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
“怎么会!”
自从认清宋瑶的真面目,想要跟阮铮复婚开始,郑修杰就一直关注着阮铮的动向。
季昂牺牲,阮铮去京北参加葬礼,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否则他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到阮铮面前。
他从前是自信。
认为阮铮会因为季昂家人的磋磨而选择与他在一起。
但这么久过去。
阮铮有没有受到磋磨不清楚,他的身体已经要把他的心志磨光了。
他已经没有自信比得过一个健全的、优秀的男人了。
哪怕这个男人的家世会给阮铮压力。
好在这个男人牺牲了,阮铮成了遗孀,又因为前两次的婚姻经历,与他复婚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这年头,二婚都不好嫁,更何况是三婚。
可惜季昂没死。
从前的一切幻想都成了妄想。
郑修杰抓住胸口的衣裳,拼命想要捂住透风的心口。
可怎么都捂不住,寒风一直往心口的血窟窿里吹,吹得他遍体生寒,喉头发苦。
“我没死你很失望?”
季昂冷笑一声。
“失望就憋着,憋不住就去死。”
“骚扰军属,诅咒现役军官,看在你曾为国效力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回,但你执念不消,哪天被反动组织抓住弱点并被渗透,死的可不止你,你全家都会被你拖累。”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哦,还有,你不配,没有人生下来就是为了伺候谁,你的深情在你的残疾面前一文不值。”
“滚吧,别在这儿污了我爱人的眼。”
说完他扫了一眼叶文涛,叶文涛呼吸一紧,瞬间忘了方才的震怒,连滚带爬地跑了。
走到院门口,见郑修杰揪着衣服一脸痛苦,就顺手捞过轮椅迅速推着人离开。
郑修杰重重靠在轮椅上,走出好远嘴里还在喃喃。
“他怎么没死。”
“他为什么还活着。”
...
叶文涛吓一跳赶紧出声提醒,“杰哥,那人毕竟是现役军官,以后这话还是别说了,叫人听到了不好。”
而且季昂有句话说得很对。
执念不消,很容易被反动组织趁虚而入。
不管是为了什么,背叛国家连累亲人,都不可取。
至于季昂为什么没死,是不是如阮铮说的那样诈死,他也好奇,可他没有询问真相的勇气,也只能憋着...
讨厌的人走后,季昂立刻跟阮铮道歉,“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放他们离开?”
“不怪。”阮铮道:“但你下次可以先询问一下我的意见。”
郑修杰和叶文涛今天这遭的确让人厌烦,可要报警,最多也就是口头教育,给不了他们实质性的教训。
但如果季昂能征求她的意见,她肯定会更满意。
“好,下次我先询问你的意思。”想到什么又道,“他们若是再来骚扰你,你也要告诉我,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嗯。”
“蒸了奶黄包,你要尝尝吗?”
“这么快就蒸好了?”
阮铮没忍住舔了舔唇,一副小馋猫的模样。
季昂也没忍住,伸手准备揉阮铮的脑袋,看到满手的面粉赶紧撤回,免得给她弄脏。
没有吹风机,她这一头长发晾干太艰难了。
“对,你出门的时候馅料就已经炒好了,妈说你喜欢奶黄包,面发之后,第一锅就蒸的这个。”
“行,我给你拿拿味儿,看有没有能改进的地方。”
阮铮在前面走。
发现季昂没跟上,退回两步拽住他一起往厨房走。
杨秀珍从厨房往外看,便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阮铮在前面小跑,季昂在后面闲庭信步,两人没有眼神交流,气场却黏糊甜美,很有新婚小夫妻那味儿了。
杨秀珍忍不住嘴角上扬。
但没办法拿出手机拍照,略感遗憾。
阮铮一心想着奶黄包,没有注意到杨秀珍的表情。
来到厨房,看到刚出锅的奶黄包,拿起一个就想往嘴里送,被杨秀珍拍了一下手。
“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猴急猴急的,也不怕烫着。”
“嘿嘿,我注意着呢,不会被烫。”
吹了口气,又给奶黄包掰开,阮铮浅尝了一口。
外皮暄软,内陷软糯。
咸甜口的味道又不会腻人,阮铮很喜欢。
毫不吝啬地给杨秀珍和季昂都举了举大拇指,并夸赞,“杨秀珍同志,没想到你做饭好吃,教人也这么棒。”
夸完这个夸那个,“季昂同志,没想到你战斗机开得好,包子也蒸得好,你是全能型人才吧!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吗?我猜一定不会有,优秀的人不管在哪个行业都会发光发亮!”
季昂被夸得浑身都是劲儿。
刚才还闲庭信步的松弛感消失不见,被大干一场的肃然取而代之。
杨秀珍看在眼里,背过身跟阮铮挤眉弄眼,甚至还悄悄举了个大拇指,像是在说你这招行啊。
阮铮抬抬下巴噘噘嘴,一脸多跟我学学的傲娇样。
男人啊。
本质上都有点贱贱的。
你真心实意对他,他不一定珍惜,你坑蒙拐骗哄他,哄到他倾家荡产,他反而视若珍宝。
当然,不鼓励所有人做欺骗感情的渣女,但只要拿捏住‘哄’这个字,那就能拿捏住大部分男人。
而阮铮作为金牌编剧,不管是套路还是甜言蜜语,那都是信手拈来。
所以对付季昂一整个手拿把掐,没有一点难度...
杨秀珍瞧着阮铮那小表情嗤笑一声,都不想说她。
手拿把掐,昨晚还能喊半宿?
她也就嘴上犟犟,真刀真枪地上,只有被季昂摁着收拾的份。
母女俩各想各的,季昂这边已经举一反三包上豆沙包了...
晚上吃过饭,阮铮问季昂的打算,“明天我得去上班,这一去要近一个星期,你怎么安排?”
“我在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你差不多就回来了。”
“哦,不危险吧。”
“不危险。”想到什么,季昂笑了一下,“要不是因为处理这事,我也不会来槐市。”
自然也就遇不到你,更娶不到你了。
季昂没说,但阮铮听懂了,忍不住挑眉,“那‘这事’还是咱俩红娘了?也就是现在不提倡摆酒席,若是能摆,‘这事’高低的做主桌。”
这么一说,‘这事’还怪重要。
季昂被逗乐,忍不住将头埋在阮铮颈窝低笑。
热气喷得人浑身发痒,阮铮跟季昂同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