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摆摆手不甚在意,“秋实,你不懂这后面的好处,这里头的门道可深着呢,一时半会也和你说不明白,你且看着吧。”
这位置多好啊,同桌是大周朝未来小金库,正后方是有“主角光环”的女一号,斜后方是北疆国未来的摄政王。
钱、权、运全在她周身,整个课室甚至放眼整个大周,没有比这个地方更好的风水宝地了。
秋实听不懂年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只知道她家殿下坐这么后面,课听不清了、殿下心心念念的谢太傅也见不着了。
年华只觉得自己之前有劲儿使错了地方。
之前的自己牟足了劲想要避开主角团的接触,以为只要不去招惹他们窝在皇帝老子的羽翼之下尚能安度余生。
但就算是那样,还是撞破了谢澄与司马进的秘密险些小命不保,
由此可见,哪怕她再怎么样避之不及,剧情的洪流始终会推翻她想尽办法对未来的一切阻碍。
于是她决定——打不过就加入。
谢澄因为赵依依的死让她尸骨无存,那她就要让谢澄对她爱到不能自拔、让赵依依长命百岁,然后在花江沁的钱,
走女主的路,让女主无路可走。
再加上她有个做皇帝的便宜老爹和将来同样会做皇帝的太子皇兄。
她还愁在这个异世界不能吃香的、喝辣的?
一想到自己即将抢走人家的真命天子,年华忍不住转头向后紧抓赵依依的手,
感激、愧疚、同情……多种复杂情绪溢于言表,
无声咆哮道:姐妹,终究是我要对不住你了,。
反正你俩最后也没能白头到老,倒不如把谢澄这个男主让给了我。
为了弥补你单方面的忍痛割爱,我一定保证给你安排上8个男模!
不!少了,要80个!800个!每天都不重样地换上个三年五载!
赵依依很明显有被年华这突然无厘头的深情对视吓到,明明是她帮自己从司马进那小子手里抢回了话本子,
按理来说感激的应该是她才对啊,怎么年华看起来比她还要激动。
那紧紧握住的双手、热泪盈眶的双眼、满腔倾诉又不能宣之于口的衷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赵依依对大周的长公主殿下有再造之恩。
“殿下怎么突然如此激动?不妨说与依依听一听,若有帮的上忙的地方,依依定当竭尽全力。”
年华装模作样轻拭眼角,楚楚可怜道:“没有,我是太开心了,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
赵依依以为年华终于缓和过来了,小心翼翼地正准备将自己的爪子从年华紧握的双手中撤回,
谁料想长公主殿下突然猛的又一收劲,
不只是赵依依,坐在年华身边的江沁也一同被年华拉起手来,江沁也是一脸突然。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年华兴奋到满面红光地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们三现在就去外面跪谢天地,义结金兰,从此之后就以姐妹相称……”
年华一句狂言震惊的不止赵依依与江沁二人,一旁的司马进听了一耳朵没忍住一口水喷在地上,前衫染湿了不少。
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齐声质问道:“什么?”
司马进道:“你说要和她两跪谢天地、义结金兰?”
江沁道:“就去外面跪?”
赵依依道:“现在?”
年华丝毫不觉得又什么问题:“是啊,有问题吗?”
有问题——太有问题了。
且不说大周朝几百年来都没有皇室公主结成异姓姐妹的先例,就冲年华的那句,
“现在”“就去外面跪”
赵依依和江沁若真是傻呼呼地跟了出去,礼部那些大臣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将她二人淹死。
年华才没有想那么多,她只觉得自己不要太聪明了,就能想出如此“两全其美”的法子,巴不得现在立刻就和赵依依、江沁将结拜姐妹这事现在就办了。
实践力超强的赵依依二话不说就要起身拉着赵依依和江沁往外走,
反而被二人用力拉住,一致劝道。
江沁道:“殿下三思啊,你真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儿戏。”
年华说:“想清楚了,想的清清的,我对你二人是真心的,日月天地可鉴。”
赵依依道:“就算是要义结金兰也不能是现在啊殿下,我们尚可从长计议。”
年华说:“不行,久则生变,未免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就去课室外,当着全侍读院学子的面跪谢天地。”
当着全侍读院学子的面!
赵依依和江沁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顿时感觉天塌了,
仅仅一个眼神交换,二人便达成一致协议,绝对要将长公主殿下的这个荒诞的不能在荒诞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乎,角色调换过来,原本是年华牟足了劲儿拉着赵依依和江沁离开座位往课室外走,
变成了她二人拼命拉住年华定在原地不让她挪动半分,生怕一个没使劲儿就让长公主殿下跑去课室外“跪谢天地”。
果然“三个女人一台戏”!
司马进将这一出闹剧从头到尾看的清楚了,早就笑的人仰马翻、捂着肚子倒地不起。
“哈哈哈……我要被你们笑死了……哈哈哈……”
“怎么会有这么好玩……哈哈哈……”
赵依依看他光在一边乐呵看笑话,气不打一处来,抬腿朝司马进方向就是虚晃一脚,咬着牙道:
“笑甚么笑,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江沁也没想到长公主殿下的力气这么大,究竟是在宫中吃多了山珍海味就是不一样,
她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了,都要险些拉不住了。
司马进倒是也听劝,也加入到劝阻年华的队伍中来。
于是乎课室后方那四个人拉成一团,完全没听到后山方向传来的悠扬钟声。
谢澄揣着厚厚的基本经书、手执教鞭踏入课室时,一眼便看见了后面乱糟糟的一片。
又是年华这个刺头!
司马进那个混小子也跟着一起搅和!
谢澄简直要两眼一发黑当场晕死过去,强撑着一口气,吼道:“你们在后面干什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谢澄人长的高大,声音也毫不逊色,深沉的声线如洪钟一般高昂响亮,
那闹成一窝粥的四个人堪堪止住,马上做鸟兽散各回各位规矩做好再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