那身影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比玄铁更显坚硬;身形比此前的玄鳞兽还要庞大一圈,四肢粗壮有力,利爪尖锐泛黄,深深抠入岩石,留下几道狰狞的沟壑;头颅呈流线型,双眼赤红如血,瞳孔竖长,透着冰冷的智慧,绝非寻常凶兽的混沌凶戾;背部的骨刺微微张开,泛着幽冷的寒光,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四阶妖兽气机,比柳宸召唤的尸王还要强盛几分。

    “是玄鳞兽!”慕容轩失声惊呼,手中长枪瞬间出鞘,“它居然还活着!而且……气息比之前更强了!”

    众人脸色骤变。这只玄鳞兽分明是此前在山林中遭遇的那一只,当时它被众人联手击退,本以为早已逃窜,却没想到竟一直暗中追踪。陈默心中一沉,瞬间想通了关键——方才与柳宸的尸潮大战,动静极大,灵气波动与血腥气弥漫数里,定然是这股动静暴露了众人的位置。而这玄鳞兽竟懂得隐忍不发,等到众人激战过后、灵韵耗损大半、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才现身,分明是摸清了局势,想坐收渔翁之利。

    “这畜生……竟有了智慧!”赵莽握紧金刚镯,眼中满是凝重,“它一直在跟着我们,等着我们两败俱伤,好一口吞了咱们!”

    玄鳞兽似乎听懂了赵莽的话,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讥讽,低沉的嘶吼声再度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它缓缓压低身形,四肢肌肉紧绷,显然已做好了扑击的准备。崖壁下的众人刚经历一场惨烈血战,灵韵耗损严重,人人带伤,此刻面对状态完好、且似乎有所进化的四阶玄鳞兽,无疑陷入了绝境。

    “轰!”玄鳞兽四肢发力的瞬间,崖壁岩石崩裂数块,身形裹挟着狂风俯冲而下,利爪直指阵心的孙柔,显然是算准了这处最薄弱的缺口。陈默与赵莽同时上前阻拦,重剑横劈与金刚镯硬挡齐发,红金光晕与淡金光罩交织成盾,却被玄鳞兽利爪上的暗劲震得崩碎。

    “噗!”陈默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虎口开裂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顺着重剑剑身滑落,体内仅存的灵韵剧烈紊乱,连重剑都险些脱手。赵莽虽凭借强悍肉身扛住冲击,却也被玄鳞兽一爪拍中肩头,暗青色鳞片划破他的皮肉,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妖兽特有的阴寒之气顺着伤口涌入,让他手臂瞬间麻木。

    “两侧牵制!”苏清瑶与慕容轩同时发难,绯红剑光与银芒长枪一左一右刺向玄鳞兽鳞片缝隙,却被对方背部骨刺轻易挡回。玄鳞兽甩动身躯,骨刺带着劲风扫向二人,苏清瑶勉强侧身躲闪,肩头被骨刺擦过,衣衫撕裂,皮肉翻卷;慕容轩则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旧伤复发,嘴角溢出鲜血,长枪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林文彦与李墨趁着空隙快速布阵,阵盘符文刚亮起大半,玄鳞兽便察觉到威胁,猛地转头,一口墨绿色毒液喷射而出。李墨急忙催动烈火符格挡,火焰与毒液碰撞发出“滋滋”声响,毒雾弥漫开来,他不慎吸入一口,瞬间头晕目眩,双腿一软倒在地上,灵韵彻底滞涩,失去了行动之力。林文彦虽及时后撤,却也被毒雾波及手臂,皮肤泛起青黑,布阵速度大幅放缓,困阵始终无法成型。

    孙柔颤抖着掏出银针,想为倒地的李墨逼毒,玄鳞兽却已再度扑来,利爪直奔他的头颅。韩兆纵身跃起,寒月刃带着幽蓝光晕劈向玄鳞兽眼部,试图逼退对方,可他灵韵本就耗损过半,招式力道不足,仅擦过玄鳞兽眼睑,激怒了这头凶兽。

    玄鳞兽怒吼一声,尾巴猛地抽向韩兆,韩兆被抽中胸口,如断线纸鸢般飞出,重重摔落在地,寒月刃脱手,浑身气血翻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短短数息之间,李墨与韩兆彻底失去行动之力,赵莽、苏清瑶、慕容轩重伤难支,唯有陈默强撑着站起身,重剑拄地勉强稳住身形,却也是气息奄奄,红金色灵光黯淡到几乎熄灭。

