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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秦淮风欲,起孤剑赴危局

    秦淮河上,火把通明,万千支火把的光映在河面上,把流水染成了一片赤红。密密麻麻的箭尖在火光下闪着寒芒,齐齐对准了醉仙舫的二楼,弓弦拉满,只待纪纲一声令下,就能把醉仙舫射成马蜂窝,把里面的人射成刺猬。

    纪纲站在得月楼的栏杆边,看着二楼窗前的李智东,脸上的得意之色越来越浓。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了。从李智东凭着几句红薯高产的话,得到朱棣的青眼,一路平步青云的时候,他就恨上了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子。他看着李智东从一个街头小厮,一步步爬到太子太师、忠勇侯的位置,权倾朝野,压了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一头;看着李智东在朝堂上当众揭穿他私售军械、中饱私囊的勾当,让他在满朝文武面前颜面尽失;看着朱棣对李智东的宠信一日胜过一日,连他这个最心腹的鹰犬,都比不过。

    今天,他终于把李智东困在了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里。只要拿下李智东,他就是大明第一功臣,再也没有人能压过他,整个朝堂,都将是他纪纲的天下。

    “李智东,别负隅顽抗了!”纪纲再次拿起铜喇叭,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嚣张与得意,“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周围!上下水路全被封死,两岸全是锦衣卫和京营的大军,你就算是插上翅膀,也插翅难飞!立刻下来投降,把复文会余孽的名单全都交出来,本督还能在陛下面前,替你求个情,留你一个全尸!不然,我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你立刻就会变成刺猬,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李智东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纪纲,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朗声道:“纪纲,你这条皇帝养的狗,倒是会替主子咬人。只可惜,你咬错了人,也找错了主子。我李智东行得正,坐得端,上对得起天地君亲,下对得起黎民百姓,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大明、对不起陛下的事,更没有什么谋逆之心。你想拿我邀功,怕是打错了算盘,踢到铁板上了。”

    他的声音运上了九阳神功,虽然他只会被动触发,内里修为却早已大成,声音朗朗,穿透了夜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秦淮河两岸的每一个角落,连远处围观的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纪纲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厉声喝道,“陛下已经下了密旨,你勾结建文余孽,图谋复国,罪证确凿!你今日就算是说破了天,也难逃一死!弓箭手准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岸的弓箭手齐齐拉开了弓弦,箭头对准了醉仙舫的二楼,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起来。

    “慢着!”

    李智东猛地开口,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发颤,硬生生压下了现场的肃杀之气。他目光扫过两岸的锦衣卫,扫过远处悄悄围过来看热闹的百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纪纲,你口口声声说我罪证确凿,那我倒要问问你,我李智东,到底何罪之有?”

    “我奉陛下旨意,推广红薯、玉米、土豆等高产作物,走遍大明十三省,教百姓耕种之法,让天下百姓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再也不用在灾年易子而食,让数千万百姓吃饱了饭,我何罪之有?”

    “我奉旨下西洋,拓土万里,通好三十余国,扬大明国威于四海之外,带回了无数高产作物、新奇技艺,为大明开万世海疆,创通商之利,充盈国库,富裕百姓,我何罪之有?”

    “我两次平定朱高煦叛乱,兵不血刃拿下济南城,护佑山东百姓免遭战火屠戮;我镇守北疆,改良火器,击退蒙古部落,护佑边境安宁,让边境百姓不用再受游牧民族的劫掠,我何罪之有?”

    “我带着复文会的弟兄们,护商路,赈灾民,修水利,建义仓,为大明出生入死,多少次险死还生,多少弟兄葬身大海、埋骨沙场,我们从未有过半分怨言,我何罪之有?”

    四问出口,字字千钧,如同惊雷炸响在秦淮河畔。周围的锦衣卫,还有悄悄围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听到这话,都纷纷议论起来。

    谁不知道李智东是大明的功臣?是让天下百姓吃饱饭的“活财神”?是拓土万里、扬国威于海外的李太保?这样的人,怎么就成了谋逆的逆党?

    人群里渐渐响起了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李侯爷说得对啊!他为咱们百姓做了这么多好事,怎么可能谋反?”“肯定是纪纲这个奸贼构陷忠良!当年纪纲私售军械,还是李侯爷揭发的!”“就是!纪纲这个狗东西,就会构陷忠良,祸害百姓!”

