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白泽将怀里不明所以的女主持人推开,伸出手在那女主持人挺翘的臀部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脸上瞬间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坏笑,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不容置疑。
“宝贝儿~你先出去等我,乖~我这儿有点……嗯,家族小事要处理一下。我们一会儿再继续深入专访,放心,等下四爷我一定让你好好采访个够,保证不敷衍你,让你体验到什么叫……飞一般的感觉~”
女主持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发懵,脸上的春情还未退去,又添上了几分幽怨和不解。
但接触到白泽那双看似带笑、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时,她心里没来由地一颤,到嘴边的娇嗔咽了回去。
她不敢反驳,只能匆匆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物和头发,幽怨地瞪了门口方向一眼,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出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白灵儿这才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和一丝暧昧的气息。
她看着白泽,眉头紧蹙,无奈又不满的说道:“四叔!你……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你好歹也是我们白家现在的代家主!爷爷去了世界猎人协会总部参加会议还没回来,大伯把自己关在十八层地狱那个鬼地方不肯回来,二叔……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父亲又整日游山玩水、神龙见首不见尾,整个白家上下,现在明面上就靠你撑着!你看看你,整天不是喝酒就是……就是跟这些女人鬼混!风流成性,不顾形象!外界都把你传成什么样了?说你沉迷女色、荒废家族事务!说我们白家这一代青黄不接、后继无人!说我们白家迟早要彻底没落!你听听!你就不在乎吗?!”
白泽对于侄女的指责似乎早已免疫。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想爬你四叔我床的女人,能从咱们白家老宅门口,一路排到法兰西凯旋门!这叫魅力,懂不懂?男人的魅力!”
“再说了,我这个代家主,当得不好吗?家族里里外外,大事小情,哪件耽误了?年轻一代,我少培养了吗?喝酒的、练字的、打架的、玩火的、泡妞的……哪个不是好苗子?我白家底蕴犹在,人才辈出!”
“外界的传言?让他们传去呗。我白家什么风浪没见过?靠的是实力,不是嘴皮子。”
然而,他话锋陡然一转,那双桃花眼中没了笑意,目光锐利地看向白灵儿,语气变得急切:“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刚才说的……白芷瑶?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名字?难道是你闲得无聊,去翻族谱,看到你那个……死了都十八年的堂姐的名字了?想给她上柱香,表表心意?嗯,有这份心是好的,不过也不用特意跑来打扰我干记者吧?祠堂就在后面,自己去就行了。”
白灵儿没好气地狠狠白了他一眼,直接从制服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张被她仔细收好的、塑封的硬质卡片。
白芷瑶的学生证。
“四叔!你看看这是什么?”
白泽似乎酒意还未完全散去,眼神有些迷离。
他随手接过学生证,懒洋洋地扫了一眼上面的照片。
随即,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以为然和调侃:“嗯?你这丫头,还挺有心啊?还给人家P了张照片?啧啧,现在这科技是真进步啊,别说,这照片上的人……跟你二叔年轻时候,那眉眼,相似度还真是挺高。有心了,有心了。回头给你那苦命的堂姐烧纸的时候,把这照片也一并烧过去,让她在下面也看看自己长大后的模样。嗯,四叔得表扬表扬你,有这份心,难得。”
他又盯着照片看了两眼,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诶?你再别说……这眉眼之间,好像还带着那个女人……三分绝色?你这P图技术可以啊,连这都能模拟出来?不错,不错。”
“四叔!!你喝多了!还没醒酒是不是?!你给我仔细看清楚!这不是P的!这是货真价实的学生证!”
“这是我之前在学院组织探索的一处限时开启的远古遗迹里,跟魔都王家的那个王道争夺最终BOSS机缘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少女身上掉下来的!那个少女,就叫白芷瑶!她不是一个人,她还带着一头很奇怪的、会偷东西的小龙!就是他们,硬生生从我和王道眼皮子底下,把一颗即将孵化的凤凰蛋给偷走了!这学生证,就是她匆忙逃走时掉落的!”
