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的手紧了紧。
“嗯，我在。”
“妈，你先睡。醒了给你做饭。”
苏梅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云在床边站了五秒。
五秒之后，他转身。
脸上那点柔软已经收了回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月还蹲在那里，手托着腮，歪着头看他。
她的眼神在苏云和病床上的苏梅之间来回切换，表情有点茫然。
她不太理解这种关系。
但她能感觉到，苏云刚才站在那个女人床边的时候，身上那种到处杀人放火的戾气消了很多。
变得很安静。
安静到她都不敢出声打扰。
苏云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半颗三阶血晶。
“张嘴。”
林月条件反射般张开了嘴。
苏云把血晶放在她舌头上。
“慢慢嚼，别急。”
林月一口咬下去。
脆的。
入口有一股凉意，紧跟着是浓烈的甜味，比之前吃过的任何晶核都甜。
她嚼了两口，眼睛弯了起来。
好吃。
特别好吃。
她边嚼边蹭着苏云的手臂，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血晶的能量在她体内扩散。
系统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弹出。
投喂成功！林月进化度+18%，当前进化度：48%！】
二阶尸将（中级）【表情】二阶尸将（高级），晋升完成！
新能力解锁：血脉压制（被动）——对二阶及以下丧尸自动释放上位者威压，范围100米。】
饲养员反哺触发：宿主获得——骨密度+30%，肌肉爆发力+20%。】
苏云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骨骼变硬了，肌肉变强了。
一拳打出去的力道，比十分钟前又涨了一截。
林月那边的变化更明显。
她的皮肤褪去了最后一点灰白的色泽，变成了接近正常人类的白皙。
但不是健康的白，是那种瓷器一样的、带着冷调的苍白。
配上灰白的瞳孔和嘴角没擦干净的紫色晶核碎屑，整个人像一只刚吃完东西的精致人偶。
病娇到了骨子里。
“好吃吗？”
“……好吃。还……要。”
“没了。下次再给你弄。”
“呜……”
林月不满地拽了两下苏云的衣角，但拽了两下就松开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躺着的苏梅，又看了看苏云，歪了歪脑袋。
“……妈妈？”
苏云一愣。
他低头看林月。
林月用指甲戳了戳病房的方向。
“那个……妈妈？”
苏云沉默了两秒。
“对。我妈。”
“以后也是你妈。”
林月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点了点头。
“妈妈……也吃糖？”
苏云没忍住，笑了一声。
“吃了。”
“我给她留了半颗。”
林月“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她凑到病房门口，踮起脚朝里面看了一眼苏梅的方向。
看了两秒。
然后转过身，拽着苏云的衣角，朝走廊另一头拉。
“走。”
“去哪？”
“抓坏人。”
苏云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
“谁告诉你接下来要抓坏人？”
林月抬起手，指了指走廊尽头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方舟博士最后一次通过音响说话时，信号发射器指向的位置。
苏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你能感觉到他在哪？”
林月点了点头。
二阶高级尸将的感知范围，加上血脉压制的被动技能，她对一定范围内的生物信号异常敏感。
而“博士”这个人，身上带有方舟特制的生物信标——
跟当初植入林月体内的“回巢素”属于同一套系统。
她能闻到。
“远吗？”
林月伸出两根手指。
苏云不太确定这是什么计量单位。
两百米？两公里？还是两层楼？
“两层。”林月皱着鼻子，“楼……下面。”
地下。
博士还在这栋楼里。
藏在地下的某一层。
苏云回头看了一眼ICU里安睡的苏梅。
他走到病床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样东西——一个轻型声波警报器和一块便携式雷能电池板。
警报器放在床头，有任何活物靠近三米范围内就会自动触发高频声波，对丧尸和改造兵都有驱逐效果。
电池板贴在心电监护仪的背面，确保设备不会因为医院断电而停机。
做完这些，苏云在苏梅的枕头边放了一瓶水和两块压缩饼干。
万一她醒了。
“走吧。”
苏云握紧剔骨刀，眼底的温度全部退去。
“带我去找那条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