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一片薄雾笼罩着血色平原。
陆凡站在神射队的阵位上，手里握着三石弓，腰间的箭壶里插满了箭。破甲箭二十支，普通箭三十支，这是他全部的弹药。
远处，北玄国的大营已经开始有了动静。
号角声此起彼伏，旗帜在晨风中飘扬。一队队士兵从营帐中涌出，在营前列阵。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周大牛站在陆凡身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
“来了。”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先出来的是骑兵。
五千骑兵，黑压压一片，缓缓向前推进。马蹄声如闷雷，震得人心里发慌。
骑兵后面是步兵。一万五千步兵，分成三个方阵，举着长枪，背着盾牌，步伐整齐。
陆凡握紧弓
手指不停地婆娑着箭矢。
“重甲队顶上去！”前方传来命令。
镇北军的重甲步兵开始向前推进。六千重甲兵，举着大盾，排成三排，缓缓向前。
这些士兵的脸全部被头盔遮住，但是却遮不住他们的决心。
他们手中的大盾可不是之前先锋营的重甲队下秘境用的木头包铁的大盾，而是实打实的纯精铁盾！
神射队跟在后面，站在两翼的高坡上。
两军越来越近。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就在此时，北玄国骑兵阵中突然一阵骚动。
一道黑色的洪流从骑兵阵中冲出来，直奔镇北军左翼。
那是玄甲卫。
北玄国最精锐的重甲骑兵。
人数不多，只有三百骑，但每一骑都披着黑色的铁甲，连战马都披着铁甲。他们手持长枪，腰挎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不好！”黄飞脸色一变，“他们想冲左翼！”
“神射队，转向左翼！快！”
陆凡跟着队伍往左翼跑。
但玄甲卫的速度太快了。三百铁骑，像一把黑色的尖刀，直插镇北军左翼。
“放箭！”黄飞大喊。
神射队二十多张弓同时抬起，瞄准冲在最前面的玄甲卫。
嗖嗖嗖！
箭雨倾泻而下。
叮叮叮！
箭射在玄甲卫的铁甲上，纷纷弹开。有的箭射在战马身上，也只是扎进铁甲缝隙，入肉不深，根本挡不住冲锋。
陆凡脸色一变。
破不了防？
他拉开弓，运起混元功。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双臂。力量瞬间暴涨，36点的力量全部灌注在这一箭上。
破甲箭搭在弦上，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玄甲卫。
那玄甲卫骑着高大的黑马，浑身披着铁甲，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手持长枪，枪尖指向镇北军左翼，眼神冰冷。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嗖！
箭离弦，呼啸着破空而出。
这一箭太快了，快得那玄甲卫根本来不及反应。
箭直射进他的眼睛，从后脑穿出。
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来。
【击杀玄甲卫，获得经验+300】
系统提示响起。
陆凡来不及高兴，第二支箭已经搭在弦上。
又一个玄甲卫冲过来。这次他瞄准的是战马的眼睛。
嗖！
一箭射进战马的眼睛，战马惨叫一声，人立而起，把背上的玄甲卫掀翻在地。那玄甲卫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战马踩成肉泥。
【击杀玄甲卫，获得经验+300】
“好！”周大牛大喊，“射眼睛！射马眼睛！”
神射队的人如梦初醒，纷纷换破甲箭，瞄准玄甲卫的眼睛和马眼。
嗖嗖嗖！
又是一轮箭雨。
这一回，效果完全不同了。
三个玄甲卫眼睛中箭，落马身亡。
两个玄甲卫战马眼睛中箭，战马发狂，把他们甩下来。
玄甲卫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但剩下的玄甲卫还在冲。
八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砰！
玄甲卫撞进镇北军左翼。
铁骑撞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十几个重甲步兵被撞飞出去，盾阵被撕开一道口子。
