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宇被心腹扶着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林江屿和林江行兄弟俩在院子里跪的笔直笔直的。
林丰宇冷笑一声,直接让人扶着他进去。
他对这两孩子真挺失望的,要是林江屿能真的有他表现的这么硬气,这么不在乎爵位,他还能高看这孩子一眼。
结果就这······
林江屿当然看见父亲,本来他还想着父亲看见他和弟弟跪在这里,知道他的诚意了,能主动让人扶他们兄弟二人起来。
这会见父亲理都不理他们俩直接就要进去了,林江屿赶紧出声认错,“父亲,儿子知道错了。”
林丰宇当作没有听见,直接就进屋了。
林江屿和林江行互相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惊讶,以前他们犯了错,只要认了,父亲就不会太计较了。
这次好像怎么不一样了。
林江屿率先打破兄弟二人的沉默,“二弟,那现在怎么办?”
林江行站起来拍了拍刚才跪脏的衣服,“我知道怎么办?反正本来我也没有爵位。”
林江行说完直接就走,他还是回去守着母亲吧!
其实林江行内心里觉得,就凭大哥的夫人是姓袁,这爵位多半还是大哥的,但现在他也摸不准父亲的想法。
如果大哥还是一直这么蠢的话,估计父亲宁愿让渡利益,也不可能把爵位传给大哥。
所以之后的路,是他替大哥走不了的。
林江屿看了看离开的二弟,又看了看进屋的父亲,他想了想,嘀咕了一句‘等父亲冷静一下,我再来认错吧!’
林江屿也站起来,直奔韩氏的院子去了。
林江屿内心里觉得,他还是去守着母亲,等母亲醒了,他再让母亲跟父亲求求情比较靠谱。
林江行看着没一会就追上他的大哥,他一脸的懵,“大哥你不在那里跪着,跟着我干嘛?”
“我想了想,我还是回去守着母亲,等母亲醒了,帮我求求情比较合适。况且我也不觉得我错哪里了。
难道母亲跟姑姑打架,我不站自己母亲还站姑姑不成?”
林江屿心里也没有记恨姑姑,他只是觉得女子之间打架也很正常,他跟二弟从小到大也没少打架啊?
打架打了就打了,大家都不记仇就好了。但这件事情显然是祖母拉偏架,祖母都偏心自己的女儿了,他偏心自己的亲娘这不是很正常?
至于母亲针对大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说不开。
林江行深吸一口气,对着林江屿露了一个露齿的笑,“大哥高兴就好。”
然后林江行也不去母亲跟前守着了,他直接回他自己院子歇着了,他怕一直跟大哥待在一起,会被气死。
林江屿看着说走就走的林江行,他又嘀咕了一句,“关键时刻,还得靠他这个大哥。”
之后两日林江屿和林江行两对夫妻交替守到韩氏的床边。
等韩氏第三日醒的时候,就看见林江屿像一尊怨灵一样的在守在她的床边,整个人胡子拉碴的,跟山里的野人一样。
韩氏看着这样的儿子,心疼的不行,“屿儿你怎么成这样了?”
林江屿听见声音,回头就看见趴着养伤的韩氏醒了,眼神和声音都十分的惊喜,“母亲您醒了?”
“府医,快让人去请府医。”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涌入了不少伺候的人,但韩氏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林江屿。
等府医给韩氏看了,又给她换完了药,本来已经痛的快晕过去的韩氏,撑着一股气,就是想问问大儿子这是怎么了。
这口气还真被韩氏撑住了,虽然她浑身都湿透了。
等换完药,韩氏喝了点东西,缓了缓才撑着疼痛问道:“屿儿,跟娘······娘说说,你这是怎么了?”
林江屿闻言,不顾自家夫人和二弟夫妻俩在场,直接就趴在韩氏的床边委屈的嚎啕大哭。
韩氏心疼的当即就要伸手摸摸林江屿的头,只是她一动,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她使劲咬着牙,才不让自己呼痛出声:
“别哭了,说说这是怎么了?”
韩氏声音有点小,林江屿又哭的太投入了没有听见,所以韩氏只能把目光投向小儿子,“行儿你说说吧!”
林江行斟酌着语气说道:“大哥这样也是担心母亲,没有时间收拾自己的缘故,只是大哥的世子之位没有了。”
韩氏听了林江行的话愣了一下,又看林江行一副正常的样子,以为爵位给他了。
她也颇有些恨铁不成的看向小儿子,语气十分的不赞同,“你跟你大哥抢爵位?那可是你亲大哥?”
“什么叫儿子跟大哥抢?大哥的世子之位是没有了,但父亲也没有给儿子,父亲的意思是要给庶出。”
至于父亲说要给隔房兄弟什么的,那肯定就是气话了,他觉得他父亲也不是那么高尚的人。
“什么?”韩氏闻言都顾不上背上的痛了,扭头看向林江屿,试图求证这个话。
哭的投入的林江屿被韩氏突然拔高的声音也吓了一跳,他一脸懵的抬起头看向韩氏,“什么?”
林江行此时心里的绝望比什么时候都多。
韩氏严肃的重复了一遍,“你二弟说你父亲想把爵位给你那些庶出的兄弟,有这回事吗?”
林江屿回想了一下,“父亲是说过这个话,那难道不是气话吗?”
韩氏又把目光看向二儿子,“你大哥这样真的不能没有爵位,你别跟你大哥抢好不好?”
林江行内心觉得父亲把爵位给他的可能性不高,但母亲这样,他心里还是难过的。
不过他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忙不迭的应了,“父亲当时都问过儿子了,儿子当时没要,以后也不会主动要。”
但如果这样爵位都到他手里了,他也不可能再还给大哥就是了。
他做了弟弟该做的事,最后上天给他的,就是他应得的了。
韩氏得到了二儿子的承诺,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二儿子不跟老大争,老大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可能郡王也只是想给老大一个教训而已。
林江行的夫人秦氏见婆母这么偏心,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只是现在韩氏一心在爵位上,也顾不上两位儿媳在想什么?
韩氏慢慢的换了一个趴着舒服点的姿势,然后又才往下面问林江屿,“你跟我好好说说,你父亲为什么要撤了你的世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