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心头一沉,彻底没了言语。
殡仪馆有内鬼已是明摆着,可警方偏偏找不到抓人实证。
张波见萧言和田芳菲沉着脸,忙说道:“我即刻回局里汇报,殡仪馆线索虽断,但华盛顶楼的虹膜+密码防盗门,权限者寥寥,你们发现的线索,局里定会彻查。”
田芳菲冷哼:“市局若不作为,我便将资料整理后公之于众,届时自有人焦头烂额。”
萧言忙瞪了田芳菲一眼,对张波道:“张队莫怪,芳菲并非针对您。”
张波苦笑道:“华盛案闹这么大,市里必须给省里和田部长一个交代。我回去先探望林院长,若有可能,会建议领导让她暂回家中,她毕竟不会潜逃。”
萧言连忙道谢,目送警车驶远,才招呼李朝阳、田芳菲驱车返回市区。
李朝阳返回拳馆,萧言与田芳菲则直奔秦家。
将殡仪馆的情况告知赵长生,他脸色骤变,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明日便返回沈北,望你早日抓到那两个缅人,待查明幕后黑手,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赵长生说罢,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意。
萧言已知下毒者是缅甸某神秘部落的蛊师,如今只差揪出幕后主使。赵长鸣嫌疑最大,可中间人究竟是邹氏还是王家,尚需进一步确认。
这时秦枫说道:“萧言,谢董提及你在金稻园有别墅,但论安全系数,翠屏山略胜一筹,你也看到了,翠屏山有五栋别墅,我可赠你一栋;或是你们住到厂里,那里有军方安保,安全更有保障。”
萧言摇头道:“秦叔叔,我若躲在此地,缅甸人还会现身?我必须回金稻园设局,那里监控密布,夜间还有无人机与保安巡逻,只要他们敢来,我和思阳定能将其擒获。”
秦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头。
“岚儿跟我说了,你让她和她母亲去金稻园小住,若她们娘俩过去,还望你多费心照顾。”
萧言忙不迭点头。
秦岚既与自己有缘分,他岂有不照拂之理?
在秦家用过晚餐,林芷涵的电话果然来了,说她刚从市局出来,正赶回医院。萧言立刻叫上赵思阳、田芳菲驱车前往,一进院长室,竟见邹振江也在。
“小萧你们回来了?我一直在华盛等候你和芷涵,虽说芷涵与涛儿并无夫妻之实,我却始终视她如家人,是我向市领导担保,才将她保释出来。”
萧言心头火起,险些破口大骂。
邹振江撒谎竟如此脸不红心不跳?
拿林芷涵当替罪羊,转移邹氏生物的危机,难道不是你邹振江的手笔?
邹涛屡次将林芷涵当作筹码送给刘明牟利,你邹振江敢说毫不知情?
可心中纵有千般骂,脸上还得挤出感激之色。
“林院长常说董事长体恤下属,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您不仅对林院长关怀备至,对高院长、林主任等人也视若家人,为救他们竟不惜让出华盛股权,萧某实在佩服。
从殡仪馆回来前,刑警队领导询问顶楼研究室的准入权限,我只说我和林院长无权进入,其他一概不知。这么回答,不会给董事长添麻烦吧?”
邹振江摇头:“这有何麻烦?我已向市领导提议严查。对了,那套门禁系统是谢家协助设计的,邹涛与谢婉茹的关系你也清楚,你说此事会不会与谢家有关?”
萧言暗骂一声,愈发无言。
他此前确实不知门禁系统由谢家设计制造,难怪谢婉茹能潜入华盛顶楼,撞破活体取器官的骇人现场。
“董事长,林院长已平安返回,邹总也已脱离危险,您承诺的股权转让事宜,是否该尽快落实?”
邹振江点头道:“我正与芷涵谈及此事,离婚邹涛已无异议,但股权转让需经董事会决议,得等几日,你不会信不过我吧?”
萧言轻笑:“华盛于邹氏而言食之无味,如今又成舆论焦点,借机脱手正是良机。董事长精明过人,怎会失信?”
萧言的话让邹振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转瞬便恢复如常。
“芷涵在局里折腾了大半天,天色已晚,我就不叨扰了。萧言,我的提议你再斟酌,眼光不妨放长远些。”
说罢邹振江起身告辞,林芷涵与萧言送至门口,目送他走进电梯。
“小弟……”
林芷涵再也绷不住,眼圈一红,泪水夺眶而出。
萧言连忙扶她进了院长室。
“涵姐,市局那边什么态度?没为难你吧?”
刚进屋,田芳菲便急切问道。
林芷涵摇头:“只是常规问询,既问了顶楼与泵房的情况,也核实了九号公馆案发当日的细节。该说的我照实回答,不清楚的就直言不知道。最后办案人员让我先回来了。对了,萧言刚才说的可是真的?投毒者真藏在顶楼?”
田芳菲点头:“何止是躲藏?我怀疑他们离开九号公馆后,就潜入了顶楼研究所,用尸体培育蛊虫。没想到邹振江竟想嫁祸谢家,真是无耻至极。”
萧言沉声说道:“现在看来,此事远比想象复杂。我倒不认为那两人与谢家有关,但谢家泄露顶楼安防信息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只要能给邹家添堵,谢家向来不遗余力。
反倒是邹振江,他未必真敢让那两人进入实验室。刘明已被审查,顶楼本就是个定时炸弹,他怎会自掘坟墓?”
田芳菲三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多了几分困惑。
赵思阳皱着眉说道:“萧言,若那两人与邹氏无关,便只剩王家的可能——难道我二叔勾结的外鬼,真是王家?”
萧言摇摇头:“这很难说。邹振江或许在故布疑阵,将警方与我们的视线引向王家和谢家。唯有抓到那两个缅甸人,才能揭开所有谜团。”
萧言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来电显示是张波。
“萧言,刚收到个消息,不知对你有没有帮助:三台子有村民报警称新坟被盗,派出所已出警。被盗的是座三个月大婴儿的坟墓,地处山上,暂无目击者。”
萧言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只因三台子,距谢家金稻园不足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