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的晨光,如同最细腻的金粉,悄然洒落在沉睡的汉中大地上,将蜿蜒的城墙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城门之外,风尘仆仆的刘中山所部一千精锐,历经一夜急行军,终于抵达了汉中城下。
人困马乏,将士们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毅。
他们的甲胄上还沾着夜露与征尘,胯下的战马也微微喘息,喷吐着白气。
刘中山勒住缰绳,胯下的
“踏雪”神驹不安地刨了刨蹄子。他抬头望了一眼高耸的汉中城门,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翻身下马,对身旁的亲卫队长沉声命令道:“速速通报城内,说我刘中山有紧急军务,需立刻面见玄德公及诸位大人!”
“喏!”亲卫队长抱拳领命,不敢耽搁,立刻带着两名亲兵,快马奔向城门。
城门守卫见是刘中山的旗号,又听闻有紧急军务,不敢怠慢,验过信物后,便急忙派人通报。
不多时,厚重的城门在
“嘎吱嘎吱”的声响中缓缓打开,守将亲自出城迎接。
“主公!”守将见到刘中山,恭敬地行礼。刘中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城门内,沉声道:“军情紧急,我等需立刻入城议事!”
“是!主公请!”守将不敢阻拦,连忙指挥士兵让开道路。刘中山翻身上马,一挥手:“进城!”一千将士紧随其后,踏着坚定的步伐,鱼贯而入。
马蹄声、甲叶摩擦声在清晨的汉中城内回荡,打破了往日的宁静,也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汉中太守府内,刘备正与诸葛亮、关羽、张飞等人商议着安抚民心、整顿军备的事宜。
自从占据汉中以来,他们一直致力于稳固此地,将其打造成对抗曹操的前沿阵地。
“报——!”一名斥候匆匆闯入,
“启禀主公,城外有一支兵马抵达,为首者乃刘中山将军,言有紧急军务求见!”
“中山来了?”刘备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
“快请!”他与刘中山名为叔侄,实为盟友,关系紧密。刘中山此时前来,想必是有重要事情。
然而,当刘中山带着一身寒气,面色凝重地走入议事厅,说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时,厅内所有人都如遭雷击,瞬间石化。
“什么?放弃汉中,跟你回荆州?”刘备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变调,
“中山,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汉中乃我等历经艰辛方才夺得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何能轻易放弃?”关羽眉头紧锁,丹凤眼微微眯起,沉声道:“中山,汉中是我军抵御曹操的屏障,若弃之,我等之前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张飞更是急性子,豹眼圆睁,大声嚷嚷道:“俺看你是糊涂了!汉中怎么能丢?俺老张第一个不答应!”议事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将纷纷交头接耳,脸上皆是不解与反对之色。
刘中山早有预料,他环视众人,待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我知放弃汉中乃下下之策,割肉之痛。但形势比人强,不得不如此啊!”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诸位有所不知,曹操已于官渡之战中大败袁绍!如今,袁绍势力已土崩瓦解,北方四州,眼看就要尽数落入曹操之手!此消彼长之下,曹操的实力已非昔日可比。一旦他彻底统一北方,休养生息,必然可以召集起百万之众,挥师南下,直指我荆州腹地!”
“届时,我军若分散于荆州、汉中两地,兵力不足,首尾不能相顾。荆州若有失,则汉中孤悬于外,粮草断绝,援军无望,亦难逃倾覆之命运!唇亡齿寒的道理,诸位不会不懂!”刘中山语气沉重,一字一句都敲打在众人的心坎上:“所以,我建议,当断则断!立刻放弃汉中,将所有兵马、粮草、百姓,尽数迁移,集中于荆州一城!我们收缩防线,攥紧拳头,以逸待劳,与那曹操的百万大军,在荆州城下,决一死战!唯有如此,我等才有一线生机!”一番话,掷地有声,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刘备、关羽、张飞等人脸色变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刘中山的分析,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们沉浸在占据汉中喜悦中的头脑。
曹操统一北方后的巨大压力,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众人心头。良久,刘备才颓然坐下,脸上充满了挣扎与不甘。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诸葛亮,问道:“孔明先生,中山之言,你以为如何?”诸葛亮抚了抚羽扇,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先是对刘中山躬身一礼,然后朗声道:“主公(指刘中山)高瞻远瞩,所言极是。曹操一旦统一北方,其势不可挡,我军分兵两地,确是危如累卵。集中力量守御荆州,确为当前保全自身的上策。”刘备等人闻言,虽然心中仍有不舍,但也明白诸葛亮所言非虚。
就在此时,诸葛亮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然而,亮有一谋,或可在收缩防线之余,为我军再添一分胜算,甚至……开辟新的基业,不知当讲不当讲?”刘中山闻言,精神一振,连忙上前一步,有些急迫地问道:“孔明先生请讲!有何良策,但说无妨!”他深知诸葛亮智计百出,此刻必有奇谋。
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轻摇,缓缓说道:“亮已有一计,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便袭取那沃野千里、民殷兵强的益州之地!”
