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憨憨叫小土豆,本体为血脉驳杂的凶兽。性格呆萌可爱,觉得自己很聪明,很会算计,却有一副算不明白的样子,有点像我们国宝七仔的样子。
就是那个有点憨憨的小东西,总是想找点事情做。在他的世界里,双盛就是最好的人。双盛走了,去征服世界了。
我得给双盛看好家门,那个眼神贼贼的坏蛋,就是双盛不在家时经常欺负我的。我得防着他,万一把家里东西偷走卖银子怎么办。
呵呵,我最聪明了。小土豆眯着眼,咧着嘴巴偷偷地笑呢!
他看见了那个被自己心里偷偷数落的小坏蛋,正从远处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赶紧假装忙着学习,手里捧着在他心里觉得全天下最好的人、第一好的人——双盛,送给自己的书籍,一副认真读书的样子。
被小土豆暗暗腹诽不已的小家伙,是被双盛带回家里的阴阳鱼,本体是能贯通三界、游走阴阳的阴阳鱼。
双盛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冻梨,她最早到的家乡,感觉自己就是家里的老大,要照顾家里所有的人,很有责任感。
她老早就看见这个后来的小精怪,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却假装没看见,走过来准备吓她一跳。
刚开始到家乡的时候,就只有双盛和她两个,有时候很无聊,她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把所有的地方都跑个遍。
双盛不在家的时候,她可得把家看好了,不能丢了东西。
有一次双盛出门去游历,再回来的时候,就把这个小傻瓜带回来了!
看她憨憨的样子,很是可爱,没事就喜欢傻笑,自言自语的,还老是捧着一本书籍在那里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不看得懂。
她还跟自己吹牛,要做天下第一有学问的人呢。
那时小土豆刚到山上不久,小冻梨作为家里的老大,得立规矩啊。虽然只是吓唬她一次,说如果双盛不在家的时候她不听话,就把她吃掉,说完还抖搂了一套神通。
小憨憨吓得嗷嗷哭,以为真要被吃了,赶紧求饶逃命。
打那以后,小土豆见到冻梨每次都怕怕的,说冻梨就是山上的老大,我就听你的话,唯你马首是瞻。这可是天下第一好人双盛送给我的书上学来的知识。
说完以后,他还有点得意,摇头晃脑的,一副你快夸我的样子。
那得意的神情好像在说:“我不是吹牛吧?我以后肯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的读书人,没有学问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哼哼!”
冰殿之上,阴煞巨掌压顶,浮生图灵光摇摇欲碎。
盛双盛肩背染血,却依旧如苍岳挺立,浩然气撑到极致。江云玄冰几近枯竭,指尖冰刃都在微颤。李清梦霞光黯淡,素纱染血,却仍不肯退后半步。
便在此时——
浮生图中阴阳鱼猛地一旋,玄冰珠灵光冲天而起,竟与冰殿地底沉睡的古脉共鸣。
整座寒渊猛地一震。
冰峰开裂,冰石崩塌,远古符文从殿底一路蔓延而上,如蛛网般铺满四壁。三道古老光环自虚空缓缓浮现,一青、一玄、一金,缓缓转动,彼此咬合,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巨环虚影。
三界环,现世。
盛双盛瞳孔骤缩。
他怀中儒经自行翻开,一行古字灼目:
“三界环定,阴阳两分,人神幽冥,各归其位。”
江云心头巨震。
族中世代秘传的石壁图,与眼前虚影一模一样——
这便是界域之核,是连接人间、神道、幽冥的三道枢纽,也是她江氏世代镇守的终极秘密。
李清梦更是呼吸一滞。
太古神道古籍记载:
三界环动,则神途重开,邪祟退散,亦会引动三界大乱。
谁能掌控三界环,谁便手握重定三界秩序的权柄。
那为首黑袍人见状,发出癫狂怪笑:
“三界环!老夫找了三百年,终于等到这一刻!只要吞了它,老夫便可超脱幽冥,一统三界!”