玄甲卫挥舞长枪和弯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顶住！快顶住！”有人大喊。
但左翼还是开始崩溃。
冷兵器时代，重甲骑兵就是大杀器。在平原上基本上没有对手！
陆凡站在高坡上，一箭接一箭射出去。
他专挑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玄甲卫，每一箭都射眼睛。
第七个玄甲卫倒在他箭下的时候，玄甲卫的冲锋终于停了下来。
剩下的玄甲卫开始撤退。
三百玄甲卫，冲了这一波，死了至少七八十个。其中七个，死在陆凡箭下。
“好样的！”黄飞跑过来，拍拍他肩膀，“小子，你立功了！”
陆凡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七箭，每一箭都是用尽全力。36点力量加上烈风箭法的加持，每一箭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他看了一眼箭壶，破甲箭只剩十二支了。
玄甲卫退了，但战斗还没结束。
北玄国的步兵开始推进。一万五千步兵，分成三个方阵，缓缓压过来。
镇北军也调整阵型，准备迎战。
陆凡被重新分配到中军阵位，跟着神射队继续射箭。
这一战，从早上打到中午，从中午打到傍晚。
陆凡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箭，只知道箭壶空了三次，又补了三次。
他杀的人从三十五个变成四十五个，再变成五十五个，最后停在六十二个。
但敌军太多了。
一万五千步兵，就算神射队百发百中，也杀不完。
天快黑的时候，北玄国终于鸣金收兵。
镇北军也退回营地，清点伤亡。
这一战，镇北军死伤超过两千人，其中战死的至少有八百。北玄国的伤亡更大，至少三千人。
从战损比来看，镇北军占了优势。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
晚上，楚云飞把陆凡叫到帐中。
“小子，今天干得不错。”楚云飞看着他，“你那七箭，救了左翼，也救了至少一百个弟兄的命。”
陆凡闻言只是低头道：“都是分内之事。”
楚云飞点点头，沉吟片刻，说道：“有件事跟你说。咱们神射队伤亡不小，死了两个，伤了五个。明天，你得带一队人。”
陆凡一愣：“带一队？”
“可是，咱们神射队还剩下十几个人了，我带谁呀？”
“谁说是让你带神射队了，我们决定让你带五十个落日营的人。”
“你现在是都伯了，可以带五十个人。”
陆凡沉默片刻，点头。
“是。”
楚云飞拍拍他肩膀：“好好干。打完这一仗，你就是百夫长了。”
“百夫长？”陆凡摇摇头，果然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升一个百夫长都要死这么多人了。
真想不到升一个将军需要死多少人！
第二天，战斗继续。
陆凡带着他的五十人小队，守在左翼的高坡上。
这一战，比昨天更惨烈。
北玄国疯了似的往左翼冲，一波接一波。陆凡带着小队，一箭接一箭射出去，但敌人还是源源不断。
打到中午，陆凡的小队死了十三个，伤了十五个。
还剩二十二个能射箭。
陆凡自己也受了伤。一支流矢擦着他的手臂过去，划出一道血痕。还好只是皮外伤，不影响射箭。
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就连陆凡都有些精力跟不上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全都气喘吁吁的。
正当陆凡以为战斗会一直这么下去直到收兵，变故却发生了。
一股北玄国的步兵突然从左翼的侧后方杀出来，把陆凡的小队和主力切断了。
陆凡回头一看，脸色变了。
至少两百个北玄国士兵，从侧翼包抄过来，把他们围住了。
“队长，怎么办？”一个队员喊道。
陆凡看了一眼周围。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小土坡，坡下是密密麻麻的敌人。坡上只有他们二十二个人，还有十五个伤员。
无路可退。
那就只能拼了。
陆凡深吸一口气，把弓放下，抽出腰后的玄晶破甲刀。
“所有人，把伤员护在中间。”他说，“跟紧我，咱们杀出去。”
队员们对视一眼，也放下弓，抽出刀。
他们都是老兵，知道这个时候只能拼命。
北玄国的士兵开始往坡上冲。
陆凡握紧刀，运起混元功。
36点力量，26点敏捷，25点体质。
这一刻，他就是杀神。
第一个敌人冲上来，是个拿着长枪的步兵。他一枪刺向陆凡胸口。
陆凡侧身一闪，一刀砍在他脖子上。
噗嗤！
人头落地。
【击杀北玄国步兵，获得经验+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