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不想。”
这次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这么做。
平安从沈荀的手机里听到她的声音,只会更加相信沈荀,觉得只有通过沈荀才能联系上她。
关秘书紧随其后,没有多嘴这件事,而是问:“我们回南山墅还是?”
姜莱:“先去取只有奶油没有砒霜的蛋糕。”
关秘书面色一喜,两人刚出酒店的旋转大门,周特助已经撑着黑色的伞在等她们,车子也停在酒店门口,仅两米的距离。
黑色的大伞上落了一片又一片的雪花。
姜莱弯腰坐上车,伸手探出窗外,接了一片雪花。
雪花慢慢融化在她手里。
真的下雪了。
越来越大的雪。
车内暖气十足,一点也不冷。
姜莱关上车窗,一旁的关秘书问她:“今天真的是你生日吗?”
她觉得沈总那句“今天是我太太的生日”来得过于突兀。
“身份证上不是今天,只是我会在每年下雪的第一天过生日而已。”姜莱刚说完,邓管家的电话打过来。
电话里传来师母的声音。
“姜莱,你明天有空吗?好久没和你吃饭了,最近很忙吧?”
“有空。”姜莱最近确实很忙,柯重屿帮了她很多,她只能在三域项目上多加努力,沈荀和林书桐的事也还在绊着她的脚。
本来以为马上就能起诉将这件事收尾,沈荀又在早半个月前派乔川去找到平安,关键时刻将她一军。
姜莱一阵心堵。
“师母,明天中午我陪您吃个饭,下午我还有急事,不好意思。”她微微垂下眼眸,明天要赶回G省。
姜莱把甜品店的店名发在群里,周特助打开导航,车子已经行驶在路上。
师母似乎听出她的疲惫,询问:“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沈荀在缠着你。”
姜莱没有否认,轻轻地“嗯”一声。
师母顿时来气,在电话里把人狠狠骂了一顿,又和颜悦色地说:“明天中午让厨房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好。”姜莱心里流过一丝暖意,她忽然想到连续三年A市下雪的第二天,师母都会叫她过去陪她吃饭。
她眸光微动:“师母,你是不是知道下雪天是我的生日?”
师母笑了笑,打趣她:“怎么在日常生活和感情的事就反应这么慢呢?”
“师母,你怎么知道的?”
“老崔说的,他得出这个结论的时间也晚,就在他走的前一年,说已经连续两年看到你在下雪的第一天给自己买那种小块的,切成三角形的慕斯蛋糕了,悄悄的,关键是你又不喜欢吃甜。”
“他当时还说,等明年再逮到你悄悄给自己买蛋糕,等你自己过完,第二天就叫你去家里吃顿好的。”
可惜,没能等到姜莱第二年的生日,老崔就走了。
她也就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姜莱心底说不出的感动,化为一句:“师母,我明早就过去。”
“好。”
挂了电话,没一会车子停下,周特助下车去店里取蛋糕。
四寸蓝莓慕斯蛋糕给自己,酸甜口她还能多吃点,草莓奶油蛋糕当然是给关秘书,周特助的是千层。
周特助特地感谢,并叮嘱关秘书,吃就吃,千万别炫耀,更别发朋友圈。
关秘书秒懂。
男人嫉妒起来都没女人什么事,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她们的顶头上司。
关秘书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姜莱先让周特助把关秘书送回去,再送她回南山墅。
预计九点才结束的应酬,不到八点半就结束了,周特助把人送到南山墅也才九点过,于是说:“柯总十点飞机落地,我去机场接柯总。”
姜莱看了周特助一会,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良久只说出四个字:“注意安全。”
周特助微笑,开车离开。
姜莱看着离开的车子,又仰头看了看天空,好大的雪,漫天飞舞,雪花已经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姜莱让保镖牵着大德小牧进去坐,这会沈荀还在名利场,没空过来,其他沈家人更不会舔着脸过来。
莫姨看到姜莱手里提着蛋糕,惊讶:“姜小姐,今天是你生日!你等等,我再多加几个菜!”
“莫姨,吃不完了要浪费。”
“不怕不怕,有少爷在。”
“那你记得分出他的那部分。”总不能让人吃剩菜。
莫姨跑进厨房,突然又拿着一把刀跑出来:“姜小姐,我能叫小姐过来吗?多个人陪你过生日才热闹!”
姜莱点头:“好,我去给她打电话。”
莫姨:“不用不用,姜小姐你赶紧休息,我已经在打了。”
电话很快接通。
对面传来柯重樱有气无力的声音:“莫姨,怎么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呀?老头让我带人做实验,说好听是锻炼我,实际上就是他懒!累死我了。”
“小姐你多久忙完呀?”
“快了快了,十分钟吧。”
“小姐你忙完了来南山墅,今天是姜小姐生日。”
“什么!”柯重樱的声音直接穿透电话,“来了来了,这实验谁爱做谁做,我不奉陪了,我论文都过了!臭老头压榨我。”
听见这话的姜莱无声笑了笑。
……
沈荀目送索伦上车,自己也坐进车里,乔川还在公司加班,他只能自己开车。
引擎刚启动,林书桐的电话打过来。
一个接着一个,像是有什么要命的事。
沈荀原本不打算接,但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也烦,伸手滑动接听。
“阿荀,姜莱给我寄律师函了。”林书桐的声音听起来紧张又害怕,“而且是寄到我外公那里,今晚被我外公拆开了,我外公亲自派人来接我过去,阿荀……这笔钱不是你给我的投资吗?”
“我不是担心我,而是这件事如果闹大,诉讼到法院的话,会影响到你的事业和前途!”她义愤填膺。
沈荀皱眉,这话他听着有些奇怪。
“阿荀,你即使不考虑我,也考虑考虑你自己的前途和我们未出生的孩子。”林书桐柔声道,“这件事不能闹大。”
沈荀越听越奇怪。
回她:“姜莱也给我寄了律师函,律师函限十日全额返还,今天距离第十天只剩三天。”
今天快完了,其实只剩下两天。
听到这话的林书桐懵了。
姜莱有病啊!
寄律师函说明可以协商,但又不给她们协商的时间?
既然要闹到法庭,何必来这么一出!
车子缓缓停下。
前方的司机回头:“林小姐,到了,纪老已经在书房等你。”
林书桐猛地回神。
她知道姜莱为什么要搞这一出了。
望着纪家别墅的大门,想到外公,林书桐心里第一次涌出陌生的恐惧,而不再是有人撑腰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