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妃回了府,却发现原本应该在房间的萧景琰,根本不在。
倒是娇朝看向她的眼神充斥着浓浓的不悦:“你到底怎么回事儿?皇上竟将我的官位连降三级,明日我便要被外派了,连在京城的资格都没有,我送你入宫,不是为了给我降级的!”
娇朝别提多憋屈了。
好端端的他送娇妃出宫也不过是想要帮自己升迁,谁知道娇妃不争气,不帮自己就算了,怎么还给自己降级啊?
现在好了,官品还没有之前高。
“是啊,你这是做什么?惹恼了皇上,你知不知道就连我跟首辅庶长子的婚事也告吹了?现在好了,爹爹官品太低,我只能在那些小官儿家找夫婿了!”
“你这个丧门星!你害死了我娘还不够,现在又来害我!你该死!”
娇静文说着,直接朝娇静媛冲去,一巴掌便要落下去,却被月书拦住:
“大小姐慎行!皇上可还没说不要我们娘娘呢,你若是打了皇上的女人,是要被诛九族的!”
月书的话让娇静文顿住了。
娇朝急忙出声:“既如此,你赶紧回去,只要皇上愿意重新接纳你,我便不必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你知道的,你爹我一向没受过这般委屈,若是去了那种地方,只怕连回来的机会都没了.......”
娇静媛蹙眉:“行了,待本宫修整一番,明日便回去,别吵了!”
说着,转身离开。
她现在真的没精力再跟她们废话,只能想着赶快离开。
毕竟在一起多年,此事她还是要消化消化。
“爹,咱们真的信她?皇上都已经厌弃她了,怎么可能原谅她?”娇静文如今对娇静媛,便只有仇恨。
恨不得直接将她碎尸万段。
“谁知道啊?君心难测,若是皇帝真的原谅她了,对咱们可是好事儿。”
娇朝也不确定萧景琰心意,自然也不敢轻易苛待娇静媛。
“可她害死了母亲!”
娇静文脸上满是怒容。
“我知晓你心里对她有怨气,可你母亲不也杀了她小娘吗?如此也算是偿命了,说这些做什么?”
娇朝说罢叮嘱道:“不管怎么说,先别得罪她,等一切尘埃落定,再算账也不迟。”
娇静文虽心有不甘,但很快调整了状态:“女儿知道了.......”
“什么?皇上处置了娇妃,削了她的位份?”
柔妃知晓此事后,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不是说娇静媛是主角吗?怎么会被皇上轻易放弃?
这不合常理啊.......
“谁让娇妃这次动了咱们阮阮?皇上想必已经知晓此事了,这就是对娇妃的惩罚。”
萧贵妃气色红润,看上去心情便十分愉悦:“其实皇上也并非黑白不分之人,如此对咱们阮阮,说到底也算是不错了。”
“从前娇妃在后宫可是能横着走的,现在好了,她非但不能横着走,还只能好好在府中待着,就连父亲也被连降三级,啧啧~如果不是天色已晚,真想过去找瞧瞧娇妃如今精彩的脸呢。”
萧贵妃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脸上的笑容更是越发邪肆。
不等柔妃开口,一旁吃肘子的阮阮响起心声:
【皇帝爹爹处置娇妃不过是暂时的,等娇妃看清晋王的真面目,估计就能重新复位。】
【一则是对娇妃的敲打,二则是为我出气。】
【不管怎么说,皇帝爹爹也算为我出气了,能做到这个程度,对于炮灰男配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相当于与作者大大对抗,得受不少煎熬。】
作者大大什么鬼?
两姐妹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疑惑。
柔妃出声:“阮阮,你觉得咱们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萧阮阮愣了一下,出声:“母妃,我可只是个小娃娃,您确定要听我的?”
“你尽管开口,母妃听着。”柔妃出声。
“是啊阮阮,你虽然年纪小,但确实通透,很多事儿还是要你给我们意见才行。”萧贵妃跟着附和。
若不是因为阮阮,估计她们姐妹早就被皇后灭了,哪里还有今日?
她们哪敢不听话?
【嗯哼~娘亲跟贵妃干娘很上道儿麻~】
“如今娇妃虽然已经被废,可到底旨意未真正下达,四妃可是要上皇家玉牒的,皇帝爹爹也并非将娇妃除名。”
“足见皇帝爹爹不过是跟娇妃置气,暂时给她几分惩罚罢了。”
“咱们此刻还是莫要出手,毕竟娇妃身为皇帝爹爹的心头爱,身边必定会有不少皇帝爹爹的眼线,若是咱们出手,败坏了在皇帝爹爹心中的形象,日后再想做什么,可就难办了......”
萧阮阮逐渐斟酌,唇角的笑意更甚:“咱们有这时间,还不如在宫外多吃些好的,省得回去吃不到!”
“你这个小馋猫~”
柔妃抬手点了点萧阮阮的鼻子,脸上满是笑意。
“好啊,咱们就听阮阮的,阮阮,走,干娘带你去酒楼吃好吃的!”
萧贵妃说着,已经牵起了萧阮阮的小手。
萧阮阮眸子晶亮,灿如繁星。
看向萧贵妃的眸子满是笑意:“好啊!还是贵妃干娘好!”
柔妃跟着追出了出去,嘴里不忘念叨:“小没良心的~”
养心殿。
萧景琰盯着窗外的月色,眸色蕴含着汹涌的波涛。
原本他不该想那个女人的。
可这脑海就像是控制不了似得,一直都是娇静媛那张清冷的面容。
大脑传来阵阵抽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指引。
根本不愿让他回归正常。
“李德全!”
“奴才在!”
李德全小跑着过来,脸上满是关切:“皇上,您脸色不好,可是要传太医?”
彼时萧景琰脸上满是冷汗,嘴唇也有些发白,一双眸子暗暗沉如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十有八九,是在想娇妃。
毕竟萧景琰对娇妃上心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一切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
“娇儿如何了?”
他声音带着几分隐忍,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痛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