    玄鳞兽一步步逼近,赤红瞳孔中满是嗜血的兴奋,它低下头,对着最靠近的陈默发出低沉嘶吼,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陈默握紧重剑,想再催动一次劈天式,可体内灵韵空空如也,仅存的彘血之力也难以调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玄鳞兽利爪缓缓抬起,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一道银色寒芒如闪电般射来,精准击中玄鳞兽的利爪,将其硬生生逼退。玄鳞兽吃痛怒吼,转头望向寒芒袭来的方向,只见河谷入口处,一道身着银白制式铠甲的中年人身形疾驰而来,铠甲上刻着青山城守军的玄铁纹章,腰间佩刀泛着凛冽寒光,步伐沉稳,周身灵韵凝练厚重且带着一丝神魂威压,竟是一位炼神初期修士。

    中年人转瞬便抵达近前,佩刀出鞘,银光流转间划出一道凌厉刀气,逼得玄鳞兽连连后退。他挡在众人身前,背对着重伤的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孽畜,也敢在青山城地界造次!”

    韩兆躺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清中年人的面容后,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颤声喊道:“韩叔叔!是我!韩兆!”

    中年人闻言回头,看到倒地的韩兆,眉头瞬间紧锁,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灵韵探入韩兆体内,探查他的伤势,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斥责:“兆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还伤成这样!”此人正是青山城守军副统领韩奎,乃是韩兆的远房叔叔,修为深厚,负责镇守青山城周边山林的妖兽隐患。他指尖灵韵一顿,又扫过周遭残留的凶兽气息与血腥气,补充道,“我方才在城防处监测到这一带出现四阶凶兽的强烈气机,恐有妖兽作祟伤及路人,便立刻带人赶来查看,还好赶上了。”

    玄鳞兽见有人横插一脚,怒不可遏,再度嘶吼着扑来。韩奎眼神一冷,将韩兆轻轻推到一旁,佩刀横挥,凌厉的刀气裹挟着炼神初期的神魂威压与厚重灵韵,直劈玄鳞兽头颅。四阶妖兽虽强,却绝非炼神初期修士的对手——炼神境修士可凭神魂锁定目标,招式精准度与威力远超练气境,玄鳞兽仓促抵挡,利爪与刀身碰撞,不仅被震得连连后退,神魂更被无形威压刺得一阵紊乱,鳞片崩裂数块,渗出墨绿色的血液。

    韩奎不给玄鳞兽喘息之机,身形灵动如鬼魅,刀影翻飞间竟带着神魂牵引之力,每一刀都精准锁死玄鳞兽的弱点,银白刀光在河谷中穿梭,与玄鳞兽的暗青色身影交织。玄鳞兽渐渐不敌,嘶吼声中带着慌乱,神魂被持续压制,动作越来越迟缓,想转身逃窜,却被韩奎以神魂之力短暂禁锢,随即一刀斩断退路,刀气穿透它的胸口,墨绿色血液喷涌而出。

    “吼——!”玄鳞兽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数下后便没了气息,体内的妖丹被韩奎随手取出,收入储物袋中。

    就在此时,河谷入口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二十道身着银白制式铠甲的身影疾驰而来,铠甲上的玄铁纹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步伐铿锵有力,转瞬便列队站在韩奎身后,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腰间佩刀上,齐声高呼:“队长!”声音洪亮震彻河谷,带着军人特有的肃杀与恭敬。

    韩奎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地吩咐道:“都起身。两人一组,将这些受伤的公子小姐抬上担架,务必小心,莫要触碰他们的伤口;另外两人清理现场,处理掉这头玄鳞兽的尸身,避免残留妖气引来其他妖兽;其余人警戒四周,以防还有漏网之鱼。”

    “是!”二十名士兵齐声应和,立刻起身各司其职。几人快速从储物袋中取出折叠担架,小心翼翼地将韩兆、李墨等重伤难动之人抬上担架,动作轻柔利落,显然是久经训练;另有两人手持特制法器,对着玄鳞兽的尸身催动灵韵,将其分解成便于携带的块状,收入储物容器中,避免血腥味扩散;其余士兵则分散开来,呈警戒阵型环绕四周,灵韵萦绕周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崖壁与河谷深处,不给任何潜在危险可乘之机。

    解决掉玄鳞兽,韩奎立刻转身查看众人伤势,见李墨昏迷、韩兆无法行动,其他人也重伤垂危,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分发给众人:“快服下丹药稳住伤势,我带你们回青山城医治。”

    陈默接过丹药服下,温润的灵韵顺着经脉流转,终于缓解了体内的剧痛与虚弱,他望着韩奎的背影,心中暗松一口气——这场绝境死战,终究是等来了解救之人。而韩兆靠在岩壁上,看着韩奎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他没想到,竟会在这般危急关头,被这位许久未见的叔叔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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