白灵儿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眼睛死死盯着白泽,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白泽他沉默了。
足足有好几秒钟。
他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手中学生证上那张清秀、带着生活磨砺出的韧劲、眉眼间依稀有故人影子的少女照片和“大洛市高级学院高三七班,白芷瑶”的字样。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片刻后,白泽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
“哎呀,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长得有点像、名字又恰好一样?这世上,人海茫茫,无奇不有,多大点事。”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桌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立刻喝,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晃动着,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
“灵儿,你可能不知道……当年,你二叔,在你那个……未出世的堂姐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给她想好了名字。”
“白芷。芷,香草也,清贵纯粹,生于幽谷,不与众芳争艳,却自有风骨。你二叔给她取这个字,是希望她能避开咱们这种大家族的纷争倾轧,像山野间的白芷一样,清清白白,坚韧不拔,平安顺遂地长大。”
“后来……那个女人……”
他顿了顿,似乎不太想提起那个名字,“又给她加了一个‘瑶’字。瑶,美玉也,温润无瑕。她是希望女儿的人生,能像最上等的美玉一样,被人呵护珍藏,一生温润美好,没有瑕疵。”
“白芷瑶……真是个好名字啊。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那个堂姐……天生体质极其特殊,血脉有异,与这世界……似乎格格不入。她根本无法活在这个世界上。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
“所以啊,灵儿,别胡思乱想了。就是两个碰巧同名、长得又有点相似的人罢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什么好奇怪的。”
“至于她抢了你的机缘……嗨,算了算了,都是缘分,强求不得。这次就当吃个亏,长个记性。咱们白家,也不缺那一颗凤凰蛋,回头我再给你找一颗就是了,你别去找人家的麻烦了。”
“行了行了,没别的事你就赶紧出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耽误你四叔我的正事。美女记者等着专访我,让人家等急了多不好。”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带着笑意喊道:
“宝贝儿~快进来!等急了吧?咱们继续采访!放心,四爷我这次一定让你采个够,访个透!”
刚才离开的那位女主持人,立刻从阴影中扭着腰肢走了出来,脸上重新挂上娇媚的笑容,娇呼一声“四爷~”,又扑进了白泽怀里。
白泽顺势搂住她,脸上瞬间恢复了那副风流不羁、醉眼迷离的模样,看也没再看屋内的白灵儿一眼,搂着女主持人,晃晃悠悠地朝着内室走去,嘴里还说着不着调的调笑话。
“砰。”
房门,被白泽用脚后跟,轻轻带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白灵儿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夜风吹过廊下,带来一丝凉意。
她低头,看着手中学生证上,那个笑容清澈、眼神倔强的陌生少女。
脑海中,回放着四叔刚才那看似平淡、实则处处透着古怪的反应。
不对。
很不对。
四叔虽然平时风流荒唐,没个正形,但在涉及家族、尤其是涉及二叔的事情上,他从来不会如此敷衍,如此……刻意地轻描淡写,急于划清界限。
他刚才,明明在听到“白芷瑶”这个名字的瞬间,神色有异!
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那一闪而过的震动和惊愕,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完全不符合四叔的性格!
除非……他早就知道什么?
或者,他在隐瞒什么?
白灵儿紧紧攥紧了手中的学生证。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气恼,渐渐变得锐利、坚定。
不行。
我必须查清楚!
不仅仅是为了那个被偷走的凤凰蛋机缘。
更是要弄清楚这个和我“早已夭折”的堂姐同名同姓、容貌极为相似的少女,究竟是谁?
她和我们白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四叔……又在隐瞒什么?
……
而白泽正搂着怀中娇笑连连、主动献吻的女主持人。
目光却有些失焦地投向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
“白芷瑶……大洛市……带着一头小龙……”
“不对劲……这怎么可能……”
“那女人的血脉……绝对不可能还活着……”
“夭折……是假的?父亲亲口说的,那丫头死了……”
“难道……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怎么会这么巧……巧到她身边会带着一头龙?”
“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