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以为那马蹄子要踩在宋时璋身子上的时候,那马蹄踩在了宋时璋的身旁的位置,半分没有触碰到宋时璋。
宋时璋完美的预判到了马匹的落脚点,她横躺在马蹄不会落在的地方,自然不会被马蹄给踩到。
那马蹄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了,人群之中传来惊呼声。
“她。她是死了吗?”
“没,没有吧,那马蹄没踩到她在啊。”
“那她怎么还躺在那?装死吗?”
被说装死的宋时璋狠狠的吐出一口气,想到背后的那双手,眸子变得渐深。
看来背后的人是想让她死啊。
她死,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宋时璋平静好自己的内心不紧不慢地起身,她可不想当猴子被大家观看。
宋时璋朝着莫语看去,莫语满脸的泪,眼里还蓄着新一轮的泪花,小嘴撇嘴,大眼睛看着害怕极了。
宋时璋对着莫语咧嘴:“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莫语直接一把抱住了宋时璋,直接就哭出声来了:“姑娘——”
然后就是抽泣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宋时璋那张精致明媚的脸看着有些愣怔,她伸出手在莫语的背后拍了拍,动作有些僵硬。
“没事没事的,别哭,别哭了。”
感觉自己要完蛋了的沈翌以为自己要摔了,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他耳边全是疾驰而逝的风声,他诧异得睁开眼。
他抱着马的脑袋,回头看去,看到的就是那张令人惊心动魄的脸。
嫂,嫂子?!
沈翌还没有反应过来,背后的人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直至看不见。
人群唏嘘了一番,朝着宋时璋看去,心想还好这小娘子反应快运气好,不然真要丧身马蹄了。
大家很快就散了,散乱的人群之中有几个百姓对视一眼,手在腰间做了个手势便没入人群之中离开了。
就近的茶馆三楼上的窗户被人关了一扇,屋内的光瞬间就被遮掉了一半。
茶桌上寥寥的水汽在向上萦绕着,淡淡的茶香在鼻尖环绕,看着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宇文蹇拿着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四月的云尖难得,这隐蔽的茶馆亦是难得,看得这场戏,也是难得啊。”
对面的男子的手白皙细长棱骨分明,手中端着茶盏,手中的茶盏像是什么精致的艺术品一般,看着很是舒心。
他不紧不慢将茶盏送到嘴边,浅粉色的薄唇贴在茶盏上,轻轻的喝了两口,才缓缓说出句话来。
“即是难得,那便多呆一会。”
宇文蹇饶有兴趣的朝着对面那人看去:“这地倒是可以多呆一会,下面的好戏可不会再重演了。”
对面那人微微抬眸,像是对什么都不在意一般。
“到底是何事,居然能够让宇文少爷唏嘘。”
宇文蹇笑了笑,语气散漫:“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过就是沈国公家的那个叫沈翌的当街纵马,马惊了。”
汩隻微微勾唇:“想必是没有伤到人,这为何值得称为好戏。”
宇文蹇视线落在汩隻的半包的玉兰花面具上,继续说:“这不是还没有说完呢吗。人群之中有个小娘子被推了出来,站在了路中央。”
“那人还挺眼熟的,好像是临川侯夫人,之前上过什么美人榜,还挺有名的,姓宋。”
汩隻抬眸朝着宇文蹇看去。
宇文蹇继续说:“那妇人倒也算是聪明,直接翻身横躺着,那马匹直接越过她。”
“分毫未损。”
汩隻视线落在面前冒着水汽的茶盏上:“这人,倒是聪明。”
宇文蹇在上面看得最是清楚:“聪明倒是聪明,只不过那遇事不急不缓,游刃有余的模样,当真是有些让本公子刮目相看。”
汩隻:“看来宇文公子和五皇子更应该走一条路才是。”
宇文蹇挑眉:“你这话从何说起?”
汩隻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着茶,声音不紧不慢的泄出来:“看来宇文公子的消息还是慢了几步了。”
“临川侯府沈氏活埋儿媳,五皇子破棺救人。”
“五皇子、楚家楚承衍还有邱家邱奕泽坟头求娶。那宋时璋像是还怀着前临川侯的孩子。”
宇文蹇还真不知道这回事,但是昨日临川侯的放妻书倒是在京城传遍了。
当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好丈夫。
只不过就不知道那个宋时璋是不是个好娘子了。
三嫁之后得到那么一大笔财富,若是没有靠山,又怎么能受得住?
若是找个靠山,无非就是怀着孩子再嫁。
宇文蹇玩弄着手中的杯盏:“倒也不是不可以。”
“李从谨看上的女人,我宇文蹇也不是不可以。”
那这样就说得通为何大街上宋时璋会被推到路中央了。
京城谁人不知五皇子李从谨距离封王只差一个皇子妃。
之前所有结亲的女子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一个三嫁。
一个克妻。
说起来还挺配的。
宇文蹇看着想了想觉得还挺有趣,这李从谨为了封王还真的是不择手段啊。
汩隻轻笑:“所以说,你应该和五皇子走一条道才是。”
宇文蹇笑得滴水不漏:“我宇文蹇走哪,哪就是道。”
“我何必要去和五皇子抢一条道。”
“咱们这个五皇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流放的皇子从战场杀回来的阎王,军功在身,私兵在手,虎符尚未交出去。
大雍重文轻武,朝中文武对立严重,武将们对这位五皇子很是推崇啊。
也不知道他那个表哥能不能笑到最后了。
汩隻没搭茬,他只是一个在火场里失了容貌的国子监祭酒,朝堂争斗,宇文蹇能毫不避讳的说,他只能听听。
只不过马上要殿试,礼部翰林院国子监还在商议殿试的事宜。
目前殿试日子定在了四月二十一,这段时间,有的忙了。
“今日这云尖当真是不错,多谢宇文公子招待了。”
汩隻说着意思就是要走了,今日只是在路上遇到了,宇文蹇叫着来喝茶。
茶喝了几杯宇文蹇就去看戏去了。
宇文蹇看向汩隻,语气有些幽怨:“说好了来喝茶,茶没喝出什么味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