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丘处机站在一处高坡上，往王庭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从他们离开王庭到现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他以为那个将军会把俘虏收编，或者押回去做苦力，或者跟匈奴人谈条件换赎金。
但他没想到，那个将军连谈都没谈，直接全杀了。
丘处机猛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他的后背有些发凉。
这人杀伐果断得不像话，数万条人命在他眼里跟数万只蚂蚁一样，说杀就杀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郭靖站在丘处机旁边，也愣住了。
他刚才还在想，那些俘虏会被怎么处置。收编？关押？还是放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那个将军站在俘虏堆前面，背着手，连头都没回，轻飘飘地说了一个“杀”字。
几万人就没了。
白光在王庭里闪成一片，像在放烟花。
郭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李萍站在郭靖身边，一只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看了郭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王庭的方向，拉着郭靖的手紧了几分。
“靖儿。”
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颤抖。
郭靖回过神来，转头看着母亲，咽了口口水：“娘……”
李萍摇了摇头，没让他继续说。
丘处机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郭靖和李萍，声音有些发紧：“此地不宜久留，走吧。先随我回中原再做打算。”
郭靖点了点头，扶着李萍，跟在丘处机后面，朝东南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郭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王庭的方向，浓烟还在往上冒，士兵们在营地里穿梭，像蚂蚁一样忙碌。
那个将军站在营地中央，黑色的劲装在风里飘着，周围的士兵从他身边跑过，没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
郭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三个人在草原上走了很远，王庭的方向已经看不清了，只有天边还剩一抹淡淡的烟尘。
丘处机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郭靖扶着李萍跟在后面，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烧焦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气。
丘处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怕是要变天了。
王庭营地中央。
吴风站在空地上，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
韩宇骑着马从营地东边跑过来，到了吴风面前翻身下马，抱拳道：“主公，匈奴王庭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毕。牛羊共计三万余头，战马一万两千匹，粮草若干，金银珠宝若干。帐篷、毡毯、皮货数量也不少，属下已经让人装车了。”
吴风点了点头。
韩宇继续说：“战利品中有一批精品战马，数量大概在一千匹左右，比普通战马高大，速度更快，耐力更强。属下已经让人单独圈起来了，留作备用。”
吴风嗯了一声，朝韩宇摆了摆手：“继续收拾。收拾完了，准备摧毁王庭。”
韩宇抱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穆凌云从另一侧走过来，抱拳道：“将军，牛羊太多，赶回去太慢。要不要就地宰杀，把肉收了，皮收了，剩下的就地焚烧？”
吴风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牛羊赶回去，养在幽州城外。以后打仗用得着。”
穆凌云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霍九山带着人把最后一批光团捡完，策马走过来，抱拳道：“主公，营地里的光团已经全部清理完毕。紫色的装备后勤已经统一收起来了，紫色的装备让亲兵单独装车，橙色的装备在这里。”
他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布袋，双手递过来。
吴风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橙色光团七八个，紫色光团十几个，摞在布袋里，泛着各色的光。
他把布袋收进背包，朝霍九山点了点头。
霍九山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吴风站在营地中央，扫了一眼四周。
帐篷拆了大半，剩下的也在拆。
粮草车装得满满当当，一辆接一辆地从营地里往外走，车轮碾在草地上，压出一道道深深的车辙。
牛羊被赶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三万头，在骑兵的驱赶下朝南边移动。
战马被分成了好几群，普通战马一群，精品战马一群，还有一小群特别高大的——大概一两百匹——被单独圈在最里面，几个老兵拿着草料在喂。
吴风从背包里取出那块可汗令牌。
黑色的令牌托在掌心，边缘镶着金边，正面刻着一匹飞马，背面刻着蒙古文字，沉甸甸的。
他心念微动，操作界面在眼前展开，半透明的光幕悬浮在面前。
把令牌往光幕上一按。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跳出来——
【检测到可汗令牌，是否摧毁蒙古王庭并将其转化为物资？】
吴风心念微动，选择了“是”。
令牌上亮起一道黑色的光，光芒从令牌里涌出来，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团黑色的光球。
光球越来越大，从拳头大变成头颅大，从头颅大变成脸盆大。
吴风松开手，光球从他掌心飞出去，升到王庭营地的正上方，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黑色的光芒从光球里射出来，像无数根黑色的丝线，从空中落下来，覆盖了整个王庭营地。
丝线所过之处，帐篷、木架、毡布、绳索、木桩，一切都在光芒中变得透明，然后化为黑色的光点，从地面上升起来，飘向空中的光球。
光球像一颗黑色的太阳，悬在头顶，吞噬着下方升起来的光点。
地面上的建筑一件接一件地消失。
最大的那顶白色帐篷从顶部开始消散，金边化为光点，毡布化为光点，木架化为光点，从帐顶到帐底，一层一层地瓦解。
旁边的普通帐篷跟着消散，毡布、绳索、木桩，全部化为黑色的光点，升上天空。
拴马桩、灶台、粮草架、兵器架，所有的建筑和设施，都在黑色丝线的覆盖下变得透明，然后化为光点。
地面上的痕迹也在消失。
车辙、脚印、马蹄印、烧焦的草皮，全部被黑色的光芒覆盖，然后恢复成最原始的草地。
草叶从土里钻出来，绿油油的，跟周围的草原一模一样。
前后不过十几息，整个王庭营地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片草地，绿油油的，跟周围的草原没有任何区别。
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匈奴王庭。
空中的黑色光球停止了旋转，从中心裂开一道缝，金光从缝隙里涌出来。
光球炸开，化为一团金色的光雨，从空中飘落下来，落在吴风面前的地上，凝聚成一个金色的宝箱。
宝箱不大，只有普通行李箱大小，箱体是金色的，边缘镶着黑色的花纹，箱盖上刻着一匹飞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