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宁将衣服脱下,低头扫了一眼。
手劲这么大……
可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狠狠亲了这么一通,顾昭宁内心的怀疑也都褪去大半。
她走向衣橱,拿着干净的衣服穿上,手里揣着毛巾和内衣裤便重新出了屋门。
来到厕所前,见裴羡野正试着水温。
见顾昭宁过来,裴羡野气定神闲:“媳妇,水温刚好,洗吧。”
顾昭宁从他身旁走进去,现在天还没黑,关了门在里面洗也能看清楚。
她正准备关门时,发现裴羡野还没要走的意思。
顾昭宁故意勾他:“怎么?想跟我一起洗?”
话落,裴羡野的神色就变得暗沉,眼里滚动的情绪快要突破理智。
怎么回事。
他准备要走了,他媳妇越来越会撩他了。
这样让他怎么舍得离开……
裴羡野真走了进来,“认真的还是逗我的?”
他一进来,空间就显得拥挤了许多。
顾昭宁神色一怔,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
“不会来真的吧?”
裴羡野唇角掀了下,作势要脱衣服:“你邀请我,我当然得满足我媳妇了。”
顾昭宁率先怂了,赶紧抵住他。
“不行,真不行!大哥一会就该来了!”
“他又不是咱俩之间的第三者,怕什么?”
“裴羡野,胡闹!什么第三者!”
裴羡野语气悠扬:“那我帮你洗快点。”
“我错了,我下次不招惹你了行不行?改天,改天一起洗,我认真的。”
改天是哪天?
万一他到时候就要走了怎么办?
裴羡野看她的眼神深沉:“明晚怎么样?”
明晚……
顾昭宁迟疑了下,谁料,耳边紧接着就传来他急促的声音:“算了,等不了一点,就现在。”
“行,明晚就明晚!”
“你现在快出去,饭还没做呢!”
裴羡野这才半推半就的被她给推了出来,门关上后,裴羡野脸上轻松的笑意逐渐收敛。
他心里五味杂陈,怎么想都是舍不得。
也不知道这次要走多久,快的话,半个月一个月能回来,可要是真出现啥难题……
裴羡野神色微动,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攥紧。
他轻叹一声,转身走回屋里,去把菜都拿出来洗。
另一边
方秋心刚回到宿舍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她徒手扇了扇风,这马上要九月了,天怎么还那么热,热的人心烦意乱,要是下场雨就好了,最好是大暴雨!
当她准备拿着盆去洗衣服时,舍友就从外面冲进来,“秋心,外面有人找!”
找她?
方秋心脚步一顿,脸上逐渐露出疑惑:“有人找我?”
舍友点点头:“对,你下去看看吧。”
这下班的点,谁会找她?
方秋心转了转眸,只能放下手里的盆,向外走去。
一路走出宿舍楼,她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到有什么她熟悉的人。
直到一声磁沉的男声响起,径直叫着她的名字。
“方秋心同志。”
方秋心闻声看过去,在看到人时,她整个人僵住。
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是这人,而且他俩……八竿子打不着吧?
方秋心看着眼前的秦鹤,目光变了变,保持着警惕的走近。
“秦,秦营长,你确定,是你找我?”
秦鹤面色平静,低头看着她:“是。”
方秋心眨巴了下眼:“你找我……有啥事吗?我虽然跟昭宁玩得好,但你要是想从我这里去套关于昭宁的信息,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的,而且秦营长,昭宁都结婚了,跟裴主任的感情是真的好,你还是别惦记了吧。”
这话一落,秦鹤的脸上并没有很大变化,依旧保持平静。
他掀了掀唇:“我知道,我今天过来……是找你的。”
这次他休假回去,妈没少逼着他结婚。
而且妈这次生病,经常因为情绪而更加加重,他回来之前,妈都进了急救室。
秦鹤无奈之下,只能妥协,不过他不想跟妈介绍的姑娘结婚。
如果真的结,他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方秋心。
方秋心和宁宁现在是好朋友,两人关系好。
如果跟方秋心在一起,他也能时常见到宁宁。
他知道自己跟宁宁没可能,只是这样偶尔见一见,保持能说话的关系,他就知足了。
所以秦鹤休假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方秋心谈谈结婚的事。
上次她也去相亲了,那就说明她现在有结婚的想法。
他主动提,成功概率应该很大。
方秋心听到他这话,反应更大了,“不是,秦营长,你来找我干什么?咱俩……不熟吧?”
秦鹤看着她,这眼神逐渐让方秋心觉得后背发麻,莫名凉飕飕的。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鹤看了看周围,“方便走走吗?边走边说。”
方秋心心中警惕,面上干笑:“没事,在这儿聊就成,边走边说的话,容易叫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咱俩有一腿,当然,秦营长,我知道你绝对不会看上我的,我对你也不会有想法。”方秋心紧急解释,生怕让对方误会一丁点。
秦鹤脸色微变,没想到方秋心这人这么敏锐,但他都已经来了,就得带着结果回去。
“方同志,我想问你,有没有结婚的想法?”
结婚?
方秋心身子一抖,看着秦鹤,“有是有,但还没遇到合适的,秦营长,你要给我介绍啊?行啊,约个时间地点吧,我抽空去看看。”
相亲相麻了的方秋心,如今听到有人给她介绍对象都见怪不怪了。
听到这话,秦鹤脸色晦暗不明。
他再没犹豫,低声道:“我说的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结婚。”
轰!
方秋心抬头看了看天,哦,没打雷啊。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鹤,“秦营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所以我在问你,方同志,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方秋心直接反问:“为什么?因为我是昭宁的好朋友,你和我结婚,就有理由多见见昭宁?”
秦鹤浑身一僵,下意识否认:“不是。”
“怎么不是,秦营长,你喜欢昭宁这件事,我又不是不知道,我虽然现在想谈婚论嫁,但我脑子没秀逗,我可清醒着呢,我可以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但不能找个心里有别的姑娘的人嫁,而且你喜欢的那姑娘还是我朋友,我要真跟你成了,我怎么面对昭宁,不行,我不接受,我也不想恶心别人,恶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