他周身煞气暴涨,黑袍炸裂,露出底下半人半鬼的狰狞身躯——
竟是千年前被江氏先祖封印的幽冥叛将。
“都给我死!”
幽冥叛将一掌拍碎浮生图屏障,阴煞如海啸般席卷三人。
盛双盛横身在前,儒经高抛空中,浩然气贯冲云霄:
“天地正气,在此一役!”
他不再留手,儒道与肉身蛮力彻底融合,一拳打出,竟让虚空都泛起涟漪。
江云冰刃直指三界环虚影,玄冰之力全开:
“此乃界域重地,岂容你这幽冥余孽放肆!”
冰脉之力与三界环玄色光环共鸣,漫天冰刃化作巨龙,直噬叛将。
李清梦指尖轻叩三下,神道印记激活,太昊霞光与金色光环相融:
“神道在此,净化诸邪!”
霞光如烈日降临,灼烧阴煞,为二人破开一条生路。
三界环缓缓转动,青、玄、金三道光芒,分别涌入三人体内。
盛双盛承人间浩然气,身躯更显巍峨;
江云承玄冰界域力,冰术直逼远古层次;
李清梦承神道净化光,霞光可破万法。
三人气息瞬间暴涨,竟在绝境之中,借三界环之力临时突破境界。
“不可能——!”
幽冥叛将惊怒嘶吼。
盛双盛一步踏出,青袍猎猎:
“你该回的地方,是幽冥深渊。”
江云冰刃横空:
“界域镇守,送你归位。”
李清梦霞光敛笑,眸色清冷:
“神道不饶恶,今日便超度你。”
三道身影同时杀出。
浩然气镇心,玄冰力封身,神道光灭魂。
三界环随之轰然一合。
幽冥叛将发出最后一声凄厉惨叫,身躯在三色光环中寸寸瓦解,连神魂都被彻底净化。
阴煞散尽,冰殿重归安宁。
三界环虚影缓缓收敛,化作三道流光,分别落入盛双盛眉心、江云冰刃、李清梦指尖,隐入血脉之中。
盛双盛落下身形,喘了口气,抹了把虬髯上的血与冰屑,看向二人:
“没事吧?”
江云别过脸,耳根微不可察一热,冷声道:
“死不了。”
李清梦轻捂胸口,轻笑一声,霞光微闪:
“有双盛道友在,哪能那么容易死。”
她看向江云,目光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坦诚:
“之前多有试探,今日多谢。”
江云沉默片刻,冰刃一收:
“先解决外敌,其余日后再说。”
盛双盛看着二人,朗声一笑:
“好!今日我们三人,借三界环破此大劫。往后但凡三界有事,你我三人,同往!”
冰殿之外,寒渊风雪渐停。
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一人承人间正气,
一人守界域玄冰,
一人掌神道霞光。
三界环已入血脉,
三界风云,自此,才真正开始。
寒渊之后·三途暗涌(三界环续)
冰殿一战尘埃落定,三界环虚影隐入三人血脉,寒渊风雪渐息。
盛双盛怀中那本泛黄儒经,书页无风自动,扉页之上,竟缓缓浮现一道细微到极致的青金色环痕——与方才虚空之中的三界环,如出一辙。
江云指尖冰刃缓缓散去,腕间肌肤之下,似有一道玄冰光环在静静搏动。
她垂眸遮住眼底惊涛:族中古籍只言“界域有核,镇三途”,却从未提过,核会入血。
李清梦轻按心口,霞光在袖中一闪而逝。
指尖那三道习惯性轻叩的印记,此刻竟与神脉共振,她心中暗生一念:
神道早已式微千年,为何偏偏在此时,引动三界环?
答案,或许就在大虞王朝。
盛双盛望着二人,沉声道:“玄冰珠已融入浮生图,此地不宜久留。黑袍人目标是我身上秘宝,必会再追。我欲先回大虞,查清祖父当年旧事。”
江云眉峰微抬:“大虞?”
