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大人，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兰斯说，“以这个速度，再飞半个多小时就能到。”
茜尔莎点点头，看向前方。
夜色很黑，但半精灵的黑暗视觉能让她看清远处模糊的轮廓。
瑞尔德城的城墙，已经在视野尽头若隐若现。
小黑缩在兰斯怀里，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
“主人，我有点冷。”
兰斯低头看它。
小黑浑身毛都炸起来了，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
兰斯把它往里面塞了塞，用衣服裹住。
“还冷吗？”
小黑蹭了蹭他的胸口。
“不冷了。”
茜尔莎在旁边看着，紫瞳里闪过一丝羡慕。
但她没说话，只是默默飞着。
半个小时后，瑞尔德城的城墙出现在眼前。
夜色中的城市很安静，只有城门口还有几点灯火。
巡逻的卫兵扛着长戟，在城墙上走来走去。
兰斯没有从城门进。
他抱着小黑，带着茜尔莎，直接从城墙上空飞了过去。
卫兵们仰着头，看着三道黑影从头顶掠过。
“那、那是什么？！”
“好像是……人？”
“人怎么可能飞？！”
“是法师！肯定是法师！”
“要不要敲警钟？”
“要敲你敲，反正我不敲。”
“……那我可真敲了？”
“敲你妈的头！”
卫兵队长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法师老爷的事你也敢管？”
“就是就是，人家要是不想被你发现，就凭你还能看见法师？既然人家毫无遮掩，那肯定是没问题啊！”
卫兵们议论纷纷，但没人以为是敌袭。
兰斯没理会下面的动静，继续往城内飞。
河畔区别墅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他降低高度，落在院子里。
茜尔莎跟着落下来，双脚触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摔倒。
兰斯伸手扶住她。
“没事吧？”
茜尔莎摇摇头，脸微微发红。
“没、没事……就是有点晕……”
小黑从兰斯怀里跳出来，抖了抖毛。
“主人，我先进去上个厕所！”
它迈着小碎步跑进屋里，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茜尔莎看着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小黑跑得好快。”
兰斯点点头。
“你也进去休息吧。”
茜尔莎愣了一下。
“您呢？”
兰斯看向城中心的方向。
“我去城主府一趟。”
茜尔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
“那我等您回来。”
她推门进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兰斯再次起飞。
城主府在城中心，是瑞尔德城最高的建筑。
兰斯飞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那栋气派的石楼。
……
书房的窗户还亮着灯。
兰斯飞到窗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窗户。
“咚咚咚！”
书房里，格雷厄姆·铁腕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
听见敲窗声，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户。
窗外，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年轻人正飘在那里飞来飞去，朝他挥了挥手。
‘这是……兰斯？’
‘【飞行术】？！他果然是精英阶法师！’
‘不过他这个样子是想干什么？’
格雷厄姆：“……”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过去，打开窗户。
兰斯翻身进来，落在书房的地板上。
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猫。
格雷厄姆看着兰斯，又看看那扇开着的窗户。
他深吸一口气。
“兰斯法师。”
兰斯看着格雷厄姆，
“我在。”
格雷厄姆嘴角抽了抽。
“下次能不能走门？”
兰斯想了想。
“或许可以。”
格雷厄姆：“……”
兰斯补了一句。
“可是走门的话，可能会被守卫拦下来，通报也需要时间。”
格雷厄姆：“……”
他揉了揉太阳穴，拿来一个果盘，放在兰斯目前。
“我记得你不是找了铁拳小队，出城了吗？说吧，什么事这么急，大半夜的飞过来？”
兰斯看着他，表情严肃，一字一顿。
“萨桑王国，三万大军，已暗中越过边境。”
“先头部队距离瑞尔德城，不足五日路程。”
格雷厄姆的动作顿住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讨伐的狗头人在一处废弃矿洞里。他们在废弃矿洞里藏了一只8级的眼魔幼体，计划用来从内部制造混乱。”
“我昨天杀狗头人的时候顺便把那东西宰了，路上遇到了他们五个精英阶先锋斥候小队，审出来的情报。”
“那只眼魔是由八级法师……”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内容让格雷厄姆很不平静。
听闻此言，格雷厄姆的瞳孔骤然收缩。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羊皮纸地图摊开，手指在城外某个位置点了点。
“废弃矿洞——这里？”
“对。”
格雷厄姆盯着地图，灰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眼魔幼体……八级法师布置的隐匿法阵……三万大军……”
他喃喃自语，随即抬头看向兰斯，眼神锐利得像刀，“那五个斥候呢？”
“死了。”兰斯语气平淡，“我审完他们之后，就打死了。”
“这份情报可信吗？”
“那是你该判断的事情。”
格雷厄姆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好。”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好！”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传令！召集所有子爵以上贵族、城卫军指挥官、治安署署长、半个小时内赶到城主府议事厅！迟到者，以通敌罪判处！”
门外传来管家急促的脚步声和传令声。
格雷厄姆转身走回书桌前，从柜子里取出一瓶酒和两只水晶杯，斟满，将其中一杯推到兰斯面前。
“先喝一杯。”他说，语气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感谢你救了这座城。”
兰斯接过酒杯，与他轻轻碰杯。
两人一饮而尽。
格雷厄姆放下酒杯，忽然开口：“兰斯，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如果没有你发现并杀死，那只眼魔真的被放出来，城里会死多少人？”
兰斯想了想，如实回答：“那得看城主出不出手了。”
“我要是不出手呢？”
“如果是在夜里释放，袭击人群密集的地方——至少两千。”
“那如果我出手呢？”
“应该会赢的。”
“不过小概率会死。”
格雷厄姆点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