“什么?!”这一下,不仅是刘备,连刘中山也惊得瞪大了眼睛,失声问道:“不费一兵一卒袭取益州?先生此话当真?是何计策?快快道来!”益州天府之国,易守难攻,刘焉、刘璋父子经营多年,岂是轻易能拿下的?
诸葛亮胸有成竹,缓缓道来:“主公可将汉中所有兵马、物资尽数带出,与玄德公及诸位将军一同返回荆州,摆出集中全力对抗曹操的姿态。而亮,则斗胆请李存孝将军随亮一行,秘密去往益州,面见刘璋。”
“哦?李将军?”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刘中山身后,如同一尊铁塔般沉默不语的李存孝。
李存孝威名赫赫,有万夫不当之勇,败袁术、破张鲁,其勇名早已传遍天下。
诸葛亮继续说道:“亮与李将军前往益州,名为说服刘璋结盟,共抗曹操。若是刘璋识时务,愿意归顺主公,那益州自然唾手可得。若是他执迷不悟,不肯合作……”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亮早已打探清楚,益州别驾张松,素有大志,不满刘璋暗弱。届时,亮便可以联合张松等有识之士,里应外合,再借李将军万夫莫当之勇,寻机斩杀刘璋,取而代之!如此,益州岂不就落入主公囊中了?”
“嘶——”议事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计之大胆,之周密,令人叹为观止!
刘中山听完,只觉得胸中热血沸腾,压抑不住的狂喜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拍大腿,赞道:“先生妙计!真乃神来之笔!如此一来,我军不仅无后顾之忧,更能得益州之地以为根本,大事可期矣!事不宜迟,何不速行?”当即,刘中山不再犹豫,对李存孝命令道:“存孝!你立刻点选数名精锐亲卫,乔装改扮,即刻随孔明先生前往益州!务必听从先生号令,配合行事,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李存孝瓮声瓮气地应道,单膝跪地,领下将令。他对刘中山忠心耿耿,对于这样的任务,没有丝毫畏惧。
安排妥当,刘中山不敢耽搁,与刘备等人迅速商议了迁移汉中军民、粮草的具体事宜。
数日后,在刘备的配合下,汉中的兵马、百姓、粮草辎重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南撤离,目标——荆州!
却说刘中山、刘备等人率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撤离汉中之后,诸葛亮与李存孝则带着几名亲卫,换上了普通商旅的服饰,骑着快马,其中李存孝的坐骑,正是那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
“火焰驹”。火焰驹神骏非凡,即便在普通装扮下,也难掩其龙驹风采。
一行数人,避开了大路,专走小道,星夜兼程,朝着益州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火焰驹四蹄生风,卷起一路尘土。诸葛亮坐在马上,神色平静,不时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地貌,心中思索着应对刘璋的策略。
李存孝则沉默地护在诸葛亮身侧,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一路晓行夜宿,非止一日,他们终于抵达了益州地界。这里山川险峻,道路崎岖,果然是天府之国,易守难攻。
进入益州境内,诸葛亮并没有急于前往成都,而是先派人打探了一番刘璋的近况以及益州官场的反应。
得知汉中已空,刘璋及其部下果然对此事议论纷纷,人心惶惶。时机成熟,诸葛亮才带着李存孝等人,大摇大摆地来到了一处关隘。
向守关将士表明身份,说是荆州牧刘中山麾下军师诸葛亮,特奉主公之命,与大将李存孝一同前来,有要事与益州牧刘璋将军商议,欲结两国之盟,共抗曹操。
守关将士见来者虽然只有寥寥数人,但气度不凡,尤其是那名随侍的大汉(李存孝),身形魁梧,气势迫人,不敢怠慢,连忙上报。
刘璋在成都府衙内,正为汉中之事心烦意乱。听闻刘中山竟然派了他的头号智囊诸葛亮,还有那位传说中的猛将李存孝前来,而且只带了几个人,心中不禁大奇。
他与左右大臣商议:“诸葛亮、李存孝此来,意欲何为?只带数人,莫非真有诚意?”有大臣进言:“主公,诸葛亮素有智谋,李存孝勇冠三军,此二人前来,不可不防。但他们只带数人,想必也无恶意,不如召他们前来成都,看他们有何话说。若是有诈,我成都城内兵马众多,量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刘璋觉得有理,心中也存了几分好奇,想听听诸葛亮到底要说什么。
于是,他下令:“打开关隘,放行!让诸葛亮、李存孝来成都见我!”就这样,诸葛亮和李存孝等人,在守关将士的
“护送”下,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益州的首府——成都。成都不愧是西南第一大城,市井繁华,人烟稠密。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诸葛亮坐在马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座城市,心中暗暗点头:果然是天府之国,物产丰饶,若能得此地,霸业可成。
在刘璋派来的使者引导下,他们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了刘璋的州牧府邸。
府邸高大雄伟,守卫森严。进入府内,穿过几重庭院,最终来到了刘璋处理政务的殿前。
殿内,刘璋高坐堂上,两旁文武大臣分列站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诸葛亮整理了一下衣冠,领着李存孝,不卑不亢地迈步走了进来。李存孝则如铁塔般立在诸葛亮身后半步,神色冷峻,眼神如刀,扫视了一圈殿内众人,让不少文臣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来到大殿中央,诸葛亮微微拱手,却并未下拜,朗声道:“荆州诸葛亮,携麾下将军李存孝,拜见益州牧刘璋将军!”李存孝也跟着抱拳,声如洪钟:“李存孝,见过刘益州!”刘璋端坐堂上,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卧龙先生,又看了看他身后威猛无俦的李存孝,心中感慨万千。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孔明先生,你等此来,一路辛苦。不知有何目的?莫非是替你主刘中山来当说客,想要劝说我归降于他吗?”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和审视。
诸葛亮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微微摇头,从容不迫地说道:“刘益州说笑了。亮今日前来,并非为我主刘中山将军做说客,而是专为救将军而来!”
