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转头,就见郝学明那张阳光帅气的脸,正笑着朝她们看来。
杨轻轻又愤恨地瞪了瞪张佳皮,嘴里无声嘟囔“狐狸精”三个字。
郝学明之前对她总是爱答不理的,可在看到张佳皮时,竟然主动搭讪,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显然他也像之前的顾骄阳一样,被张佳皮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
外貌就那么重要吗?难道她杨轻轻还比不上一个瘸子吗?越想她的心里就越不甘。
等她平复情绪后,却见两人已经将她抛之脑后聊上了。
“我有幸去过一次景德镇,那里的瓷器种类特别多,鼻烟壶,牙雕,玉雕都特别精美,到时候咱们到了广州你就能看到了。”
张佳皮前世也去过两次景德镇,每次去都恨不得把所有瓷器店都搬回家,家里有一面墙全部都是从景德镇淘来的摆件。
想到那些用陶瓷制作的卡通人物,还有各种飞机大炮坦克,漂亮的小房子,还有她最爱的彼得兔,张佳皮眸光一亮:“你说用陶瓷制作一些憨态可掬的小动物,还有飞机大炮啥的,放在广交会上,会不会吸引外宾的目光?”
“肯定会。”
郝学明很激动,看向张佳皮的目光更加欣赏了,他非常喜欢像张佳皮这种聪明见识多的女同志。
“现在都有粉彩瓷了,粉彩瓷的动物和飞机大炮坦克这些,肯定是提高成单量,一会我就以你的名义给领导打电话。”
张佳皮笑着点点头,她倒是不在乎用不用她的名义,不过对郝学明的人品,她也多了份肯定。
杨轻轻发现他们俩说话,她压根就插不进去,而且有些还听不懂。
张佳皮继续笑着和郝学明说道:“要不然咱们回头约个时间再聊?到时候把白美娇和邓天福也叫上。”
郝学明非常积极:“行,那我来安排,你家电话给我一个。”
两人交换了电话,郝学明这才笑意盈盈地走了。
杨轻轻沉下脸,看向张佳皮,眼里带着让人无法察觉的疯狂:“又想跟我抢男人?这回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张佳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轻蔑道:“你这是得了什么妄想症?谁和你抢男人?”
“哼,你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杨轻轻又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这才朝郝学明追去。
见这男人依旧不搭理自己,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淡模样,她气得眼眶都红了,最终还是咬了咬唇,忍不住上前堵住他的去路:“学明哥,你是不是喜欢张佳皮?”
虽然是质疑的话,但她眼里全是笃定。
见他皱眉不说话,她又质问道:“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有婚约的?”
郝学明也没想隐瞒自己对她的抗拒,但看到周围这么多人,他不想在这里拒绝她,让她没面子。
他耐着性子回道:“这事回去再说。”
哪知杨轻轻牛劲上来了,扯着他不放:“就在这里说,你知道张佳皮是什么人吗?她就是个二手货,是我骄阳哥之前娶的那个瘸腿媳妇,是别人不要的破鞋,她不止小心眼还恶毒,我、我哥变成这样,都是被她害的。”
郝学明看她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杨轻轻,你背后论人是非的嘴脸,真是令人不齿。”
“顾骄阳为什么会被下放,大家心知肚明,张同志才是那个受害者,什么二手货,破鞋,在我看来,女性能像她活得这么通透,不惧世俗,才是值得世人称赞的榜样。”
张佳皮之前和顾骄阳那段婚姻可是闹得满城风雨,什么渣男为了立功害得妻子变成瘸子,什么渣男在外搞破鞋,他们进外贸部实习的时候,就有人在嚼舌根了。
只是外贸部的工作人员,有教养的占大多数,大家更看中的还是工作能力,所以并没有拿这种事来嘲笑张佳皮,反而有好些人心里暗赞张佳皮颇有风骨,不因不良于行而委曲求全。
“你竟然当着我这个未婚妻的面,去夸张佳皮那个贱人?郝学明,你这是道德败坏,我要回去和我爸妈说。”
杨轻轻无理都要搅三分。
郝学明闭了闭眼,他不想以后的人生和这样一个粗鲁不堪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行,那你说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那我就和你说个清楚吧!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娶你的,至于和你订的娃娃亲,现在是新社会了,我们应该去除这些封建糟粕,该解除还是解除了吧!”
说完他拔腿就走,一点都不想跟杨轻轻继续在此纠缠,惹人看笑话。
杨轻轻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慢慢浮现疯狂之色,苏瑶说得对,有张佳皮在,她们谁都别想好。
之前顾骄阳不喜欢她娶了张佳皮,现在郝学明不喜欢她,心里还是装着张佳皮。
她杨轻轻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屡次让张佳皮占了上风。
李圣泽把东西放回车里回来,看到张佳皮一样东西都没再买,忍不住笑道:“你是被婶子说得不好意思买了?”
张佳皮指着不远处的郝学明和杨轻轻道:“没有,刚才碰到熟人了,说了会话,你看那边。”
不远处,苏瑶转身冲张佳皮露出一个挑衅的笑,随后潇洒地转身走了。
李圣泽皱眉:“她不是被下放了吗?怎么回城了?”
张佳皮淡淡一笑,眼里全是冷意:“看来她之前被下放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也不知道谁有那么大能量,让她们一个两个地都回城。”
“我回头调查一下,看她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他锐利的眸子一扫,看到顾轻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顾轻轻,怎么也回城了?”
顾家养女顾轻轻不惜付出清白之身和街道办主任一夜风流,也要毁了顾骄阳和张佳皮的结婚登记资料,后面自己报名下乡去了,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她说是亲生父母把她弄回来的,对了,她现在姓杨。”
“看来她亲生父母不简单啊!”
两人边走边聊,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张佳皮示意他把自己推到一边的副食品区。
“咱们买点辣椒花椒八角桂皮这些,到时候卤肉,红烧肉,都好吃。”
(宝子们,姐们查过了哈,70年代中后期,这些香辛料,干货都是有卖的哈!)
李圣泽眼神温和,他喜欢和张佳皮讨论这些过日子的细节,让他觉得两人心又近了:“嗯,都听你的。”
买完东西,他们又到国营饭店吃了饭才回家。
李圣泽走之前提醒张佳皮:“早点睡,明天记得早点起来,我接你去蔡阿婆家检查一下脚。”
“好。”
张佳皮的脚从做手术到现在也快三个月了,只要检查没问题,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张母嘱咐道:“明天去人家家里,可别空着手去,带点罐头,坚果啥的,知道不?”
张佳皮点头:“知道了,阿泽帮我准备了,何老说蔡阿婆喜欢吃腊味,他搞到了一个腊猪脚还有好几条猪尾巴。”
张母夸道:“阿泽这孩子,是真的好,又体贴又周到。”
张父翻白眼:“完了,完了,你已经被他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张母随手给他一巴掌:“少挑三拣四的,这女婿老娘认定了,你以后再敢给他脸色看,就给我睡书房去。”
张父瞬间老实了,拿着扫把,讨好道:“我来扫地板,你们都逛累了吧!快去休息。”
张母这才仰头,哼了一声进了屋。
又吃了一顿狗粮的张佳皮,忍不住哼起了歌:“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房里,啦啦啦啦啦……”
晚上,张佳皮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杨轻轻那个颠婆,和苏瑶那个阴狠的女人,心里隐隐觉得,这两个女人怕是要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