李清梦亦轻笑上前:“巧了,神道失落古卷,最后记载之地,正是大虞皇都。”
三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前路已然归一。
中土大虞王朝,盛夏依旧。
三人刚入王朝边境,便觉空气凝滞。
沿途城镇修士往来匆匆,神色凝重,凡人流离,似有大祸将临。
客栈之内,邻桌修士低声私语,字字入耳:
“听说了吗?京城仙门世家最近疯了,四处搜捕‘异姓修士’,连山下凡俗都在盘查。”
“据说是宫里得了秘报,有应劫之人入了中土,将乱大虞气数。”
“还有传言,西牛贺洲九黎神朝,有一支铁骑暗度界碑,直指我大虞旧都……”
盛双盛握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九黎铁骑?
那是他祖父当年带走的旧部。
江云不动声色,指尖轻叩桌面。
应劫之人——与她江氏镇守的“界域劫”,莫非同源?
李清梦垂眸饮茶,霞光在眼底微闪。
大虞皇室、仙门世家、神道古卷、应劫之人……
这盘棋,比她想象中更大。
当夜,三人投宿客栈。
夜半更深,盛双盛怀中儒经突然发烫。
一行小字在火光下隐隐浮现:
“盛氏弃子,双盛临凡。旧主在南,故宅藏凶。”
他猛地睁眼。
南——正是当年盛氏主支所在之地。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气息阴寒,与寒渊黑袍人同出一源。
②盛双盛祖父&九黎神朝线·暗线悬念
西牛贺洲,九黎神朝深处。
一座古朴神殿之内,一位白发老者端坐主位,面容与盛双盛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更沉、更冷、更带着半生血火。
正是盛双盛的祖父——盛苍玄。
下方单膝跪着一名黑衣密探,声音颤抖:
“老祖,少主人已在寒渊觉醒部分儒道力量,与界域守护、神道后裔同行,正往大虞而来。”
盛苍玄闭目片刻,忽然开口:
“三界环……动了,对不对?”
密探骇然低头:“是……是。”
老人缓缓睁眼,眸中竟也有一道青金色光环一闪而逝。
“当年我被主支出卖,自断大虞盛氏血脉,并非只为复仇。”
他抬手,虚空一划,一幅古老地图浮现——
正是大虞、九黎、幽冥三域交界。
“盛氏从来不是什么庙堂簪缨世家。
我们是三界环的人间守脉人。”
密探大惊失色。
盛苍玄声音低沉如古钟:
“主支当年弃我,不是权斗,是他们早已被幽冥渗透。
我去九黎,不是避祸,是在外围布防。”
他忽然抬手,拍向神殿巨柱。
柱上符文亮起,显露出一行血字:
“双盛降生之日,黄泉出世之时。
一子守人间,一子应幽冥。”
“我孙儿双盛……
他的对手,从不是大虞朝堂,而是那个与他同一天出生的人。”
下方密探颤声:“老祖,我们要不要……”
“不必。”
盛苍玄打断,目光望向大虞方向,带着一丝悲悯与冷厉:
“让他去。
唯有劫火焚身,他才能真正扛起,盛氏被丢弃千年的使命。”
话音落下,他袖中一枚黑色令牌微微震动。
令牌之上,刻着两个字——
黄泉。
③黄泉应劫人线·正式伏笔·高能悬念
大虞王朝,那座视黄泉为痴儿的古老仙门世家。
寒渊冰殿三界环现世的同一刻。
后院偏僻小屋之内,原本静坐发呆的黄泉,猛地抬头。
他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同往日痴傻。
可无人看见,在他双眸深处——
一道漆黑如深渊的光环,悄然睁开。
奶娘端着汤药进来,心疼道:“孩子,快喝吧,喝了身子暖。”
黄泉缓缓转头,第一次开口。
声音不似少年,反而低沉、空旷、带着隔世的沧桑:
“奶娘,他们……都醒了。”
奶娘一怔:“孩子,你说什么?”
