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你俩都别出去,不管发生啥了,你们就当没看见,
如果我被公安抓走,大壮,你回去找村子,说我是为了给大队搞副业,建鹿场才上的山,
家莹你让你爹去就我,记住,
你跟你爹说我什么都知道!”
陆卫国急忙嘱咐两句,也不管他俩有没有听懂,连滚带爬的朝着山下跑去。
很快,这边的声音吸引了山下几人的注意。
为首上了年纪的公安上前一步举起枪,站在那个貂帽男人前面。
接着,另外两个公安也在枪声中反应过来。
将貂帽男人保护住。
其他三人则退到了公安之后。
“谁!出来!!”
为首公安对着树林中喊道。
这边不是采伐区,一般这个时候,很少有人会在山上。
要知道,东北的深山,可不是一般人敢进来的。
“别开枪,别开枪。”
陆卫国在灌木丛中举着手站了出来。
此时的他浑身都是树叶,脸上满是积雪污垢。
一看就是附近村子里的土包子。
“那个,我是好人,我是奋斗村的,刚刚在找回去的路,
被枪声吓到的,我是好人,我没有犯法。。。”
陆卫国举着双手,被吓的浑身颤抖。
眼神死死盯着几人,就跟被吓呆了一模一样。
“奋斗村?你们村长是谁!还有你在山里干嘛!!不是都通知过不让进山了么!”
为首的公安没有放下枪。
上下打量起陆卫国。
“黄光祖!我们存在是黄光祖,还有个驻村干部叫张德行!”
陆卫国急忙回复,生怕说慢了被一枪给崩了。
而且特别将张德行的名字说出来。
这群人包括躲在后面的那几个人,军大衣后面穿的都是林业标准的绿色工服。
一看就是林业的人。
要不也不敢这个时候上山。
此时林业跟公社是两条腿走路,协同发展。
井水不犯河水。
他怕黄光祖几人不认识,特意扯出张德行的皮。
“老黄?就那个背篮子?你真的是奋斗村的人。”
年迈公安一看就在岗位上干了多年,知道奋斗村前几年出过大事。
“嗯呢,千真万确,这不是驻村干部鼓励我们发展副业么,
我想着山里的梅花鹿可以养,几天前看过这有脚印,怕梅花鹿跑走了,
这才偷偷上山的,都是为了大队,为了集体做贡献。”
陆卫国说这看向梅花鹿。
当看到那头倒地的梅花鹿后,一下子扑了过去。
“啊!!呜呜呜!”陆卫国一声哀嚎。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几人差点蹦起来。
接着漏过小梅花鹿大声的喊道:“哎呀妈呀,哪个挨千刀的打死了梅花鹿,
这可是国家保护动物,我都追了好几天了,都没敢打,我天天追着喂,
都喂出感情来了,这可是我们大队发展的根基呀,是人民的血汗呀!!”
七十年代初,梅花鹿跟山豹都被列为了保护动物。
虽然级别不算太高,可没有人敢打梅花鹿的注意。
六十年代,老虎被列为保护,禁打动物。
可如果老虎伤了人,你给老虎打死,组织也不会怪罪你,顶多会思想教育。
可这个梅花鹿不一样。
这玩意也伤不了人,你要打死它,可没有理由解释。
对面的众人一听到这。
奇奇回头看向貂帽男人。
这些人一半是公安,一半是干部。
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而且陆卫国一下子就扣上了人民的帽子。
此时就连那个公安老者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小伙子,你先别喊,这个梅花鹿是失手打死的,也不是故意的。
而且,这时候上山太危险,我们是来抓逃犯的,注意力高度紧张,也有情可原么。”
老者收起枪,就看陆卫国那熊样。
也相信了陆卫国的身份,走上前安慰到。
“老刘!跟他废什么话,都通知不让上山了,他上山就是有问题,肯定是那个傻逼的同伙!
直接给他抓起来带回去的了!”
貂帽男显然没看的上陆卫国。
吹了吹枪口的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行为。
“啊!!你!就是你打死的,你这是损害集体财产,我要去告你!
我们驻村干部有文化,跟我们普及了,梅花鹿不能打!你不对!你做错事了!”
演傻子陆卫国还能不会么。
整日跟刘大壮在一起,那疯疯癫癫的模样,让他学去了八分。
“草!你他妈的还敢指我,你知道我是谁么!还集体的财产,那他吗的都是我的!
这山上的,山下的都是我家的!”
男人闻言,举枪就朝着陆卫国瞄准。
吓得身边的公安疯了一般的按住男人。
“哥!钱哥!求你了。咱别闹!这尼玛是人,不是畜生!”
两个人都快吓傻了,如果只有公安跟他。
真要枪走火了,还能解释。
可身后还跟着林业的人,那可不是自己人呀!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东北,林业可被叫做林老大!
除了条件比较好外。
也是根据对国家的贡献论出来的。
山里的大半木头都贡献出去,建设新国家。
要不后世的山林,很难发现米级的大树了呢。
“杀人了!哎呀,干部杀人了!!欺负百姓!干部欺负百姓啦!
有公安都不管!哎呀老天爷呀!!!”
陆卫国见状,喊声震天响。
拍着大腿,跪坐在地上,一副村里神子们不讲理的模样。
懵了。
在场的人是真懵了。
见过老娘们撒泼打滚,可没见过男的这样呀。
除了懵逼,在场的男人更多的还是鄙视。
在心底对陆卫国的警戒又少了几分。
就这样一个怂包?
跟个老娘们似的,还能有什么作为。
也干不了啥大事。
“这个。。小钱,你别激动,跟个土老帽有啥生气的,
一看这小子就傻了吧唧的,跟他一般见识干嘛,你忘了咱们的正事了,
在不找,那脚印就看不见了。”
老者见劝说不了陆卫国。
只能先安抚好貂帽男。
貂帽男一看陆卫国这个模样,在心底也十分鄙视。
收了枪,切了一声,找个树墩子做下去脱掉鞋,弄鞋里面的积雪去了。
陆卫国见状嘴角上扬。
就这?
就这?
要是他,直接开枪!
就是不开枪也要先打一顿解气再说。
不过想想打的是自己,那还是算了吧。