    议论声越来越大,传到纪纲耳朵里,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休要妖言惑众!你私通建文余孽,与朝廷钦犯勾结,就是谋逆大罪!弓箭手,给我放箭!”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骤然闪过!双禾身形一闪,挡在了李智东身前,手中长剑出鞘,峨眉派的镇派绝学“金顶绵掌”配合“回风拂柳剑”同时施展,剑光如同漫天飞雪,迎面射来的十余支箭矢,被她尽数挡开,叮叮当当落在了地上,连一支都没能靠近窗户半步。

    她一身素色劲装,长发在夜风中翻飞,如同寒夜里一朵盛开的傲雪寒梅,稳稳地挡在李智东身前,眼神冷冽如冰,厉声喝道:“谁敢伤他,先过我峨眉双禾这一关!”

    “好!好得很!”纪纲怒极反笑,指着醉仙舫厉声喝道,“李智东,你竟敢拒捕,还敢纵容手下动手!给我冲上去!拿下他们,死活不论!功劳赏银翻倍!”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锦衣卫精锐,挥舞着绣春刀,踩着搭在船边的跳板,朝着醉仙舫冲了过来。这些人都是纪纲麾下的死士,个个身手矫健,悍不畏死,眼神里满是凶狠,显然是抱着必杀之心而来。

    双禾握着长剑,就要纵身冲上去,却被李智东伸手拉住了。

    “别冲动。”李智东摇了摇头,对着她笑了笑,眼底没有半分慌乱,“这些小喽啰,不值得你动手。再说了,咱们要是真的动手杀了人,就正好坐实了纪纲给咱们扣的谋逆罪名,得不偿失。”

    他转头看向已经冲到了甲板上的锦衣卫,朗声道:“我是大明太师、忠勇侯,陛下亲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你们谁敢动我?纪纲假传圣旨,构陷忠良,你们跟着他胡闹,就是同谋!日后陛下追究起来,你们全家老小都要掉脑袋!想清楚了,再往前一步!”

    这话一出,冲在最前面的锦衣卫瞬间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不敢再往前冲半步。

    他们都是锦衣卫的缇骑,自然知道李智东的身份,知道他是陛下最宠信的大臣,是立下了不世之功的忠勇侯。纪纲说陛下有旨,可谁也没见过圣旨的真容,只听纪纲一人之言。万一真的是纪纲假传圣旨,构陷忠良,他们今天动了手,日后陛下追究起来,他们全家都要陪葬。谁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纪纲的一句话。

    纪纲看着停住脚步的手下,气得肺都要炸了,厉声喝道:“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出了事,本督一力承担!谁敢抗命,我现在就斩了他,诛他九族!”

    锦衣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纪纲的狠话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往前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淮河的下游,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有无数人的高喊声,顺着夜风远远传来:“圣旨到!陛下有旨!刀下留人!所有人住手!”

    纪纲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大变,猛地转头朝着下游看去。

    只见下游的岸边,一队快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瑾,朱棣最信任的大太监。他手里高举着明黄色的圣旨,身后跟着数百名京营禁军,盔甲鲜明,气势汹汹,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瞬间就冲到了岸边。

    王瑾勒住马缰,翻身下马,高举着圣旨,厉声喝道:“陛下有旨!所有人立刻住手!纪纲接旨!”

    纪纲瞬间面如死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怎么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下旨叫停。他布了这么久的局,费了这么多的心思,眼看着就要拿下李智东了,怎么会突然传来圣旨?

    醉仙舫的二楼,李智东看着岸边高举的圣旨,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早就料到了,朱棣不会让纪纲在这里杀了他。朱棣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命,是他的彻底臣服,是他和复文会、和江湖势力的彻底切割。这场局,还没有结束。他和朱棣之间的了断,还在后面。

    秦淮河的风,卷着深秋的水汽,吹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他握着双禾的手,看着岸边密密麻麻的人马,看着远处金陵城的万家灯火,眼神无比坚定。

    无论前路是什么,是帝王的雷霆之怒,是深不见底的天牢,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护住了自己想护的人,就算是面对朱棣的滔天怒火,他也毫无畏惧。

    孤剑赴危局,侠义照肝胆。

    他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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