黄泉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目光穿透万里山河,落在寒渊方向。
落在盛双盛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丝黑金色气流从地底涌出,在他手心凝成一道微缩的三界环虚影。
只是这环,少了人间正气,缺了神道霞光,只剩幽冥玄黑。
“同一天出生。”
“两个天下。”
“你承阳,我承阴。”
“你守三界,我……应万劫。”
他声音很轻,却仿佛在宣告宿命。
屋外,家族长老们正在议事,声音冰冷:
“那痴儿留着也是累赘,近来天象大乱,不如……献祭给宗门大阵,安稳族运。”
“毕竟,他本就是个无姓之人,死了也无人在意。”
屋内,黄泉轻轻垂下眼。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痴傻之气尽数褪去。
锐利如鹰隼,寂如九幽。
“大虞本家……”
“你们当年弃的不是我祖父。”
“是你们自己的命。”
他掌心黑环一转。
千里之外,所有追杀盛双盛的黑袍残党,同时接到一道冰冷神念:
找到盛双盛。
不要杀他。
把他……逼到我面前来
中原板荡,烽烟四起。
人命贱如草芥,江湖人吃人的世道。
程双盛年少时,唯一的光,是邻家哥哥杨瑞安。
杨瑞安教他立身,教他善良,教他“侠以武济人”。
可乱世从不同情善人。
杨瑞安为护乡邻,死在乱军刀锋下,连尸骨都没能收全。
那一天,程双盛跪坐在荒野里,哭到无声。
再后来,他入了山寺,落发为僧。
师父赐他法号:
一止。
一止,万事皆止,从此不问红尘。
他以为青灯古佛、诵经持戒,能压下心中那团烧得发狂的恨。
直到乱匪破寺,烧杀抢掠。
他捧着佛经,挡在佛像前,只换来一声嗤笑与一脚踹翻。
佛不渡人。
善不护身。
忍,只会死得更快。
那一夜,僧袍染血,佛心尽碎。
一止死了,程双盛活了。
性子变得冷、硬、偏激、极端。
不信神佛,不信道义,不信人心,只信——
手里的力量。
他离寺而行,如孤狼走荒途。
饿了食野果,冷了卧枯草,遇匪便杀,遇强便逃。
一身戾气,满身死志。
就在他被数名江湖匪类围杀、力竭将死之际。
风忽然停了。
一道身影负手立在道中,只是静静站着,便有一股压塌天地般的武道气势散开。
匪类们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当场瘫软。
来人,是当今天下武道公认的第一强人。
镇武天王·萧苍澜。
纯武侠天花板,一拳可破甲,一刀可断马,一步可退千军。
萧苍澜垂眸,看着僧袍破碎、眼神却狠得像要吞掉天地的青年。
“你这不是佛心,是死志。”
“想活,想报仇,想在这乱世站稳?”
程双盛咳着血,一字一顿:
“我要变强,强到无人能欺我。”
萧苍澜淡淡点头。
“好。
我传你天下最顶尖的武道。
但你记住——
我传你的是武,不是善。”
程双盛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眼中再无半分少年温软,只剩冷冽如刀的决绝。
“弟子程双盛,拜师父。”
乱世独行僧,一朝入武门。
从此,江湖多了一个偏激、狠绝、战力疯涨的年轻高手。
程双盛·武侠乱世篇(承上续写·纯武侠)
自那一日拜入镇武天王萧苍澜门下,程双盛便把自己往死里练。
昔日佛门弟子的温吞绵软,被他亲手碾得粉碎。
师父只教武,不教善。
桩功、拳架、刀术、内功、硬桥硬马的江湖搏杀术,倾囊相授。
可程双盛练得比谁都疯,比谁都极端。
别人练三遍,他练三百遍。
别人日出而练,他彻夜不休。
皮肉磨破、筋骨酸痛、内力反噬吐血,他擦把血继续。
心中那口气——杨瑞安死时的无力、乱匪脚下的屈辱、佛门无用的绝望——推着他,一刻不敢停。
萧苍澜看在眼里,只淡淡一句:
“你这不是练武,是拿命填道。”
程双盛垂首:“不如此,撑不起这条捡来的命。”
他本就根骨奇佳,又有第一分身的神魂底子,一旦豁出去,进境快得骇人。
短短一年,已胜过师门多数旧辈。
只是性子越来越冷,越来越硬,出手不留余地,眼中常泛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厉。
这一日,师徒途经一处被血洗的村镇。
残垣断壁,尸横遍野,与当年杨瑞安惨死之地如出一辙。
程双盛周身气息骤然冰寒。
僧袍早已换下,一身青布劲装,腰间悬着师父赐的一柄短刀。
“师父,我去。”
萧苍澜负手而立,闭目点头:“记住,武侠世界,出手便是生死,没有半次留情。”
