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云摇了摇头,翻身下马,带着人往城墙上面走。
吴风从城墙上下来,走到城门口的空地上。
穆凌云跟在他后面,抱拳道:“大人,这些降兵怎么处置?”
吴风看了他一眼,说:“收入麾下。这些好歹都是老兵,比新兵实力强,能够招纳进来以后也是一大助力。”
穆凌云领命,转身去办。
他把那些跪在地上的降兵一个一个叫起来,收了兵器,登记名字,编入队伍。
一百来号人,动作快的话,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弄完。
吴风站在城门口,看着穆凌云忙活。
过了没多久,穆凌云走过来,抱拳道:“大人,听他们说,其他城门还有守军没有过来。大概两百来人,分散在东门和北门。要我去把其他城门的人召集起来吗?”
吴风点了点头,说:“去吧,这事交给你了。”
他想了想,又说:“你带六百人去处理。其他城门的守军如果不降,直接清了。降了就带过来,编入队伍。”
穆凌云抱拳应了一声,转身点兵去了。
六百老兵跟着他,沿着城里的主街往东门方向走,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成一片。
吴风转头看向韩玉凤。
韩玉凤站在旁边,赵玉娥和孙玉娇跟在她身后,三个人都骑着马,腰里别着武器。
“韩玉凤。”吴风说。
韩玉凤翻身下马,抱拳道:“在。”
“你带三百人去召集这里的百姓,让他们准备搬迁。城里一万二千百姓,能带走的都带走。不愿意走的,不强求,但告诉他们,辽国的人快来了,留在这里不安全。”
韩玉凤点头:“是,大人。”
她转身点了三百个老兵,带着赵玉娥和孙玉娇,往城里的居民区走了。
吴风又看了一眼剩下的一百个老兵,指了指那些已经登记完的降兵,说:“你们看住这些人,别让他们跑了,也别闹事。”
那一百个老兵的头目抱拳应了一声,带着人把降兵围在城门口的空地上,刀枪对着他们,眼睛盯着,一个都不让动。
吴风转身,沿着主街往城中心走。
吴风沿着主街往城中心走,步子不快不慢。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少数几个开着的,掌柜的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把门板上了。
路上的行人看见他一身金甲、手提长枪,远远就躲开了,有的钻进巷子里,有的拐进旁边的胡同,整条街很快就空了。
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县衙到了。
门口立着两座石狮子,台阶有五级,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永安县衙”四个字,字迹描了金漆,但已经有些斑驳了。
大门敞开着,里头站着七八个捕快和衙役。
有的穿着皂衣,腰里挂着铁尺,有的穿着灰布短打,手里握着水火棍。
听见脚步声,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见吴风,脸色瞬间变了。
领头的捕快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材壮实,手按在刀柄上,往前走了两步,张嘴要说话。
吴风没等他开口,脚下一点,直接掠上台阶,落在县衙门口。
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面无表情。
那几个捕快衙役被他这一下惊得往后退了两步,有人手抖了一下,水火棍差点没拿住。
领头那个捕快脸色发白,但手还按在刀柄上,没敢松开。
吴风看了他一眼,也没废话。
心念微动,从背包里取出那把从县令身上爆出来的铜钥匙,举起来在几个人面前晃了一下。
“现在这里归我管了。”吴风说,语气平淡,“你们要么服从,要么死。”
说完,他把钥匙收回去,抬脚就往里走。
那几个捕快衙役看着他走过来,一身金色的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光,手里提着的长枪枪尖上还有没干透的血迹,整个人走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压迫感,像一座山压过来。
领头那个捕快咽了口唾沫,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有人先跪下了,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全都跪了下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领头那个捕快最后一个跪下,双手撑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
吴风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脚步没停,进了县衙大门。
穿过前院,走过短廊,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几间屋子的门都关着,静悄悄的。
他走到大堂门口,推门进去。
大堂不小,正中间摆着一张公案,案上放着签筒、笔架、砚台,还有几份摊开的文书。
公案后面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日出山河,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发黄。
公案两边各立着一块牌子,写着“肃静”“回避”。
吴风走到公案后面坐下,把赤蟒歃血枪靠在桌边,靠在椅背上。
那几个捕快衙役跟着进来了,站在大堂门口,躬着身子,不敢进来,也不敢走。
吴风看了他们一眼,抬了抬下巴。
“进来。”
几个人连忙走进来,在大堂中间站成一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领头那个捕快站在最前面,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发抖。
吴风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开口问:“县衙的仓库在哪儿?”
领头捕快连忙抬起头,指着大堂后面,声音有点发紧:“回、回大人,在后院。穿过这条走廊,左手边第三间就是。”
吴风点了点头,站起身,拿起赤蟒歃血枪,绕过公案,往后院走。
几个捕快衙役跟在后头,脚步很轻,不敢跟得太近,也不敢落得太远。
穿过走廊,左手边第三间,门是木头的,上了锁。
吴风走到门口,从背包里取出那把铜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锁开了。
他推开门,里头光线有点暗,窗户关着,空气里带着一股霉味。
仓库不大,两间屋子打通了,靠墙码着数百袋粮食,堆得整整齐齐。
中间摆着几个木箱子,有的上了锁,有的没锁。
吴风走进去,先打开那几个没锁的箱子。
第一箱是布匹,粗布细布都有,码了十几匹。
第二箱是铜钱,一串一串的,装了大半箱。
第三箱是杂物,几把旧刀,几面破旗,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又走到那几个上了锁的箱子前面,一掌一个,把锁拍断。
箱盖掀开,里头是银锭和碎银。
银锭不大,十两一个的,码了几层。碎银用布包装着,鼓鼓囊囊的。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银锭加碎银,加起来也就几百两,不算多。
角落里还有几捆草药,十几瓶金疮药,两捆箭矢。
吴风把东西一样一样收进背包。
粮食收了大概六千单位,木头,石头也有六千单位,还搜出来三千单位的铁锭。
布匹十几匹,铜钱两百多贯,银两加起来五百多两。
草药和金疮药全收了,箭矢也收了。
东西不多,永安县本来就不大,县衙的仓库能有这些东西已经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