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接过画卷,递给旁边的问梅放好,才跟楚时晖说话:
“祖母这就写信回去让人去问问任夫人的意思,要是女方有意,到时候等你出了孝期,双方就开始走流程了。”
楚时晖见祖母对他的婚事这么上心,他当然高兴。
但他想着祖母这两个月都已经病了两回了,他不想祖母再劳累了:
“孙儿这婚事,您交给母亲操持也是可以的,您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就别忙这些了。
您的心意孙儿懂,但孙儿更在意您的健康。
况且,母亲的人品,孙儿也是相信的。这些年母亲对孙儿也很不错,您就等着喝孙儿的喜酒就好了。”
孙子体谅她,林嫣然当然高兴。况且把楚时晖的婚事交给乐安操持,乐安应该也会高兴:“好,祖母听你的,等着喝你喜酒就是了。”
楚时晖又说了一些他在外面听见的趣事逗祖母开心,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是林嫣然和楚时晖两人的笑声。
而在楚时晖跟着林嫣然走了之后,韦以川就好奇的出声问乐安,“母亲,祖母光找大哥一人做什么?”
乐安伸手给了韦以川的脑袋一下,“关你什么事?你功课做完了吗?”
韦以川不服气的捂着被敲的脑袋嘀咕,“我就问问嘛!万一祖母给大哥好东西,没有给我,那我多吃亏!”
韦以川这话一出,乐安和韦以泽两人都变了脸色,“韦以川!”
楚时福更是对着这个三哥冷哼一声,“三哥可真是厉害,对别人的私库占有欲倒是强。”
楚时福说完,也不等韦以川反驳,直接起身带着人就走了。
乐安则冷着脸带着韦以泽和韦以川回她的院子,一路上乐安的冷着脸,她心里气的不行。
乐安看着韦以川这个蠢货儿子,唉,又是她想念夫君的一天。
乐安带着韦以泽和韦以川两人到了乐安的院子,她冷脸的坐在上首,对着韦以泽和韦以川厉声道:
“跪下!”
韦以泽和韦以川两人立马就跪下了,在他们俩的记忆里,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母亲生这么大的气。
韦以川赶紧认错,“母亲,儿子错了。但儿子真的不是那么想的,就随口一说而已。”
“呵,随口一说,就能惦记你祖母的私库?女子的私库按照当下的行情,多半是要给女儿陪葬的。
就算你祖母没有女儿,但你祖母还有你父亲和你二叔两个儿子,哪里就轮得到你们这些小辈了。
况且你也不姓楚,你祖母给你是情分,不给你是本分。
毕竟你跟你二哥可以分了诚亲王的家当的,当时怎么没见你拿出来给你大哥和四弟分点?
好,就算你大哥不是我生的,但你们四弟可是你们俩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吧?你们俩可有想过给他分点。
还你吃亏,你多大的脸啊!还想两边通吃。”
乐安真是越说越生气,越说越觉得这两个儿子凉薄。
韦以泽见母亲这么生气,他赶紧撇清自己,“母亲可别冤枉儿子,儿子后来补贴了四弟一盒子地契,至于大哥,儿子私下也是给了点的,只是给的不多而已。”
韦以川听见二哥这么说,羞愧加愤怒,整张脸都红了,扭头怒目瞪向韦以泽,“二哥,你给四弟给东西,你怎么没有通知我?”
韦以泽······“我以为你跟四弟感情好,你会私下给。况且我分的比较多,我给你说了,怕你打肿脸充胖子。”
乐安觉得好想把韦以川这个家伙改姓楚,他们韦家不想要这个自私的蠢货。
乐安严肃的看着这两个儿子,“你们祖母的东西,跟你们俩没什么关系,你们俩就别惦记了。
至于你们父亲的东西,那是楚家世代传下来的,里面的七成要给你们大哥。剩下的三层,你们四弟拿两层半,你们俩平分半层意思一下就行了。
至于我的私库,等我死了剩下的,你们四弟独得一半,剩下的一半,你们俩跟你们大哥平分。
你们大哥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是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平日里对我也很孝顺,我的东西当然也会有他一份。
你们四弟没有爵位,家产方面,我跟你们父亲当然会照顾一些。
我说这些不是跟你们俩商量,我这是通知你们俩。”
乐安越说越生气,她还这么年轻,就被人惦记手里的东西,这种感觉真挺难受的。
韦以泽率先表态,“儿子没有意见,儿子已经拿了韦家的大头了。”
韦以川瞪了二哥一眼,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儿子也没有意见。”
韦以川心里是不服的,他在韦家那边也只分了三成,父亲的私库大部分是大哥和四弟的就算了。
凭什么母亲的私库,四弟还要分大头。
这样下来,兄弟四人,只有他是分的最少的。
知子莫若母,乐安看着这个三儿子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只是挥手让韦以泽和韦以川退下。
乐安看着两个儿子离开的背影,气的手都抖了。她边哭边拿出纸给夫君楚云轩写信。
她如实的写清楚了韦以川的表现和不满,以及她跟韦以泽和韦以川两人说的财产分配,她都一五一十写在给楚云轩的信里了。
第二日一早,乐安就安排人把韦以泽和韦以川送回沧明,这儿子她是管不了了,眼不见为净,还是送回去让夫君管吧!
比韦以泽和韦以川更先到的楚云轩手中的,是乐安告状的信。
楚云轩打开信的时候,看着上面有泪痕,他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他一目十行的看完。
然后把他给气笑了,手不停的抚摸着信上被泪水打湿过的地方,想象着乐安当时的难过。
他恨不得韦以川立马落到他手里,好好的收拾一顿给夫人出气。
楚云轩不知道的是,乐安写信的时候确实挺伤心的,但眼泪能打湿那么多,有一半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自家夫君好好收拾老三那个混小子一顿,简直是身在福中不惜福。
而乐安在看着韦以泽和韦以川被人护送走之后,她就又转身去找婆母告状了。
林嫣然听着自家大儿媳,在她这里数落了半个多时辰韦以川的混蛋,她只能不停的给说的嘴干的乐安递茶水,毕竟骂人口也会干。
等乐安终于数落完了,一脸落寞的看着窗子外面,林嫣然就知道这个儿媳妇是真的伤心了:
“午膳你陪着我用吧!我让人煮个炭火火锅,虽然不能吃肉,但可以吃我们自己种的菜,还可以吃你喜欢的辣,能高兴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