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商业巨子》专访是香港最著名的杂志《商界》里的一个专栏,主要采访香港新崛起的商业新贵。
范威廉上过这个专访,其家世来历,可见一斑。
在座的都是至少上过中五的青年人,当然能理解上过《青年商业巨子》专访这句话的含金量。
全场再次出现默契的安静。
几秒钟过后,陈默抹了一下濡湿的嘴角,发现擦过的手背上有几抹血丝。
但他已经提不起劲来和范威廉斗了。
他认出来了,范威廉方才揍他的右手腕上,戴的是一块劳力士迪通拿手表,至少价值一万多元。
范威廉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动辄成千上万的奢侈品,看来,范威廉真的是大家口中说的那个上过专访的人。
陈默眼神一下子灰了下去,他用力甩开拉住他,怕他打架的众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了。
陈默知道,他如果留在这里,下场肯定很惨。
范威廉绝对会逼着他给钱暖暖道歉。
害怕捡起的面子再次掉落,他36计,走为上计。
众人谁也没想到,陈默竟然认怂,当场金蝉脱壳跑路了。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钱暖暖见众人怔在原地,只好出声招呼。
打架是因她而起的,她不能一声不吭。
于是,大家这才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
范威廉就在钱暖暖身边的空位坐下了。
谢曼丽热情地和范威廉打招呼。
“您就是范总呀?您是香港最大连锁金铺的董事长,年轻有为。
当时看采访上的照片,就觉得您挺英俊的,没想到本人比照片上更帅。
暖暖,你真是有福气。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谢曼丽一通狂夸。
“谢谢您,谢小姐,以后你去我金铺买金,拿这张卡,给您打八五折。”
范威廉也不让谢曼丽白夸,甩手就给了她一个大实惠,是一张金色的卡片,不知道什么材质,总之很精致,上面写着贵宾卡字样。
谢曼丽开心地接过贵宾卡,腮帮子上的肉都跳舞了,她喜笑颜开地道:
“多谢范总。
大家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商业巨子,之前那些人,夸夸其谈,都是给自己脸上妆金,说到给别人好处,那是一点也没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众人一看范威廉这么大气,果然如谢曼丽说的,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刚才那个陈默吹嘘了半天,全是吹他自己有多厉害,众人听了半天,只接收了他喷的唾沫星子,那是一点好处也没收到。
现场的人一个个都一脸巴结地和范威廉搭话。
尤其是侯益文,知道范威廉的身份后,赶紧又是递名片,又是介绍自己的生意,希望范威廉能看在他是钱暖暖朋友的份上,带他一把。
“塑料米生意嘛,我家有一家小厂,专门从事塑料制品生产的。
这张是张厂长的名片,这家小厂确实需要塑料米,如果你家的品质好,可以考虑。
到时候和张厂长就说,是我范威廉介绍去的。”
侯益文喜出望外。
这家厂以前他也去拜访过,可不是范威廉说的什么小厂,一年都需要上千吨的塑料米,如果能从他家订一百吨,也是很不错的大订单了。
不过,侯益文看到谢曼丽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刚才可是嘲讽带刺地骂过钱暖暖。
侯益文赶紧站起来,很光棍地向着钱暖暖鞠了个躬,道:
“钱小姐,刚才是我情况不明,向您说了不该说的话,在此郑重向您道歉。
对刚才我的不敬行为,我自己掌嘴三下。”
说完,侯益文真的朝自己脸上“啪啪啪”连打了三下。
众人都惊住了,这样也可以?
果然,为了揽到订单,做人可以如此无底线。
钱暖暖蹙眉。
原本她刚到宴席时,侯益文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没有给她任何影响,根本就没有造成伤害。
因为她根本不在乎关文羽了。
侯益文说的那些话,无非就是替朋友站台罢了。
现在看来,侯益文和关文羽的铁杆友情也不怎么样嘛,一份预期中的商业合同,就能让他立即转向,背叛关文羽。
“侯先生,你和范先生的商业合作,与我无关,在我面前进行表演式地道歉,毫无必要。”
钱暖暖清冷的话,让侯益文怔住了。
在场有人“扑哧”地笑起来。
侯益文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但看到钱暖暖身边的范威廉,他也不敢反驳什么,只是尴尬地道:
“是,我明白。
这个道歉,和范先生的生意无关,是我个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言行,向钱小姐您做的私人道歉。”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不接受。
要我接受你的道歉,除非覆水可收,熟饭可变成生米。”
钱暖暖坚持自己的态度。
众人心下都是一震。
这下大家才明白,钱暖暖原来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这是不原谅侯益文了。
“侯先生,看来我女朋友不喜欢你对她的言语攻击,这样的话,那刚才我说的关于生意的事,就做废了。
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爱好,最大的爱好嘛,就是护短。
我女朋友说一,我不二。”
范威廉张嘴接上了钱暖暖的话。
侯益文怔在原地,嘴张了张,似乎想骂人,他这三个巴掌是白扇自己了?
但看看气场强大的范威廉,想到对方是周氏珠宝的少东家,顿时身上的气焰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只能尴尬地笑笑,说:
“没事,生意不成情义在,以后再找机会合作。”
说完,他一屁股坐下,就不再说话了。
与此同时,陈默踉踉跄跄地从宴会大厅门口离开,关文羽正好看到他,见他脸色极为难看,像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似的,便赶紧一把扯住他,问:
“陈默,你这是怎么了?
婚宴还没开始,你就要离开了?”
“关文羽,我后悔来你的婚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和钱暖暖同桌。
几句话之间,害得我失去了前途大好的工作,还得罪了业内的高端人物。
吃你这个喜酒真是晦气,害死人了!”
说完,陈默一甩胳膊就快步走了。
陈默的几句话,让关文羽听了很扎心。
钱暖暖!
又是钱暖暖!
他好心请钱暖暖来观礼,结果钱暖暖竟然在这种场合对他的朋友下手?
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爱他爱得不能自拔,竟然敢在他的婚宴上伤害他的朋友,发泄怨气,给他的婚宴添晦气。
关文羽再也按捺不住了,把喜糖托盘交给楼倩倩,转身就向宴会大厅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