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遍信件,李青烟嘴角有些抽搐。
她都忽略了宴序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回宴府。连忙挥挥手,“李琰你给我让个地方。”
李琰微微挑眉,这世间敢这么理直气壮让皇帝让出龙椅位置的,千年来只有李青烟一人。
李琰伸手一拽就将李青烟拽到椅子上,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信。
“宴理那个狗东西,脑子笨不说,还这般想朕。朕就该将他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两脚。”
李琰眯了眯眼睛,看向李青烟。
“这个月俸禄扣了,不给他。”
李青烟嘴角抽搐,宴理这家伙真是给自己挖坑。李青烟可不敢给他求情,不然小金库也要不保。
连忙写信告诉宴理,宴序没事只是宫中事情处理清楚就会回去,顺便又将他的俸禄被扣一事说了。
信送出去,李青烟就知道宴理一定会在桃花面前卖惨,还说宴序许久没有回府,宴理恨不得天天住在桃花的小楼楼下。
宴序京外巡查结束才回来,身上还是银白色盔甲。刚到御书房便瞧见李琰表情不好。
“臣见过陛下、小殿下。”
李琰看了一眼宴序,‘嗯’了一声。
李青烟几步冲着他跑过去,连忙说道:“宴理询问你何时归家。许久未回宴府,家中人有些着急。”
宴序听闻此事微微皱眉,“他最近有时间操心我的事,怕是有些闲了,小殿下不如让他去宁安伯那里帮帮忙。”
“听闻那边闹得挺厉害。”
听宴序这样说李青烟拍了拍额头,她险些忘记宁安伯那边还在办案。最近宴理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做。
出门前,李青烟特意叮嘱了宴序,“最近李琰脾气不太好,也不知谁惹到他,你小心一些。”
说完她领着几个宫女就匆匆出门。
“陛下,臣在坊间寻得一些花露可以缓解头疼不适。”
宴序伸出手,就是一个玉瓶子。
瓷白的瓶子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粉红色的液体。
李琰放下手中毛笔,“朕看你最近有些闲得慌。”
“陛下若是觉得臣做的不好,那便多指派一些,臣定当竭尽全力而为。”
那模样一点没有敷衍,完全一副‘你指哪我打哪’的样子。
让李琰想发火又发不出来,他揉了揉额头,最近看宴序总想要踹人,心里憋屈的很,却又不知道为何如此。
他起身往里屋走,“朕头疼,东西拿过来。”
宴序听他这样慌忙起身,“是陛下。”
来福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宴序格外殷勤的背影,这模样和李青烟有求于李琰时一模一样。
他缓慢走出去,将房门关上。
拿着拂尘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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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太上皇递信的人是同庆公主。
李青烟看完之后就让人送到太上皇那边,她磨蹭的这段时间,也估计太上皇已经将人叫到了温眠殿。
同庆公主与太上皇是一母同胞。
太上皇很是重视这个妹妹,不然也不会用‘同庆’这二字赐给她做封号。
李青烟风风火火到了温眠殿外,就看见胡旭站在殿门外。
“三公主。”
胡旭冲着李青烟行礼,又微微一笑。
李青烟看着他那张脸就反胃,嫌弃瞥了一眼,“要挡我的路?”
胡旭在李青烟这里吃了不少亏,看到她身后的几个宫女便知道若是挡住李青烟,那就等着被踹。
“自是不敢,三公主请。”
李青烟瞥了他一眼便往殿内走。
温眠殿内,同庆公主跪在太上皇前方,“兄长求求您救救端阳吧,那孩子绝对没有做出那种事情。”
“大理寺无缘无故将人带走,这……”
“那种地方端阳会受不住的。”
太上皇放下手中的棋子,看向自己这个妹妹,“同庆,并非我不帮你,这事情闹得太过火了。”
“等大理寺查清楚再说吧。”
李青烟刚进来就听到这么一段对话,她大摇大摆坐在太上皇身边。
坐下了才想起来没行礼,补了一句,“见过太上皇。”
可是丝毫没有要行礼的动作。
她看向跪着的同庆公主。
“姑祖母这事情就别为难太上皇了。”李青烟晃荡着腿。
“当年你给我父皇下药,如今你女儿又给宴序下药。”
“不仅如此还让郑秀伯女儿去陷害宴序。”
“昨日又将刘罗织的右手给废了。”
“这么多恶事,谁能帮她?谁能救她?”
李青烟来之前就弄清楚为什么大理寺会将端阳郡主带走。
刘罗织的事情李青烟可以肯定是端阳郡主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刘罗织给宴序送了手帕。
不过给宴序下药一事,还真不是她做的。
李青烟明知道却也要算在端阳郡主头上,不多扣一些帽子,端阳那个疯子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
反正这些都是大理寺调查出来的证据,李青烟就算是用了,以后查出端阳是清白的,也不会将诬陷端阳的事情算在她的头上。
同庆公主听到李青烟这话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三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分明是李琰他自己不……现在还要让我担上这个陷害侄儿的恶名么?”
李青烟今日穿的鞋子两侧垂坠着几个银色铃铛,宴序和李琰两个人闲的时候非要比试谁缝得好,导致她两只鞋子上铃铛数量都不一致。
虽然看着不美观,但是摇晃起来都有清脆的声响。
“当年的药可是从你们府邸搜出来的,姑祖母狡辩也没有用,做了亏心事就该想过会有一日有人说出来。”
李青烟眯了眯眼睛,居高临下看着同庆公主。
同庆公主虽说这些年没有在京城,可怎么说也是太上皇的亲妹妹,不管是在封地还是重新回到京城没有人敢给她甩脸子。
李青烟是第一个,还是一个小辈。
“那又如何,一个不该出生的杂种……”
“啪”
还没等李青烟出手,太上皇已经打向了同庆公主的脸。
“同庆,朕看你是老糊涂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是不是忘了?”
同庆公主自知失言连忙冲着太上皇叩拜,“兄长是我……是我莽撞,只求兄长救救我儿。”
太上皇一甩袖子,“端阳当年自己作孽,大理寺不会轻易放过她。”
大理寺卿孟柯寻的妹妹就是当年被端阳扒了脸皮那个姑娘。孟柯寻怎么可能会放过端阳?
同庆公主捂着脸,“我儿绝不会给宴序下药,她那么喜欢宴序。”
可是废了刘罗织右手的事情,她却不敢狡辩,因为端阳郡主什么性子,她这个母亲自然知晓。
看着苦苦哀求的妹妹,太上皇最后还是松口给端阳换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关押,且不会让大理寺给她用刑。
同庆公主最后失魂落魄离开。
李青烟瞥了一眼有些颓废的太上皇,抚了抚衣摆。
“太上皇,你这个妹妹怕是活不太久。”
她害过李琰,她的女儿又去折腾宴序,李青烟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太上皇猛然看向李青烟,“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