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之后，马斯特、霍疏桐、伊索尔德、海伦齐聚客房，尤其是伊索尔德，一口一个“义父”，就差在季昭床前尽孝了。
季昭：“……”
昭猫直接拉过被子蒙住脑袋，选择背对神经狮子，以求一片安宁。
于是在第十一分钟，大狮子被赶出了卧室，只能在客厅里委委屈屈的坐着……
跟他旁边那丧眉搭眼的小狮子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差别。
“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讲清楚，冕下只是说有机会，并不代表你100%能再度拥有精神力，甚至是实现精神体再生。”
陆曜看向海伦，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帮是情分。
不帮是本分。
这句话不止说给海伦一个人，也说给在场的所有人。
大敌当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海伦，但他们不能形成惯性思维，什么都指望着昭昭。
能救不代表必须救。
救不了更是命。
怪不得旁人。
只能怪他们自己。
“我明白。”
海伦点头。
他本已放弃所有希望，认为自己此生大概就只能作为一个没有精神力的Omega，靠着管理家族与学习理论回馈军部了。
他很痛苦。
前所未有的痛苦。
不止是因为失去了水仙，也因为他甚至连亲自辅助Alpha，给自己父亲报仇的能力都没有了。
可还有人愿意给他希望。
哪怕只有一丝，他也想紧紧地抓住，去尝试，去挣扎，去攀附……
水仙自私自利，骄傲自满。
但水仙同样自尊自爱，坚韧不拔。
“冕下救我当感激，救不了我亦非冕下之过，而是我识人不清，糊涂至极，是我自己为自己种下的报应。”
海伦抬头凝视陆曜：
“林少将，我知道在第二、第三军团的眼里，我永远对不起陆上将。因为我获取了升级的资源，却未能给予军团足够的回报。”
说到这里的海伦并未停止，而是更加深刻的剖析自己道：
“我在第二、第三军团最危急的时刻选择了抛弃，甚至想反过来侵蚀你们，以陆上将的伤势为引，企图让你们再次出手替我升级……”
马斯特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家侄子，这其中有很多事他确实是不知道的。
“但扪心自问，我在想要从中获利的同时，也真的认为只有我成为2S级Omega，才有救治陆上将的可能。”
海伦并不是想要洗白自己。
他确实想获利。
他跟他父亲从不会放弃在不侵犯人类利益的情况下，能够让洛克菲勒越发强大的机会。
因为在弱肉强食的帝国中，只有强大才能拥有话语权。
“一下子失去两位上将的第二、第三军团，在我和父亲的判断下，是不如还能全力抵御虫族的第四军团有价值的。”
海伦知道自己这么说可能会挨骂，但这就是那时的他眼中的事实。
“如果陆上将回不来，恢复不了，第二、第三军团群龙无首，那能接过这一重担的就只能是第四、第六军团。”
一旁看戏看得正起劲儿的霍疏桐挑眉。
好好好。
还有她的事啊？
不过站在人类利益与个人功利的角度上，霍疏桐倒觉得海伦这番话有一定的道理。
“第六军团我和父亲不熟，也从未向那边伸过手，所以我们想的就是让第四军团快速发展壮大，接替第二、第三军团。”
这既符合人类利益，也符合洛克菲勒的家族利益，甚至符合海伦的个人利益。
所以他有了那样的选择。
“所以呢？”
陆曜其实并不太在意这件事，因为海伦和奥莱恩都能看到的东西，他看不到吗？
有些东西就是立场不同罢了。
抛开前世那惨烈至极的结果，其实所有人的行为动机都在他的眼底。
即便已察觉到眼前的“林少将”并不在意，甚至不太想听，但海伦还是抿了抿唇道：
“我只是想说，那个阶段的我只能看那么远，我的性格也注定我会那么选。但如果未来还有这样的选择摆在我的面前，我想我不会再选错了。”
他会用他的实际行动去证明的。
陆曜点点头。
“你最好是。”
其实陆曜没说的是，青玉莲子一吃，有些选择怕就由不得海伦自己了。
青玉莲子有“后门”的事儿，昭昭在曙光之战的时候就已经透露过了。
用这个“后门”杀人或许不行，但毁掉由青玉莲子重塑出的东西，对昭昭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只是昭昭基本不会那么做而已。
“说完了吗？”
终于。
挂机良久的昭猫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恹恹的，一副你们最好是说完了的样子。
“说完了……”
海伦赶忙老实道。
然后他就听季昭道：
“那把你家的蠢狮子叫进来吧，你到底能不能再生出精神体，还要看他给不给力。”
海伦：“？”
众人：“？”
再次被放进来的伊索尔德张口就是“宝贝”，眼看他将视线偏向季昭，又要喊出“义父”二字，马斯特当即出手给他嘴捂住了。
伊索尔德：“……”
于是乎，即便伊索尔德以手势疯狂表示他知道了，他不会再乱喊了，马斯特依旧没有放过他。
他就这么被自家二叔捂着嘴蹲在了地上，与海伦一起被季昭点中了眉心。
海伦的精神海一如既往的枯竭，但精神海上的道道裂缝却被玄奥铭文封印。
显然，这是生死同心契强行稳定的结果。
同样的……
伊索尔德的精神海上空也有铭文成型，在冥冥之中牵引维持着海伦那破碎的精神海。
隐约间……
两个精神海竟形成了一种微弱却确实存在的共鸣。
“很好，捆绑的不只有生命，还有你们的本源之力。”
季昭挥手招来瑶光，当着众人的面取出了一枚青玉莲子。
众人本以为季昭会将这枚莲子给海伦吃下，却听季昭道：
“听好了，你的精神海被大猩猩汲取得很彻底，已经没有一丝属于自己的精神力了。同样的，没有精神海核心的你，也已经丧失了自己凝聚精神力的能力。”
季昭的话异常直白。
“所以即便你吃下了莲子，你也无法像霍姨一样再生你的精神体。”
众人皱眉。
核心和精神力被完全吞噬，一滴精神力不剩，那要怎么办？
好在季昭的话音并未结束。
“但万幸的是你与蠢狮子签订了同心生死契，并共享了本源之力。这让我得以将他的精神力引渡给你，为你种下一颗名为莲子的奇迹。”
被马斯特狠狠捂嘴，却依旧难掩心中激动的伊索尔德：
“翼虎溜哔！翼虎溜哔！”（义父牛逼！义父牛逼！）
季昭、陆曜：“……”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