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鱼的伤养了三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打算离开。
而昭昭则是牵着她的手,生怕对方抛弃自己。
“姜夫人,您这是打算离开了?”
“嗯,多想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但是我在这里久留也不好。”
药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假装睡午觉的大夫。
“其实没事,我们处理这些有经验。”
有经验?姜鱼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尤其是我们家老大夫,更是身经百战。”
还身经百战?她还是抓紧离开吧,不然一会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姜鱼将药钱放下,自己则是抱起昭昭。
“多谢,我们就不叨扰了。”
前脚刚刚要迈出去,旁边的药童一把拉住姜鱼。
“来外人了,你先去后面躲着。”
“什么?”
姜鱼还没有反应过来,装睡的老大夫连忙站起身,一脸的兴奋。
“外面有脚步声,不是村里人,夫人啊,估计是你的夫君来找你了,你要不要躲?”
虽然感觉这两个人有些神经,但是万一那?她才刚刚逃出来。
“那就麻烦您们了。”
姜鱼抱着昭昭就躲到了后面的药堂。
药童一脸无奈地看向自己家师傅,“师傅,您这次不要太过火,上次差点吓死我。”
“你还得练,咱们医者除了医术,最厉害就是演技!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嘞,您老之前是太医,您说的算。”
老大夫坐会躺椅,“你要知道,能活到出宫的太医,没有几个是实心眼,那都是角的存在,还是那种顶尖的角。”
说到这里老大夫一脸可惜,“就是我出宫得太早,好多奇葩的故事没有后续。”
“您悠着点。”
姜鱼抱着昭昭躲在了柜子里面。
“娘亲,我们为什么要躲?是爹爹找来了吗?”
“不是你爹爹,可能是我爹爹,咱们不要出声,不然咱俩就要一起投胎了。”
“哦!”
昭昭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
两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锦衣卫寻人!”
熟悉的声音,姜鱼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萧倾寒连衣服都没有换,就带着手下四处寻人。
崖底也找过了,可是连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他不敢相信,那么鲜活的人会死。
“老大夫,你可见到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她从山崖上掉下来,可有来这里?”
老大夫立刻一个起身,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好像从山上掉下来的是他亲兄弟一般。
“从山崖上掉下来?还能活?这位大人,您可不要和我说笑。”
萧倾寒也知道不可能,这思过崖五十丈,比那日的山还要高上两倍,就算是他也活不下来,更何况是一个弱女子。
“抱歉,打扰了。”他的神情失落,似乎要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事实。
萧倾寒的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旁边的老大夫看了一眼,就知道他猜对了,这小子走的追妻火葬场路线。
这他可太熟悉了,宫里最多的就是这种戏码。
想起之前那些没有办法和皇帝说的词,老大夫嘴角邪魅一笑。
“这位大人,生命本就脆弱,今日还和你谈笑风生,明日便是不知生死,您还是要多保重。”
“多谢。”
“对了。”老大夫手里把玩着药材,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座山死了不少人,因着山上有狼,大多尸骨无存,若是那人对您很重要,就去狼窝里面看看,说不定还能有几块尸骨。”
“不过那狼也是奇怪,只吃死人。”
萧倾寒走了两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他的小鱼儿,竟然连尸骨都带不回去。
许不言连忙上前,“大人,您坚持住,万一……万一小嫂子没有死那?我们没有找到她的尸体,或许有人把她救走了。”
“你这话说的,万一是被野兽吃了那?”
话刚刚落地,他就被徐少炎一脚踹出了医馆。
“不会说话,就闭嘴!”
萧倾寒苦笑,“我们走吧,这里也没有她。”
“大人,我们再找找,万一那?”
徐少炎一把拉过许不言,“你少说两句吧,大人好不容易放弃,你也不怕大人没找到,自己先倒下了。”
“可是小嫂子怎么办,她那么好!就因为咱们锦衣卫的计划,她不仅没了婚事,还赔上性命吗!”
锦衣卫的计划……果然,她就说嘛,萧倾寒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娶自己。
原来都是他的计划。
“不言!”
他是真的怕了这个表弟,现在觉得姑姑给他取名不言真是明智,这张嘴一天叭叭叭的!
生怕自己能活下来一样。
萧倾寒被搀扶着站起身。
“好了,不要再去惹她的清净了。”
他是锦衣卫,是哥哥最坚韧的刀,他不能倒下。
起码现在不能,等到哥哥继承安侯府,他就去陪她。
“这位大人。”
老大夫觉得不解气,能把妻儿逼到跳崖,能是什么好东西。
“老大夫,您还有什么话说吗?”
“逝者已矣,若你是她厌恶之人还请收起您的眼泪,莫要脏了她人的轮回路。”
萧倾寒苦笑,厌恶之人。
是了,是他害死了他,可不就是厌恶之人。
“你这老大夫好生无礼!我家小嫂子对大人也是一片赤诚,若不是奸人所害,她早和我家大人修成正果了。”
“哦,看来是小老儿失言了。”
少炎捂住不言的嘴,“是我们得罪了,还请不要见怪。”
“走吧,大人身体已经扛不住了。”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去的时候,一包药材丢了出来。
“这是温养调息的药,莫要死在小老儿这里。”
萧倾寒捏着药包,“多谢。”
姜鱼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容易,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
还以为对方会搜院子那。
旁边的药童打开柜子,“姑娘快走!”
“多谢。”
“无事,我们家门上挂在太医的牌子,就算是锦衣卫也不敢轻易得罪的,您也算是好运。”
“原来是这个样子。”
昭昭探出脑袋,“他不是爹爹。”
他爹爹长得比他好看,而且也不穿这样的衣服。
“我知道,他不是你爹爹。”
药童一脸的怜悯,“可怜的孩子,竟然连爹都不要了,你以后好好跟着你娘,知道不。”
“嗯?”昭昭不解,但是看着药童认真的眼睛,立刻坚定地点头,“和娘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