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收到研究所的消息,让她过去一趟,有个紧急会议。
她在研究所门口遇见程教授,两人一块往里走。
“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待会就知道了。”
等她们进去以后,见到看纪检部门的人。
纪老被匿名举报了,理由是学术不端和贪腐。
需要姜莱配合的原因则是那张七千万的银行卡。
姜莱也反应过来,林书桐的父母倾尽所有拿出五千万,剩下的七千万即使林书桐有天大的本事,有男人源源不断地送钱,也不可能短期内凑齐七千万。
不想林书桐被强制执行的人,除了她的父母,就是林书桐的外公纪老。
所以这笔钱是纪老拿出来的。
一次性拿七千万,不被调查才怪。
姜莱配合调查,但心里有些不安,纪检的人来得太快了,甚至知道问题出在她手里的七千万。
知道林书桐返还这笔钱的人有几个?
除去当天在场的柯重屿,她谁都还没有提。
配合完问话以后,姜莱等着程教授出来,程教授似乎也知道问题的源头是在林书桐返还的那笔钱里,犹豫着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姜莱摇头。
一样不明所以。
程教授不是怀疑姜莱,而是担心:“纪老在圈子里独断专行久了,确实容易招人嫉恨,想踩着纪老往上爬的人比比皆是,想拉他下马的人也有,怎么就和你牵扯上了关系?”
“姜莱,我怀疑这次的事情不仅仅是针对纪老,也是在针对你。”
程教授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树大招风。”
姜莱蹙眉。
这场问话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姜莱和程教授索性在研究所的食堂吃饭,期间有不少人的目光在姜莱身上打转。
她知道是大家在怀疑自己。
毕竟纪老去年处处针对姜莱,甚至把自己的外孙女安排进自研芯项目组,最终的结局却是外孙女被项目组除名,任何好处都没捞着。
大家也听到一点小道消息,纪老的外孙女抢了姜博士的老公,去年姜博士不仅忙着手上的项目,还在忙着处理离婚的事。
于公于私,姜博士和纪老都结了仇。
那封匿名信不是姜博士写的,有点难以置信。
大家私下里怀疑归怀疑,也不敢当着姜博士的面去说。
察觉到这些目光,程教授的心里异常不好受,安慰姜莱:“别在意。”
姜莱轻轻地“嗯”一声,食之无味。
走出研究所的瞬间,熟悉的迈巴赫停在门口,柯重屿一身深色西装,笔挺地站在车旁,剑眉凌冽,目光深邃。
在看见姜莱的瞬间,敛去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朝着她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姜莱顿在原地,望着这个从冷风中朝自己走来的男人,默默把一个暖手宝塞到她手里。
柯重屿:“纪老被举报的事我知道了。”
得到消息的瞬间,他和程教授的想法一样,纪老在这个关头出事,看似冲着纪老来的,更像是冲着姜莱而来。
他担心姜莱会面临纪检的过度审问,早会开完便赶到这里,直接来到研究所门口,亮明自己的身份。
“我是柯氏集团的柯重屿,来找姜博士。”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实际上是在用自己的身份提醒研究所和纪检的人,他还在外面等姜莱。
柯重屿打小就知道,身份壁垒和滔天权势,生来就带着碾压人的分量。
看着姜莱安然无恙出来,他暗暗松口气。
“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姜莱望着男人担心的模样,怔怔地摇了摇头:“没有,正规流程的问话。”
“柯重屿,你什么时候来的?实话。”
如果姜莱没叫后面那两个字,柯重屿就想做个骗子了,但姜莱加了,他无法拒绝姜莱。
“十点。”
姜莱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半,她说:“两个半小时。”
柯重屿:“外面冷,先上车。”
他拉着她的手往马路边走。
男人的掌心有点凉,姜莱没有抽回手,在车子旁停下的瞬间,她望着男人冷峻的侧脸问:“在外面等了两个半小时,冷吗?”
柯重屿简直受不了她看向自己时的眼睛,干净,却又带着丝丝关心,跟丝线一样,丝丝缕缕缠着他的心。
“上车。”柯重屿让她坐上去,自己紧随其后,车门缓缓关上以后,他看向她手里的暖手宝,“我有这个。”
姜莱双手握着面前像个大鸡蛋一样的暖手宝,睫毛颤了颤说:“你的手很冷。”
柯重屿的第一反应是:“冰到你了?下次我注意。”
姜莱抿了抿唇。
车子行驶在去柯氏集团的路上,她把暖手宝放到柯重屿的手里,说了一句话:“柯重屿,跨越阶级是扒皮脱骨的痛,我已经尝试过了。”
柯重屿一怔。
原来这就是姜莱无法给他答案的理由。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一道隐形的巨大鸿沟。
但柯重屿是什么人?生来就是柯氏集团的继承人,父亲是上一代的争权赢家,母亲生长在根正苗红之家,自己年纪轻轻就能掌管柯氏集团,让A市的一众太子爷们戏称他上任之日为开启柯重屿元年的男人,只要他想,他就能只手遮天。
只要他愿意,不管是打破阶级观念,还是让姜莱跨越阶级,都是一句话的事。
谁都奈何不了他。
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阶级?柯重屿完全不在意。
无能的男人才会让女人觉得跨越阶级是扒皮脱骨的痛。
再说。
“姜莱,你别忘了,你的二十八岁同样璀璨辉煌,我们站在媒体的面前,一个是甲方,一个是乙方,我们从始至终都是旗鼓相当。”
“把你的这个想法丢出去,姜博士。”
他特地称呼她为姜博士,他要姜莱明白,即使自己身为柯氏集团总裁,依然要尊称她一声姜博士。
“所以,你只是担心阶级的问题,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柯重屿不疾不徐地说着,眸光紧紧凝着她的脸,唇角微微一扬,“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对我有一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