“哦?”刘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由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救我?孔明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刘璋现在坐镇成都,益州境内安稳太平,上有朝廷册封,下有万民拥戴,既无内忧,也无外患,何来危险?先生又从何谈起相救之说?”殿内的益州大臣们也纷纷附和,觉得诸葛亮是危言耸听,想要故弄玄虚。
诸葛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对着刘璋深施一礼,随即神色一正,目光锐利如剑,扫过殿内众人,沉声说道:“刘将军此言差矣!将军只知益州安稳,却不知大祸已在旦夕之间!我主刘中山将军,已然将汉中所有兵马尽数调往荆州,曹操的大军,不日便会乘虚而入,占据汉中!汉中一旦失守,下一个目标,便是将军您这沃野千里的巴蜀之地!到那时,曹军兵临城下,成都危在旦夕,便是将军与诸位大人授首之时!亮所言,可非危言耸听啊!”
“什么?!”如同平地惊雷,诸葛亮的话让原本轻松的大殿瞬间变得死寂。
刘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煞白,失声惊道:“你……你说什么?曹操……曹操要来打汉中?还要打我巴蜀?为何如此?还有,刘中山……刘中山他为什么要突然调集大军退入荆州?他不是刚刚打下汉中吗?”一连串的问题,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震惊和慌乱。
殿内的益州大臣们更是炸开了锅,
“哗”的一声议论起来,脸上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曹操要来?”
“汉中不是刘中山的吗?怎么说让就让了?”
“我益州危矣!”诸葛亮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了然,继续说道:“将军难道还不知道吗?数月之前,官渡之战,我主刘中山将军麾下大将赵云,助曹操大破袁绍十万大军!如今袁绍已死,河北之地,尽皆落入曹操之手。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力日益强盛,下一步,必然是挥师南下!我主刘中山将军为了集中力量,固守荆州,与曹操决一死战,这才不得不忍痛割爱,将汉中兵马尽数调回荆州,以避其锋芒,伺机而动!”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刘中山撤军的原因,又夸大了曹操的威胁,更是巧妙地暗示了刘中山的
“无奈”与
“强大”(能助曹操破袁绍)。刘璋和众大臣们听得心惊肉跳,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久居益州,消息闭塞,对于官渡之战的详情并不十分了解,如今听诸葛亮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由得不信。
曹操的威名,他们可是如雷贯耳,连袁绍都败了,他们益州如何能抵挡?
刘璋定了定神,看向诸葛亮,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和期盼:“那……那孔明先生既然说要救我,不知有何妙计?还望先生不吝赐教!”此刻,他早已没了先前的傲慢,对诸葛亮的称呼也变得恭敬起来。
殿内的大臣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诸葛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诸葛亮微微一笑,知道时机已到。
他侧身一步,指着身后的李存孝,对刘璋和众大臣们朗声道:“诸位请看!这位,便是我主麾下第一大将,有‘飞虎将军’之称的李存孝!将军之名,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存孝身上。
李存孝迎着众人的目光,胸膛微微一挺,一股无形的霸气油然而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刘璋看着李存孝那威猛的身躯和凌厉的眼神,心中也是一凛,连忙点头道:“久闻李将军大名!将军莫不是随刘中山将军败袁术,破张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那位飞虎将军李存孝?”对于这位近期声名鹊起的猛将,他自然有所耳闻。
李存孝上前一步,对着刘璋抱拳,声如洪钟:“正是在下!”诸葛亮见状,适时地接口说道:“李将军之勇,天下皆知,万夫莫当!如今,亮不才,愿与李存孝将军一同留在益州,辅佐将军,凭借益州之险,天府之富,再加上李将军这等绝世猛将,何愁曹操百万大军?我二人愿助将军镇守巴蜀,保境安民,共抗曹操!将军以为如何?”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又极具诱惑力。
留下诸葛亮这样的智囊和李存孝这样的猛将,无疑是给益州加上了双重保险!
刘璋闻言,大喜过望,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拍案叫道:“好!太好了!若能得孔明先生与李将军相助,我有李存孝这等神将,何惧那曹操老贼?我益州无忧矣!”他激动地从座位上走下来,亲自来到诸葛亮和李存孝面前,热情地拉住诸葛亮的手:“孔明先生,李将军,二位肯屈尊留在益州,助我一臂之力,实乃我益州之福,百姓之福啊!快请上座!来人,设宴!为孔明先生和李将军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