程双盛没应声,已步入废墟。
不出半刻,远处传来短促的惨嚎。
他一人一刀,将那伙作恶的马贼尽数截杀。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招招致命,刀刀见血。
干净、利落、冷酷得不像一个刚习武一年的年轻人。
归来时,衣袂染血,面无表情。
萧苍澜望着他,缓缓开口:
“你已入武道门槛。
但你要记住——
武可救人,亦可杀人。
你心有死结,路走偏了,便是魔头。”
程双盛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偏执:
“我不做魔头,也不做菩萨。
我只做程双盛。
谁再想踩我、杀我、毁我所在乎的一切——
我便先毁了他。”
萧苍澜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
“好。
那为师便传你——
本门不传之秘,镇武十三式。”
夕阳洒在乱世古道上。
昔日出家求静的僧人,已成一柄锋芒毕露、随时可能出鞘噬人的刀。
程双盛的武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程双盛·武侠乱世篇
镇武十三式,本是世间最刚正、最堂皇的武道绝学。
可到了程双盛手里,却被他练出了一身偏执、冷厉、不死不休的狠辣味道。
别人练拳,意在守正。
他练拳,意在绝路。
每一招每一式,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去打,不闪不避,以伤换命,以狠压敌。
萧苍澜看得皱眉:“你这打法,是在自毁。”
程双盛收拳而立,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自毁总比被人宰割强。”
他忘不了杨瑞安死时的无助。
忘不了古寺被焚时,佛祖闭眼的绝望。
更忘不了这乱世里,弱者连哀嚎一声,都没人会低头看一眼。
“这世道,讲理没用,讲善没用,讲慈悲更没用。”
他抹掉嘴角血渍,声音冷得像冰:
“只有拳头够硬,刀够快,才能活下去。”
萧苍澜看着他,久久不语。
这孩子不是疯,是心死过一次,再活过来,便只剩锋芒。
数月后,江湖上传来消息——
当年血洗古寺、间接逼得程双盛破佛还俗的那伙恶匪,如今投靠了一方乱世豪强,成了正规麾下,气焰更胜以往。
消息入耳那一刻。
程双盛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萧苍澜一眼便知:“你要去寻仇?”
“是。”程双盛没有半分掩饰,“他们欠我的,欠那座寺庙的,欠死在他们手里的人——都该还。”
“对方有数百人,你一人去,是送死。”
“死也要拉着他们垫背。”
萧苍澜沉默许久,最终只说了一句:
“我传你镇武十三式最后一式——
【镇世】。
但此招一出,不留生机,你可想好?”
程双盛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弟子,早已想好。”
当夜,月黑风高。
程双盛一身黑衣,独自离开了师父的营地。
没有告别,没有回头。
他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孤狼,直奔那伙恶匪盘踞的山寨。
这一夜,血洗连山。
没有江湖规矩,没有道义留情,没有点到为止。
只有杀。
只有偿命。
只有一个被世道逼到极端的年轻人,用最暴烈的方式,给自己一个交代。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
程双盛拄着染血的短刀,站在尸山之上。
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却站得笔直。
他望着朝阳,低声自语:
“瑞安哥,我没给你丢人。”
“从今往后,没人能再随便欺负我了。”
风掠过残破的山寨,卷起一片血腥。
那个曾经想要青灯古佛了此一生的少年,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是程双盛。
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心冷如铁、武惊乱世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