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怀晏手中的针正扎进她的皮肤里,她惊恐的将针管弹在地上。
颤声道:“你,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楼怀晏神色平静,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清淡,“知知,你病了,情绪不好,这是稳定情绪的药剂。”
林知时激动起来,“不是,这不是什么药,这是你想控制我的东西。”
她蜷在床边,满眼都是惊惧,“你什么要这样对我?‘
“楼怀晏,南初雪母子是人,可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害怕惊惧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进楼怀晏的心头,被那目光刺得鲜血淋漓。
他慢慢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知知,我没有爱他们,你才是我的妻子。”
他的靠近让林知时又怕又惧,转头往床的别外一头靠过去。
可楼怀晏不准她逃离,伸手把她拉过来,紧紧抱住,“知知,别怕我。”
他的声音几乎有点发颤,“所有人都可以怕我,你不可以,你还要陪我过完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也要在一起。”
这话让林知时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她要痛苦一辈子。
她挣扎着想要脱脑他的束缚,“不,不要一辈子,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楼怀晏,你是魔鬼!”
楼怀晏感觉心都碎了,死死把她按在怀里,“你不能怕我,别这样,知知。”
林知时拼命挣扎,不要命一般想要摆脱他。
楼怀晏却一心只想把她禁锢在怀里。
对抗之下,他的脸上也被抓了好几下。
两人都有些失控。
混乱之中,他强压着她,将她扑在床上。
毫无章法的吻落下,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林知时越发害怕和惊恐,想要逃离的想法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拼命挣扎中,她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件。
是柜头的白玉花瓶。
几乎没有犹豫,她便抓住了花瓶。
呯的一声闷响后,两人的动作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瓶子砸在楼怀晏的后脑上,几乎立刻就出了血。
灯光不算明亮,暗红的血迹瞬间就晕染开来。
他慢慢直起身子,死死盯着她。
血顺着他的头发,将他的白衬衣染的濡湿。
那样子,活脱脱像是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林知时心下剧痛,下意识想要去看他的伤口。
可只是动了动,马上就趁机从床上跳了下去。
她不敢看他,只颤抖着道:“是你逼我!”
楼怀晏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眼底慢慢染上的血红。
他低声道:“你很恨我……”
林知时害怕极了,慢慢往门口挪去。
楼怀晏却没有站起来,只是歪了歪身子,咚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血迅速染红白色的地毯,弄得房间如同地狱。
他晕过去了。
林知时在原地怔了一秒,颤抖着上前。
可是,只走了一步,就看到了半开的窗户。
这里是三楼,下面就是二楼阳台。
这是她唯一可以逃跑的机会。
可是,她走了,楼怀晏很大可能会失血过多死在这里。
脑中天人交战。
几秒的时光,对林知时来说,就像过了一万年那样久。
终于,她回过神来。
颤抖着上前,找出压在床底下的手机,又拿起了楼怀晏的电话。
上面正好弹进来一条周阳的信息。
她点开,打一下行字:“速来房间。”
然后将手机扔得远远的,抓住窗帘,顺着阳台爬了下去。
这酒店虽然地处闹市区,却占地极大。
但一个月的时间,林知时已经熟知了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她很快进了卫生间。
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保洁的衣服。
她很快走到了大门口。
虽然没有拦着她,可还是心慌。
畅通无阻的出了酒店大门。
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躲在不远处的灌木花从下,看酒店的动静。
没一会儿,酒店里就出来了几辆车,为首的,赫然是楼怀晏的迈巴赫。
从她身边驶过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仿佛能嗅到血腥味。
直到车子走远,林知时这才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好在这里离她出租房的位置不远,周云城给她的手机上也有一些钱。
她打了个滴滴,很快就到了出租房外。
原以为房间被楼怀晏的人破坏了,却没想到里还保留了原样。
而且一看就有人打扫,那天用过的厨房和房间都干干净净的,她从夜市买来的小盆栽也还是好好的,鲜活得很。
只不过床单那里全换成了新的,她从夜市买来的地摊衣物和鞋子全都被扔了。
她没心情看这些,把床翻了过来。
靠床头的位置,钉着一个小方盒子。
她把那盒子掰了下来。
然后抱着盒子,重新出了院子。
刚走到院子外面不远的树下,就看到几辆黑色停在了路口。
林知时下意识的跑进了对面的小超市。
看到车里出来的人,果然是楼怀晏的人。
她赶紧顺着超市的后门出去了。
穿过几条长街,又走了好大一段路,她终于走到了和周云城约定的地方,
不过一个月时间,周云城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风姿卓越的贵公子,竟然有了沧桑的感觉。
看到林知时,他眼睛一亮,上前道:“知知!”
林知时避开他的手,轻声道:“你家里现在如何了?”
周云城眼里迸出一抹恨意,咬牙道:“活过来了,不过,虽然没有破产,但可能要从头开始了。”
说到这里,他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还是能帮你的,知知,我带你离开华国,离开这里了,他就找不到你了。”
“你跟我走,我们今天晚上就能出国。”
林知时摇摇头,“不,我不能走,我还有别的事。”
她看着周云城,轻声道:“你的孩子出生了吗,以后你好好对唐清心,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看她是真心爱你,别再想别的事了,好好把周家经营起来。”
说着,便把手中的箱子给他:“这个给你。”
“周家才现在这样,也有一些我的原因,我能力不大,只有这些。”
“我现在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很值钱,并不是普通的黄金,你把这些拿到国外去卖了,卖来的钱,应该能弥补一些你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