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明晚就是关文羽的结婚宴。
她本来考虑不去,但范威廉偏偏在关文羽给她请柬时,为了维护她出招,和关文羽杠上了。
如果她不去,那范威廉岂不是白白挫了关文羽的锐气?
而且,香港就这么大,以后关文羽要是在别的场合遇到范威廉,说不定会拿这件事来刺激范威廉。
还有,范威廉同意分手的一个要求,就是陪她去参加关文羽的婚宴。
从这点上来讲,范威廉如果是她男朋友,也算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了,即便要分手,也不忘了要维护她的事实。
去就去呗,当参加一个普通朋友的婚礼。
再说,不管怎么样,关文羽也是自己青春的一个见证,亲眼目睹出轨的前男友进入婚姻殿堂,就像自己亲手埋葬了一个不值得的旧物。
反正她对关文羽已经没有一点感觉,就算亲眼看到他结婚,心里也是波澜不惊。
至于关文羽会不会在婚宴上给她难堪,钱暖暖觉得,关文羽应该没那么傻吧?
要是给前女友难堪,其实最生气的还是现任妻子。
关文羽应该没那么蠢。
之所以会请她赴宴,估计以关文羽自大的性格,是想让她去婚宴受刺激。
钱暖暖决定赴宴,就让关文羽折腾吧,他越表现得和楼倩倩恩爱甜蜜,她就会越清醒。
从此之后,便把关文羽切割出她的生活,把这场婚宴,当做青春的告别。
第二天傍晚,钱暖暖给自己换了一套千鸟格的小香风套装,手里拿着是当季新款的香奈尔包包,盛装打扮,和平时一身蓝白黑卫衣牛仔裤的她相比,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范威廉来接她时,在楼下看到她,车子愣是来回绕了三圈,都没发现是她。
直到最后一次,范威廉把车开近,看到钱暖暖抬起的那张贵气精致的小脸,这才恍然发觉,原来刚才多看了两眼的漂亮女子,竟然就是钱暖暖。
范威廉把劳斯莱斯停在钱暖暖面前,下车。
“暖暖,是你,今天这么漂亮?”
范威廉有点失神。
但他马上明白,钱暖暖这么打扮,肯定会让关文羽心头发堵,这件事,钱暖暖做对了。
“怎么了?不上车?”
钱暖暖见他发呆,笑问。
“你太漂亮了,和平时不一样,我刚才绕了三圈,早就看到你了,就是不相信那是你。”
范威廉尴尬地笑说。
“好了,别吹捧我了,上车吧,时间差不多了。”
钱暖暖觉得自己只是换了一套好看一些的衣服,有这么大变化吗?
“好,公主请上车。”
范威廉手护着头顶的车框,让她上车。
但钱暖暖只肯坐在后座。
范威廉原本想让她坐副驾的,见她不肯,只好无奈地上了司机座,开车往婚宴所在的旺角喜来登酒店而去。
关文羽为了这次婚宴,也是下了血本了。
喜来登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能在这承办婚宴,说明关文羽对这场婚礼的看重。
钱暖暖觉得,如果是自己和关文羽结婚,他未必舍得花钱在喜来登这样的五星级酒店举办婚礼。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和她无关了,关文羽想在哪里结婚,就在哪里结婚,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车子一路疾驰。
范威廉乖乖的,倒也没有主动和钱暖暖硬聊。
车里放着钢琴曲,好听的音乐在车厢流淌。
钱暖暖不知道的是,她对关文羽说的那句: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在范威廉心里投射下了心理阴影。
他不敢随意开口,怕钱暖暖以为自己是在纠缠她,对他心生反感。
车子开到喜来登的地下车库,就在倒车时,谁想意外发生了,后面有一辆宝马,不知道怎么就和范威廉的车碰到了一起,车头右大灯附近被蹭到了,留下了刮痕。
对方车主是一名四十多年的中年女人,一看到自己的车刮到劳斯莱斯,也是一阵紧张,下车后就赶紧道歉,说马上联系保险公司业务员过来定损。
毕竟是劳斯莱斯,掉一块漆皮都是昂贵的。
这样一来,要等保险公司的人过来,就得一段时间。
范威廉无奈,只好让钱暖暖先上楼,自己在这里候着保险公司的人。
他今天为了和钱暖暖独处,所以没叫家里的司机。
要不然,如果司机在,现在就可以让司机留在这里处理。
钱暖暖见双方没有争执,对方态度也好,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就先上16楼的婚宴厅。
她来得算早,新郎新娘及双方父母都在门口迎客。
关文羽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头发做过造型,向后吹了个飞机头,再喷上大量的定型发胶,硬邦邦的,像戴了个头套,显得他泛起浮油的脸很不真实,像个塑料假人。
而楼倩倩则穿着一条白色的婚纱,身边的伴娘穿着红色的旗袍。
现场请了照相师,对着到来的宾客就是一通拍。
钱暖暖坦然地走近,跟着陆续到达的宾客进场,走到关文羽面前时,道了句:
“恭喜。”
然后,她往新郎捧糖的托盘上,放了一个红包。
红包里是50元,普通朋友的关系。
亲戚和好朋友,一般是给100到200元。
她和关文羽现在只能算是普通朋友,给50元恰如其分。
关文羽看到钱暖暖,刚开始还没认出来,正想着漂亮得像明星的女人是谁?
等听到钱暖暖的声音,才恍然大悟,竟然是自己的前女友。
关文羽瞳孔放大,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眼钱暖暖,脱口而出:
“暖暖,你今天怎么这么穿?”
钱暖暖没理会他,径直向里面的宴会厅走去。
倒是楼倩倩一眼看清是钱暖暖,又见关文羽眼睛不眨地追随着钱暖暖的背影,不由生气地在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哎哟,疼,你干嘛?”
关文羽回头,不满地看着楼倩倩。
“你看到前女友,都失魂落魄了是吧?”
楼倩倩凑近他耳边,低声不满地道。
“哪有?她要是比你好,我也不会娶你呀!
你在我心里,是最漂亮的。”
关文羽不要钱的情话赶紧端了出来。
楼倩倩一听,心里舒服了一些。
但刚才关文羽的眼神,还是让她心里像扎了根刺似的。
“你还请她过来?旧情难忘吗?”
楼倩倩酸溜溜地问。
看到楼倩倩吃醋,关文羽心里莫名暗爽了下,冷哼道:
“怎么可能是旧情难忘?她听说我要结婚,死活说要来参加婚礼,迫于无奈,我就给了她请柬。
本来以为她不敢来,没想到还真来了。”
这些话,极大提升了关文羽在楼倩倩心中的份量。
一块骨头,有人争抢时就特别香,楼倩倩现在就是那只上当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