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车里的谈话内容，要是被外人听到，估计会感觉萧言他们在讲恐怖故事。
但无论田雨还是他于秘书，都清楚这不是故事。
“萧言，你把我和丁于秘书送到机场，立刻找孙局长查看尸体，如果下毒的人能进入顶层空间，邹家的麻烦就大了。”
萧言嗯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路虎车风驰电掣驶向了机场。
将田雨和丁秘书送到候机大厅，萧言立刻开车往回赶，田芳菲直接给李朝阳打了电话，让他立刻把情况向孙局长汇报，核查运到殡仪馆的尸体数量。
“芳菲，我感觉江副市长跟邹家走得很近，金书记和孙局长也跟邹家有勾连吗？”
田芳菲皱皱眉：“这个不好说，金书记未必，但孙局长不好说，没有保护伞，邹家和王家怎么敢在滨江胡作非为？”
“那咱们把情况告诉了孙军，不等于打草惊蛇？”
田芳菲摇摇头：“分谁调查这事，要是你我查，孙军不敢轻易做手脚，而且立案和破案是两码事，所以孙军完全可以表现得十分积极，但结果……”
萧言冷哼一声不问了。
田芳菲继续问道：“萧言哥，你很在意芷涵姐被带走调查？”
萧言叹了口气：“能不在意吗？涵姐父亲随时可能出事，她现在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邹家和市里又想拿她当替罪羊，她一个女人被弄进去，还不知道多害怕呢。
不过我手里也有王牌——邹涛、高鹏他们七个人的命都攥在我手里，大不了鱼死网破。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快点抓到那两个缅甸人，我除了想知道谁在害赵叔，还要利用那两人离间王家和邹家，现在看似王家跟邹家势不两立，但可能都是假象。”
车还没到市里，李朝阳就来电话了，说市里将尸体都送殡仪馆了，他跟张波正往殡仪馆去，让萧言和田芳菲直接去殡仪馆汇合。
萧言忙问道：“芳菲，运尸体之前，市局法医是不是每一具尸体都拍照取证了？”
田芳菲点点头：“那是肯定的。不但拍照还取了指纹，你是因为养尸蛊，才怀疑那两个家伙躲在华盛顶楼？”
“不确定，只是有种直觉，我总感觉这几天的事有点乱，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但又难觅痕迹。”
田芳菲直皱眉：“萧言哥，邹家为了害你和涵姐，不至于下这么大心思吧？你会不会太紧张了？”
萧言苦笑了一下：“我自然没那么大魅力，赵长鸣到底跟境外势力做什么，咱们根本不知道，针对我也是一步步演变的，我不死，他们就搞不了赵叔。”
萧言无法解释现在的形势，只能推理。
因为他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实习医生，唯一得罪人的，就是治好了赵长生。
至于破坏了刘明和邹涛的好事，邹家还犯不上动用境外势力要他命。
滨江市殡仪馆在龙宝山，萧言和田芳菲到的时候，看见几辆警车停在殡仪馆大门口，李朝阳和张波站在车边上抽烟。
“萧言你居然怀疑尸体有问题？每一具尸体都是从冷藏柜里抬出来的，活人进冷藏柜也会被冻僵，谁会那么蠢？”
张波一看见萧言就质疑。
萧言笑了笑：“张队，你真相信出警的法医和警员吗？”
张波一愣，闭上嘴不说话了。
从华盛顶楼运出的三十五具尸体，照片都存在张波手机里。萧言等人边往停尸间走，他边翻看着照片，才翻了几页便骤然停住。
“直接找27和28号尸体！他们即便化了妆，骨相也难以改变！”
萧言已经认出了藏在尸体中的两个缅甸人。
张波一摆手，两名刑警立刻朝登记处跑去，他则与萧言等人直接走进停尸间。
停尸间最深处，一排排冰柜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森然冷气。
“萧言，王成和那些外国拳手已经离开滨江了。没想到你竟能击败空手道拳王，这回在国际拳坛算是崭露头角，以后想安心当医生怕是难了。”
等工作人员的时候，张波提起了拳赛。
“张队，我就是个医生，上台打拳是被逼的——他点名挑战，我总不能退缩吧？没想到那日本拳王实力也不过如此，连我都打不过。”
张波和几个刑警相互看看直咧嘴。
拳赛那天他们都在工体执勤，亲眼看见鬼冢和萧言比赛了，鬼冢到底强不强，这些刑警能不知道？
正聊着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来了，拿着一大串钥匙，萧言心里一动，故意问了一句。
“师傅，从华盛医院拉回来的尸体，冰柜都上锁了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那当然了，那些不是普通的尸体，送尸体的法医说，那些尸体需要确认身份和死亡原因，是暂时存在殡仪馆，我们哪敢马虎？”
师傅边说边看登记本，拿钥匙打开最下层一个冰柜的暗锁。可就在冰柜被拉出的瞬间，师傅突然瞪圆双眼僵在原地。萧言一个箭步窜到他身边，只见冰柜里空空如也。
“不可能啊？尸体呢？明明登记的就是十五号柜啊。”
师傅冷汗直冒，赶紧又打开十六号柜，结果还是空的。
“快把华盛医院送来的尸体都查一遍，是不是装错冰柜了。”
张波这时也紧张起来，锁在冰柜里的尸体居然能丢，这简直匪夷所思。
随着一个个冰柜拉开，张波拿着手机核对，边上的刑警在登记表上画对勾，将殡仪馆内所有冰柜都查完，张波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是不是就少了那两个缅甸人？”
萧言看着张波一脸玩味。
张波恨得一拳砸在了冰柜门上。
“停尸间的监控在哪儿？快带我们去查！给你们领导打电话，再把值班的人都叫来！”
师傅脸都吓白了，忙领着萧言等人去了值班室，随后联系了殡仪馆的领导。
停尸间的监控不算清晰，张波一帧帧往回倒，画面回溯到下午一点十分的时候，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就见十五号和十六号冰柜竟自动弹开，随后两具“尸体”缓缓坐起，动作僵硬地从冰柜中爬出，步履蹒跚地消失在暗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